58. 第58章
作品:《捧观音》 顾平天生就性子变扭、偏执又癫狂,幼时与同龄人站在一起时,他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他学会了少说话、不出风头,他努力装得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的计谋确实成功了,所有人都被他骗过了。
他们都觉得他是个温和、有些平庸、没有锋芒的好说话的俊秀年轻人。
只有赵玄真不同。
她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顾平的伪装,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顾平,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试图让顾平在自己面前展露出真实的一面。
带着某种微妙的恶意,顾平欲拒还迎夸大其词地把自己最丑恶最疯癫的样子展现出来,他既期待又恐惧地等着赵玄真的反应。
他想过她会震惊、会害怕、会手足无措。
可没想过她会笑。
她弯着的眼睛中闪动着细碎的光点,一张小脸羞得红扑扑的。
她不好意思看顾平,只好一边盯着别处,一边小嘴叭叭地说道:“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属于我啦。”
“不过,我也会跟你一起死就是了……”赵玄真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她略微顿了一下,语气一转说道:“但我也不会马上就跟你一起死……”
“……我得先帮你报仇,不然你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除此之外,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你肯定也希望我得到它之后再去死吧!"
“而且我们俩……还没有孩子……”
“我还得趁我还活着的这段时间,给我们俩多多烧点纸人纸钱纸马纸车纸房子。”
“你一定要把这些东西收到了,等我下去了,我都是要用的,毕竟我吃不了苦,我在下面也得过好日子……”
听着赵玄真认真地规划他们死了之后的日子,顾平心里越来越柔软,目光也越来越平和,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终他欺身而上,封住了赵玄真叭叭叭讲个不听的小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赵玄真瞪大着眼睛,狠狠地瞪了瞪顾平,抬起自己尚且能动的那只手狠狠地捶了他两下。
顾平对她的不满毫不在意,他只是一昧地亲她。
他亲得很重,亲得很深,以至于让赵玄真产生某种奇异的错觉,仿佛顾平不是在亲自己,而是在吞噬自己,自己会被他吃进肚子!
这个想法一出现,原本被亲得有些模糊的神志瞬间清醒,赵玄真猛得睁开眼睛,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她才不要被顾平吃到肚子里!
要吃,也应该是她把顾平吃到肚子里才对!
赵玄真一只手骤然按住顾平的头,继而开始自己的反攻。
她的反攻之路尤其不顺,顾平先是在她的地盘上大肆进攻,在经历了几场战争后,他将攻势由整化零,打起了游击战。
他的战术转换的太过突然,打的赵玄真措手不及,眼看着就要战败,却此时,她忽然感受到顾平的军队疲态显著难以为继。
赵玄真精神大振,一时激动之下,她完全忘了“一狼假寐,盖以诱敌”的故事,因而被顾平用“以退为进”的战术吃干抹净了。
大败之后的赵玄真精神颓废,她瘫软的躺在床上,任由顾平为所欲为。
察觉她的变化,顾平轻声一笑,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新鲜的空气大量的涌来,赵玄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用手指点触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嘴唇。
顾平就是个变态!
赵玄真暗自思忖,自己此时还活着,极有可能是因为顾平不吃生肉。
“真真,”顾平唤道。
赵玄真一凛,她目前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她一抬眼,正好对上顾平柔情似水的眼神。
赵玄真暗自咦了一声,语气别扭又不满道:“你刚刚干嘛突然亲过来!”
