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暗流涌动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赤伶歌再一次结束了新一轮对着晶石板的所谓感知练习,那板子自始至终只亮着敷衍的微光。


    她推开板子,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向后靠去,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来。


    “无聊死了——”她拖长了声音抱怨,琥珀金的眸子半阖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倦怠的扇形阴影,“云教官,你就没有点……不那么像发呆的训练吗?”


    她说着嫌弃地用指尖虚空点了点晶石板,眉头微皱,整张俏脸都生动展示着对此的厌倦。


    “这东西,除了证明我是个拥有着绝世美貌的普通人外,还有什么用?”


    云枢坐在她的对立面,闻言并未露出丝毫不悦或无奈,反而唇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放下手中钢笔,将笔记合上,再伸手轻轻将那块晶石板挪到一旁,整理出了一块空旷空间。


    “赤小姐,”他的声音如玉石滚珠,顿了顿,才继续道,“这几天,除了第一次外,晶石上的数据从未上浮。”


    “你,”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深深落在赤伶歌身上,她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手也下意识扯着发梢,双眼懵懵看向他。


    云枢没立即接着说下去,他望向赤伶歌的眼睛瞳色加深,喉结不动声色滚了滚。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音,他才骤然回神似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安逸的环境无法激发异能,或许你可以考虑换一个环境。”


    赤伶歌下意识看向远处人群里正在训练的阿克琉斯。青年的金发被绑在脑后,紧身的训练服将他结实的肌肉勾勒得棱角分明。


    她张嘴就想否决这个提议。


    这几天阿克琉斯把她侍奉得十分舒坦,离开了他,谁还能让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然而在赤伶歌开口前,云枢已不动声色把一份摆盘精美的低糖小蛋糕推到她的面前。


    她眼前一亮,熟练地接过小蛋糕,拒绝的话随着吃蛋糕的动作堵在了喉咙。


    紧接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杯解腻用的鲜榨橙汁,赤伶歌咬着蛋糕勺,顺着推杯人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把视线从坚实挺阔的胸一步一步移到他的脸上。


    他长着一张十分古典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若寒潭凝翠,唇角噙着的温润笑意,像揉碎了的月光落进眉眼间。


    刹那间,云枢在她的眼里变得鲜亮。这让赤伶歌不经意想起了训练来的这三天。


    云教官似乎总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默默为自己递上所需的东西。


    回忆起他特意避开阿克琉斯的举动,赤伶歌在心里得意一笑。


    那天自己对云枢并未对自己一见钟情的怀疑,果然是一个误判。


    云教官这一举一动,哪里不是在讨好自己?


    不过,


    虽然她和阿克琉斯只是盟友关系,但阿奇可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她要抛弃阿奇吗?


    赤伶歌难得感到有些纠结。


    在这个十分危险的异世,手上没有资本,让她总觉得自己像一颗易碎的水晶。


    可异能,她真的有异能吗?


    这个觊觎自己徒弟盟友的男人……


    赤伶歌表情微顿,在一秒后恢复自然。


    “云教官,我想回去和阿奇商量一下。”


    得到疑似拒绝的回答,云枢表情未变,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


    他笑着点头,“好的,一切以赤小姐你的意愿为主。”


    赤伶歌没有再继续那无聊的感知练习。她闲适地拿出阿克琉斯早已准备好的‘永乐岛风格漫画’,面不改色地赏析。


    只有脸上偶尔泛起的红光暴露了漫画的不正经。


    训练者停止了她的训练,云枢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在她这里停留。


    他起身,椅脚与地面发出轻而稳的一声“嗒”。转身时,脸上那抹揉碎的月光般的笑意,便像被云层遮蔽了一般,无声地淡去了。


    云枢的步伐不疾不徐,缓缓朝着训练场的中心区域而去。


    那里,将要参加冠军争霸赛的角斗士们正不遗余力地做着力量练习。


    阿克琉斯刚刚结束一组爆发力训练,汗水沿着金色的发梢与下颌线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云枢墨绿的眸子落在青年身上,温润的底色下,闪过一道极冷的审慎评估神色,如同玉匠在打量一块需要彻底重塑的璞玉,或是一柄即将被他亲手开刃的刀。


    在阿克琉斯视线转到他身上时,他已恢复如常。


    注意到赤伶歌不在师父身侧,阿克琉斯瞬间提起心来,直到视线确定她好好的在阅读漫画这才放下警惕。


    他惯无表情的脸上纠结一瞬,主动走向了云枢。


    “师父。”汗液从阿克琉斯额角滴入他宽阔的胸怀,细看深色水渍已然润染了一大片。


    云枢看着走近的如同天神降临的阿克琉斯,目光从他被汗水浸透的胸膛上自然移开,“昨天的‘加练’,看来没影响今天的状态。‘场地’清理得还算不错。”


    他的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关心训练强度。


    阿克琉斯:“嗯。”他擦了下汗,目光扫过远处的赤伶歌,又回到云枢脸上。


    “师父……”


    “嗯?”


