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赌场女皇玛拉·戈尔丁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距离那日云枢提出异能引导已过去三日。
清晨。
赤伶歌蜷在落地窗边一张过分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身上裹着柔软的银灰色绒毯,指尖还捏着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永乐岛每日通讯》。
这是她几天来养成的习惯,试图从这些岛屿规则里找到自己的输出空间。
头版头条依旧被即将到来的冠军争霸赛预热占据,各种角斗士的赔率、战队分析、赞助商广告铺天盖地。
她兴趣缺缺地翻过,目光扫过边角的社会新闻版块。
突然,她的手指顿住了。
【昨夜港口区发生连环爆炸!三号码头多处仓储设施、装卸机械及泊位遭严重损毁,预计修复需时半月以上,经济损失难以估量。港口运营一度瘫痪。现场发现高强度爆破物及定向能量冲击痕迹,手段专业,破坏精准。】
配图是晨光中冒着黑烟的码头废墟,龙门吊扭曲倒塌,栈桥断裂,海水倒灌进破损的仓库区,一片狼藉。画面中看不到多少人员,但那种对基础设施的毁灭性打击,透着冰冷的寒意。
赤伶歌瞳孔微微收缩。港口?衡阙的地盘?谁敢这么大胆?
她立刻往下看:
【港口暴君震怒,宣布无限期暂停三号码头作业,并悬赏追查真凶。据内部匿名人士透露,袭击者目标明确,行动迅捷,对港口布局及安防轮换似有了解,且使用了非岛内常见的高能武器与爆破技术。】
【时评人指出,此次袭击时机极其敏感,正值冠军争霸赛吸引全岛目光、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之际。其破坏性远超普通滋扰,更似一次针对港口物流枢纽功能的精准打击,或为外来强势力量的一次火力展示与威慑。赛事期间,此类浑水摸鱼及恶性竞争恐将加剧……】
【竞技场方面已紧急会商,‘守护之盾’卡西安·诺特先生亲自督导,进一步加强各区域结界与安防……】
赤伶歌看完新闻,又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三秒,然后——
“噗嗤。”
一声短促的毫不掩饰的笑声从她唇边溢出。紧接着,笑意如同涟漪般在她脸上漾开,那双琥珀金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整个人都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生动起来。
“活该!”她清脆地吐出两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她甚至坐直了身体,把报纸举到眼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那篇报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甜味。
“‘连环爆炸’……‘严重损毁’……‘经济损失难以估量’……”她轻声念着,每念一个词,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哦,还有‘无限期暂停作业’?真是……”
她放下报纸,抬起手,指尖轻轻掩住红唇,却掩不住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快意。
“真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她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舒畅。
原本还琢磨着怎么报复那条胆敢把自己当成货物自己的杂鱼,未曾想天降惩罚就这么来到。
不过,外来势力……
正想着,门外轻轻两声敲门声响起。
“进。”
赤伶歌懒懒地把报纸放在一旁,又整个蜷缩进了扶手椅。似乎是知道阿克琉斯来的目的,她已经提前有了惫懒的感觉。
阿克琉斯端着早餐漫步进来,他将餐盘放在小茶几上,“今天准备的是松饼套餐,配莓果和热可可。早餐过后,你要跟我一起去竞技场吗?伶歌?”他那被天使吻过的嗓音里,暗藏一丝可怜兮兮的期待。
果然。自从答应下云枢的异能引导训练后,她每日都被这小子用这可怜兮兮的嗓音哄去训练场。呆满整整一天。
赤伶歌想起那日复一日的无趣训练,浑身骨头都软了下来。
可诱人的香气一耸一耸涌入鼻尖。她的目光在餐盘上随意扫过,金黄蓬松的松饼,鲜亮的莓果,冒着热气的饮料。
算了,看在他辛苦准备美食的份上,美丽优雅大方的赤伶歌大人就答应他吧。
“嗯。”她看似敷衍地应了一声。
阿克琉斯闻言眉眼弯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将刀叉摆好,又将一张折好的亚麻餐巾放在她手边。他的动作轻而快,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却莫名能看出心情很好的模样。
阿克琉斯准备完毕,赤伶歌终于拿起叉子,戳了一颗蓝莓送进嘴里,酸甜的滋味让她愉快地眯了眯眼。
她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目光不自觉瞟向手边那份报纸。港口废墟的黑白照片在晨光下依旧醒目。
她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对上阿克琉斯疑惑看来的眼神时,她好心情的笑着解释:“港口那条杂鱼坏事做多遭天谴了,他们的三号码头昨晚人被炸了个翻。”
阿克琉斯的嘴角跟着她勾起一抹同样的弧度,“你很开心?”
