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阿克琉斯的师父不‘师父\’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通往训练场的回廊深且高,像是巨兽的食道,由无数未经雕琢的原始巨石垒成。阿克琉斯走得很稳,赤伶歌跟在他身后,能清楚看见灯光下,那些巨石交接的缝隙里沉淀的深色痕迹。
她皱了皱鼻子,指尖虚虚掩在鼻下,好似那些深痕,还在散发着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挑剔的目光扫过那些神情肃穆,匆匆而过的工作人员,他们偶尔投来一瞥,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便克制地垂下眼帘,专注于自己的事务。
通行证在通往内部训练区的厚重闸门前亮起幽蓝的光,闸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世界,瞬间将声浪与热浪扑面砸来。
那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惊人的穹顶空间,比赤伶歌想象中还要巨大数倍。
脚下是特殊处理的暗色砂石地面,吸音而防滑。视线所及,被划分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训练区域。
最近的一处,几名仅着短裤、浑身疤痕如蜈蚣盘踞的壮汉,正赤裸着上身,以令人牙酸的方式互相捶打对方的胸膛和腹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汗水随着击打四处飞溅。他们眼神空洞,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
稍远些,一个瘦削的身影在飞速移动的金属桩阵中穿梭,那些金属桩不时弹出尖锐的刺击或喷出灼热的气流,人影的移动带起残影,险象环生。
更远处,甚至有人在与关在特制强化笼中的狰狞异兽对峙、搏杀,野兽的咆哮和人的低吼混杂在一起。
晶石灯具投下冰冷明亮的光,将这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赤伶歌的脚步不自觉停下。她琥珀金的眸子微微睁大,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第一次接触到黑暗世界的残酷。
阿克琉斯早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侧身,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向她,并没有催促,只是无声的等待她消化。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轻佻的口哨声从侧方传来。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尊贵的‘狮心’大人,今天怎么有闲心带……啧,这么个精致的小玩意儿来参观训练场?”
一个留着寸头、半边脸带着灼烧旧疤的高大男人抱着手臂靠在一排武器架旁,他穿着训练背心,肌肉贲张,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某种令人不快的兴味,在赤伶歌脸上身上逡巡。
“卡洛斯。”阿克琉斯注意到了那令人不适的视线,他的声音发冷,向前半步,挡在了赤伶歌与那男人之间。
“别这么冷淡嘛,阿奇?”名叫卡洛斯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介绍一下?咱们这血腥泥潭里,可难得见到这么……干净漂亮的‘花’。从哪个温室里摘的?”
他的目光越过阿克琉斯不停在赤伶歌脸上身上打了个转,不知想到什么扯出了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
阿克琉斯身上的冷意愈发凛冽,刚想出手让他后悔前来搭讪,就被赤伶歌嫌弃碍事一样挥开。
她上下打量卡洛斯,见他眼神黏着自己,眼底翻涌的对阿克琉斯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唇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心底嗤笑
这是在嫉妒阿克琉斯拥有我这么绝世罕见的大美人盟友?长得丑还想得倒是美,不知所谓。
她下巴微抬,琥珀金的眸子冷冷瞥去,声音清亮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你的声音和你脸上的疤一样让人倒胃口。如果实在想融入集体,建议你滚去猪圈。”
卡洛斯被噎了一下,眉头拧起,疤痕扭动,一股火气蹿上来。他张嘴就想骂这朵不知天高地厚的‘娇花’,却在目光落在赤伶歌脸上后,莫名堵在了喉咙口。
赤伶歌的眉眼因不悦而越发鲜明,那满含鄙夷的金色眼眸,他心里那股怒气不知怎的,没像往常那样冲上头,反而打了个旋,沉了下去。一种陌生的、别扭的感觉爬了上来。
……脾气还真大。
不过……骂人都这么好看?
阿克琉斯这木头凭什么站她旁边?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念头有多突兀。
脸上凶悍的表情僵在那里,显得有些滑稽,瞪视的目光里,恼怒还在,却莫名其妙地掺进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在意。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没再吐出更难听的话,只是梗着脖子,又盯了赤伶歌两眼。
周围几个看热闹期待卡洛斯挨揍的角斗士,在这异常的氛围里也觉出点味儿来。
卡洛斯今天这反应……有点软啊?平常谁这么呛他,早扑上去了。他们再看看场中那明媚夺目的美人,忽然觉得……她这么嚣张,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甚至有人不自觉挪了下脚步,想换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些。
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微妙。
“卡洛斯。”一个温和清润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靛蓝色中式训练服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
他眉宇清朗,气质沉稳,手中拿着一本皮质笔记簿,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正是云枢。
他的目光先温和地掠过阿克琉斯,然后落在赤伶歌身上,那目光平和,虽带着专业性的审视,却又奇异地不让人感到冒犯。
最后,他才看向卡洛斯,语气依旧温和:“你的耐力循环组数应该还没完成。需要我陪你一起练吗?”