    阿克琉斯眉头皱起面色纠结,想说的话似乎真的困扰到了他,并让他难以开口,“港……”


    云枢摇头:“跟我来。”


    两人穿越大半个训练场,去到侧廊云枢的办公室。


    赤伶歌的头抬了抬,凝视一瞬两人背影,又低下头继续赏析。片刻后,脸上红晕再次浮现。


    “师父,伶歌很开心但是……”阿克琉斯在门关上后开了口。


    云枢再次摇头,“但是不重要,阿奇。”


    他绕到书桌后坐下,抬头看向阿克琉斯时目光带着几分蛊惑。


    “我们的目的是给港口添上点小麻烦,好让赤小姐有成长的余地。”


    “让赤小姐自身变得强大,才是解决这件事的真正办法。你觉得呢?”


    阿克琉斯沉默点头,身体不自觉开始紧绷。


    自从师父和他说明港口向竞技场施压要人的事后,他就一直处于紧绷之中。


    可伶歌这几天的训练没有成效。她无法拥有异能,师父就无法以伶歌已正式加入巨轮竞技场为由,援引规则将她保下。


    而永乐岛‘货’的规矩,即便是阿克琉斯也清楚——烙印即为契约。


    货主种下烙印,便握住了‘货’的命脉。


    伶歌是从港口S区出逃的。也就是说,衡阙的手里,正攥着那根决定一切的线。


    这也正是阿克琉斯这几天,一直祈求赤伶歌来训练场的真正原因。


    云枢将阿克琉斯那份几乎化为实质的焦虑尽收眼底。


    他垂下眼帘,默默斟了一杯茶,袅袅热气掩住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愉悦的幽光。


    引导阿克琉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份他亲手打磨出的,如白纸般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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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心性,一旦牵扯到赤伶歌,便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会搁置。


    甚至连她三天前那句“我不是港口的‘货’,云教官可不要为了我而为难阿奇”,都能在这份过载的关心中被遗忘覆盖。


    真是……再好用不过了。


    阿克琉斯的声音有些忐忑,“那师父……伶歌今天的训练?”


    云枢状似头疼一样皱眉摇头,严肃道:“她现在生活过于闲适,生理以及心理都不是异能萌发的理想状态。”


    “那要怎么做?!”


    “我已经向她提出建议,可以换一个新的环境。”


    师父的话还萦绕在耳边,阿克琉斯脸上的线条因为沉重的思虑而绷紧。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只记得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走廊的光像冰水一样泼在脸上,训练场的喧嚣瞬间将他吞没。而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每一步都踏在师父那句“换一个新环境”的回音里。


    直到卡洛斯那谄媚的声线撞入了他的耳朵,方才回神。


    卡洛斯顶着那张粗犷的脸,此刻却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媳妇,在赤伶歌不耐烦的神情里,模样格外可笑。


    阿克琉斯的突然到来拯救了赤伶歌的眼睛,卡洛斯脸上那道狰狞的疤,无时无刻不在伤害着她的审美。


    “快走,我们快走!”她再也忍受不了腾地从椅子上起身,一把牵住阿克琉斯的手,连漫画都顾不上就急匆匆往外走。


    她是不想伤害每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但卡洛斯的‘喜欢’,未免太折磨她的眼睛了。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初见时还流里流气的壮汉,怎么被自己骂了一句就这么被爱所捕获?


    ……


    与此同时,岛屿另一端,装饰得奢华如宫殿的赌场顶层私人沙龙里。


    玛拉·戈尔丁慵懒地陷在丝绒沙发里,已经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绸缎睡袍,指尖一枚心形硫黄琥珀被她轻轻握在掌心。


    她面前躬身立着一个面容普通、毫无存在感的灰衣人。


    “查到了?”玛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是,夫人。初步情报,那位少女名叫赤伶歌,约五天前出现在港口S区,由衡阙亲自标注。随后当日便从港口看守严密的S区私宅中逃脱,具体方式不详。之后便一直与‘狮心’阿克琉斯同住,身份未明。云枢教官正在为其进行异能引导,暂无进展。卡西安大人似乎……默许了她的存在,但未曾正式介入。”灰衣人语速平稳地汇报。


    “身份未明?衡阙那家伙会放过到嘴边的S级‘肉’?”


    玛拉红唇勾起,眼中兴味更浓,“阿克琉斯……呵,难怪那条线变得那么‘牢固’。至于卡西安,他当然不介入,一个无法估值、可能带来麻烦也可能带来惊喜的‘变量’,他乐得放在云枢手里先观察着。”


    她把玩着琥珀,虹光在她指缝间流淌。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出现之前的一切。另外……”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找个机会,以‘赞助商关怀潜力新星’的名义,给我的小朋友送份‘小礼物’。不必刻意,但要让她……和某些人,知道我注意到她了。”


    “是,夫人。”


    灰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玛拉独自坐在昏暗的沙龙里,看向窗外永乐岛斑斓的夜色,低声自语,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毒蛇的嘶鸣:“赤伶歌……”


    指尖的琥珀被她捏得发烫,虹光里翻涌着无人窥见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