赤伶歌耸肩,“这还看不出来吗?”说着把最后一口松饼送进嘴里。
这最后一口嚼的略快喉咙立马升起一种干噎感。阿克琉斯适时将热可可递到她的唇边。
赤伶歌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热可可。当阿克琉斯握着杯把起身离开时,自然地看到了他眼底一抹淡淡的青黑。
“昨晚做贼去了?怎么都有了黑眼圈?”赤伶歌顺着阿克琉斯起身的弧度,将上半身送了上去,认真观察着他的脸。
可恶啊!淡淡的青黑映着冰蓝的瞳孔妆在白皙的脸上,居然让他又有了一种别样的美!
阿克琉斯被她的动作吓到,瞳孔紧缩一瞬,下意识想侧头避开却又狠狠稳住。与赤伶歌面对面。
“嗯,做贼去了。”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赤伶歌半点不信嘴角往下一撇,显然把这当成了阿克琉斯某种冷冰冰的幽默。
不过她没追问,也没结合报纸细想,只把这当成了阿克琉斯,为了冠军争霸赛默默加练,却不好意思开口而给的借口。
毕竟巨轮竞技场和港口属于合作关系,阿克琉斯完全没有立场,也没动机去做这件事。
那点短暂的好奇心就像水面的涟漪,随着她坐回扶手椅的动作荡开,便散了。
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占据——早餐吃完了!
这意味着,悠闲的清晨结束了。
“哎——”她拉长了声音叹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往椅背里陷得更深,连指尖都透出抗拒,“又要去那个鬼地方……”
她哀怨地瞥了一眼阿克琉斯,又转向窗外刚洒在大地不久的阳光,忽的想到竞技场训练区那冷硬的光线和日复一日的枯燥引导,顿时觉得人生惨淡。
云枢那张温润带笑的脸,此刻想起来都仿佛带着折磨即将开始的苦涩药味。
但已经答应了阿克琉斯,再怎么不情愿,赤伶歌还是在阿克琉斯下楼收拾餐具时,磨蹭着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训练服。
“看在松饼和可可的份上,”她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自己嘀咕,“我真是太好说话了。”
……
巨轮竞技场核心区。
卡西安·诺特的办公室门无声滑开,两道身影前一后走了出来。
卡西安走在前面,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身侧的‘赌场女皇’玛拉·戈尔丁,步态则是另一种极致。
如同踩着看不见的韵律,暗酒红丝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每一下褶皱的变幻都显得刻意而迷人。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不规则硫黄琥珀,内里虹光在纤长的手指间幽幽流转。
通道尽头,隔绝训练场轰鸣的厚重门扉滑开。声浪与热气扑面而来,但两人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们踏上侧方的观景廊道,俯瞰下方。这里视角绝佳,如同神祇俯视角斗场。
玛拉立即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侧着头,目光像最精细的探针,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挥汗如雨的身影。
“嗯……”她终于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鼻音,唇角勾起一抹艳丽的弧度,“这一季的‘味道’……比往年烈。看来港口的火星,溅到这里了?”她话是对着下方说的,眼波却斜斜掠向卡西安,带着钩子。
“杂质多了,提纯后的成品才更耀眼。”卡西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厚实,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落在几个重点标注的角斗士身上,如同指挥官检阅士兵。
“压力下的表现,才是真实估值。你的盘子,不是最需要‘真实’吗?”