“我都没允许呢……”赵玄真小声道。
顾平用手背无限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又碰碰她的小脸,道:“晦气。”
“晦气?”赵玄真眉头一皱,立即反驳道:“晦气也是你先说的。”
顾平坦然承认,他沉沉地嗯了一声道:“不提了,我们以后都不提了。”
这是很普通的一句话,赵玄真却奇异的从中品味中某种珍重的情谊,于是她垂着眼眸,很听话地嗯了一声。
又甜又软、小猫一样骄傲又粘人,顾平看着她的眼神暗了又暗,他没亲够,他还想亲。
“真真,”顾平忍着亲下去的冲动,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离开皇宫,你觉得……”
顾平剩下半句话还没说完,赵玄真整张脸唰得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眼睛中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
“你想走?”赵玄真缓声问道。
顾平与她对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过了很久才沉沉地点头嗯了一声,道了句:“对。”
心脏如同刀绞般疼痛,周身霎时间冷得如坠冰窟,仿佛她是一个依托火堆在冰原上艰难生存的人,一旦火堆熄灭,她就会被瞬间冻死。
赵玄真拥着被子轻轻地颤抖,她愣怔地望着顾平,喃喃地重复着:“顾平要走了。”
见她这样,顾平心里也绞痛不已,他虽心疼,可也知道在皇宫中他注定无法成长,也永远不会有能够为赵玄真遮风挡雨的一天。
“真真,”顾平柔声叫她,试图跟她讲道理。
可赵玄真仿佛魔怔了一般,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一昧的重复道:“顾平要走了。”
“他不要我了。”
“连他也不要我了。”
顾平隔着被子拥抱她,在她耳边承诺道:“真真,我要你的,顾平要你的。”
“他只是要稍微离开一段时间,等他变得厉害了,他就回来了。”
他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赵玄真还是愣怔地盯着前方,不停的重复那三句话。
“真真,”顾平继续道,“等他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真真乖,听话,听话好不好?”
“我们真真最听话了,是不是?”
不知是那句话起了作用,赵玄真重复的低语停住了,她缓缓抬头看着顾平的脸,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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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都是假的!”
赵玄真哭道:“离开的人是不会回来的!”
“永远不会再回来的!”
“你在骗我!”
“连你都骗我!!”
就在此时,门口处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顾平立即转头去看,却见是乌尔珠一脚将门踹开。
他气势汹汹地大步闯进来,留下一堆宫人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乌尔珠上来就对着顾平厉声喝道:“你对她做什么了!”
乌尔珠大叫:“她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顾子庸,你此时对着她下手,你丫的还是人吗?!!!”
这头赵玄真还在一抽一抽的啜泣,那头乌尔珠迎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顾平一个头两个大,心火陡起。
他冷淡且嫌恶地看着乌尔珠,道:“滚出去。”
“滚出去?”乌尔珠冷笑一声,他大步上前,直视顾平的双眼,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在哭!”乌尔珠冲着顾平大声嚷嚷,“你把她惹哭了,你没看到吗!”
顾平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他勉力维持着理智与教养,道:“关卿底事!”
乌尔珠被他气得发笑,他卷着袖子走上前,一把抓住顾平的衣领,邪笑道:“关我何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别忘了,我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她未来夫君的人!”
顾平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自封的吧。”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把乌尔珠激得火冒三丈,他抬手就是一拳。
顾平反应极快,他偏头去躲,却还是被乌尔珠的拳头擦过了嘴角。
他的嘴角瞬间青了一块,感受到嘴角的疼痛,顾平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手下败将。”
“看来上次你还没吃够教训。”
说着顾平一把挥开乌尔珠手,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站起身来,接着朝着乌尔珠一掌劈过去。
乌尔珠一个侧身躲过。
两人就这样在房间中你来我往地对打起来,躺在床上的赵玄真被他俩的动作吓了一跳,方才悲痛欲绝的情绪瞬间被打断,就连含在眼眶里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乌尔珠武功不差,但对比顾平明显还是略逊一筹,在对打中逐渐处于下风。
屋里各种摆件很多,二人打斗间不免碰到。
但这毕竟是在赵玄琮宫中,虽真的打坏了东西,赵玄琮也不会说些什么,但或多或少有些不好看。
因而二人只好一边打斗,一边留意动作间触碰到的摆件,并在摆件即将摔落的时候顺手扶一下。
就在二人之间即将分出胜负之时,一道呵斥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时间,屋里三人六只眼睛全部朝着门口投去,之间赵玄琮身如立竹,负手朗步而入。
他走至顾平与乌尔珠的面前,抬手将二人分开,道:“也都不是小孩了,一两句话不合便动起手来,像什么样子。”
说完,赵玄琮对着躺在床上的赵玄真一弯眼睛,道:“你说对吧,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