“呵。”玛拉轻笑,笑声像羽毛搔过最细的弦,“卡西安,你还是这么……务实得令人安心。”她语气里的安心听起来更像一种调侃。
“不过,‘真实’往往也意味着‘意外’。我的客人们喜欢刺激,但不喜欢输钱。尤其是那些下了重注的……大人物。”她将大人物几个字念得又慢又软轻,却透着无形的压力。
“所以我们需要确保,”卡西安终于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与她对上,“‘意外’发生在我们需要它发生的时候,出现在我们需要它出现的人身上。”
“云枢的报告你看过了,几个关键节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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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已经标注。你的【琥珀】,应该知道该在哪里‘凝固’最划算。”
这是直白的阴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我的人自然会处理好。”玛拉收回目光,指尖的琥珀开始极其缓慢地画着小圈,虹光拖出迷离的尾迹。
“该赢的人会得到一点点‘幸运’,该制造悬念的人会碰到恰到好处的‘挫折’,至于那些不懂规矩、想掀桌子的外来……”她顿了顿,红唇弯出残酷的优美弧度,“概率,会教会他们什么叫‘厄运临头’。”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下方的嘶吼与撞击声作为背景音。
两位黑暗帝国的执掌者,在无声中完成了对肮脏协议的再次确认。
忽然,玛拉的目光被训练场一角吸引。
底下,拥有着极端美貌的少女正对着云枢面前的晶石板打哈欠,阿克琉斯像个殷勤的仆人及时为她递上一杯咖色液体。
“哦?”玛拉眉梢微挑,那是一种看到意料之外有趣玩具的神情。
她凝视着赤伶歌,【因果琥珀】异能随之展开,视野里那个女孩周身一片混沌的迷雾,概率的丝线缠绕、崩解、毫无规律。
这已经不是不稳定,倒像是某种对她异能认知的亵渎与挑衅。
她眼中那属于商人的锐利评估骤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猎食者般的兴味。
“这个小东西……”玛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毒蛇吐信,“哪来的?你的新‘收藏’?”
卡西安没有立刻回答。玛拉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虽然他的表情毫无变化。
“一个暂时的麻烦,或许也能成为暂时的筹码。”卡西安垂下眼最终说道,语气带着经过精确计算后的确信,“云枢在处理。她……不影响我们的布局。”
“麻烦?筹码?”玛拉重复着,舌尖玩味着这两个词。
她向前微微倾身,这个动作让她丰满的曲线在丝绒裙下更加惊心动魄,香风似有若无地飘向卡西安。
“亲爱的卡西安,你对我隐瞒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可爱。”她的笑容甜美如蜜,眼底却冰冷如渊,“我的‘眼睛’告诉我,她可不是普通的‘麻烦’。她周围的可能性……一团糟,却又糟得如此有趣。连着你那只宝贝‘狮心’的线,都变得又牢固又……扭曲。港口那场大火,烧起来的味道,似乎在这里也能闻到一丝呢。”
卡西安周身的气场冷了一瞬。
“玛拉,”他的目光锐利看向她,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好奇心,有时候是赌徒最大的敌人。我们的合作建立在可控与互利上。”
“她是巨轮竞技场的内部事务。你的领域,在赌盘和概率。别让无关的‘兴趣’,干扰了最重要的生意。”
他直接划出了界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玛拉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身体也放松地靠回栏杆,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场玩笑。
“好吧好吧,你的地盘,你说了算。”她摆摆手,指尖的琥珀晃动着,“内部事务……我当然尊重。只是作为合作伙伴,忍不住想提醒你,有些‘变量’,一旦出现,就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尤其是……”
她眼波再次流向赤伶歌,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欣赏,“……如此美丽又奇特的‘变量’。”
她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慵懒华贵的女皇姿态。
“好了,场子看过了,底牌也亮了。你这里的‘硬度’,我收到了。”
她伸出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轻轻拍了拍卡西安僵硬的手臂,动作亲昵,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冠军赛的盘子,我会做得漂漂亮亮,让所有赌徒都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还觉得自己摸到了幸运女神的裙角。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和微笑。
“希望你的‘内部事务’,不会变成我们共同的‘外部麻烦’。”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丝绒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留下一缕危险而迷人的余香。那枚琥珀在她指间最后一次闪烁,虹光仿佛短暂地凝结,映出训练场中赤伶歌模糊的侧影,随即湮灭。
卡西安独自站在廊道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
下方,赤伶歌终于结束了又一轮枯燥的感知练习,正扯着阿克琉斯的袖子,小声抱怨着什么。
他慢慢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