卡洛斯脸色一僵,面对云枢,他的气焰彻底熄灭,甚至隐隐闪过一丝畏惧。“不、不用了,云枢教官。”他低声嘟囔一句,恋恋不舍地看了赤伶歌一眼,转身快步走向远处的训练器械。
云枢这才重新看向阿克琉斯和他身侧的赤伶歌,目光极快地在赤伶歌的脸上停留一瞬,笑容加深了些许,点了点头。
“阿奇,这位就是你需要帮忙的‘盟友’小姐?”
他说着目光转向赤伶歌,唇边的笑意温和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陌生的距离感。
“我是云枢,阿奇的训练官。”
训练官?赤伶歌眉头下意识一蹙,阿克琉斯不是说这是他的师父?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认知似乎不太对等啊。
她略带可怜的看了阿克琉斯一眼。
阿克琉斯却似乎并未察觉这称呼上的微妙差异,或者说,他并不认为这有何区别。
他迎着赤伶歌那略带复杂意味的目光,坦然地对云枢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我帮不了伶歌,所以请师父帮她激发异能。”
“激发异能?”云枢脸上漾出一抹更为舒朗的笑意,眉眼弯曲的弧度遮住了墨绿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探究,“很有趣的课题。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他转身引路,深靛蓝色衣摆划开利落的弧线。所过之处,训练场内那些沉浸在残酷训练中的人纷纷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或垂首以示敬畏。
三人进入侧廊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里有草药与矿物混合的气息。最为显眼的是一排厚重的展示柜,陈列着各种奇异矿石、生物样本与精美的武器。中央的黑檀木桌摊开着复杂图纸和数据笔记。
“请坐。”云枢示意桌前的椅子,自己绕到桌后,姿态松弛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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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全局。
赤伶歌大方坐下,阿克琉斯则沉默地站在她椅侧后方。
“在开始激发异能前,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赤小姐,你……”
他略做停顿,得到赤伶歌施恩一般的同意眼神后才继续:“赤小姐,你似乎很确定自己身怀异能。但据我所知,绝大多数异能者在幼年或少年时期就会显现征兆。你这个年纪才……”
他的问题不言而喻。
真是一个冒昧的家伙。赤伶歌想。
冒昧到让她对之前这人几次三番落在她身上颇带兴味的目光,而产生的,对自己有所好感的判断都升起了一丝怀疑。
她的背挺直了一些:“不是我确信,云教官。”
她的手指向自己眼睛,“是港口的衡阙,那双【定价之眼】‘确信’了我有什么。毕竟……”
“S区,不是普通人该进的地方,不是吗?”
赤伶歌并不在意提及衡阙会导致眼前的人发现自己是‘货物’的问题。早在四天前,她就发现了一个惊天bug。
她的身上,没有这个世界独属于主家为‘货物’打上的专属烙印。作为无主的‘货’,衡阙无法‘合理的’将她从阿洛克斯身边带走。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
云枢原本试探的话,在赤伶歌格外坦诚的态度下噎了回去。
但他很快就想到,如此坦诚的态度下,必定有所倚仗。那是源自于阿克琉斯的庇护,还是其他?
“那位的判定,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外部依据。”他缓缓颔首,表示认可,但话锋随即一转,“但【定价之眼】的运作原理复杂,其判定基于价值潜力和风险评估的综合估算。”
“赤小姐,这无法证明你是否真的拥有异能。”
“现阶段我们没有判断一个人是否拥有异能的检测工具,只有自我本身觉醒后展现和……”
赤伶歌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他的判定,极有可能是基于我的美貌?”
语气里没有一丝对自己可能没有异能的失望,全是对自己的美貌得到肯定的愉悦。
云枢轻轻笑了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因为得意而熠熠生辉的脸上。
“能被【定价之眼】认定为S级,‘美貌’很可能是重要的标准之一。它足够稀有,也足够有说服力。”
“但这份估价,无法断定你体内是否沉睡着‘异能’。这是两件事。”
“如果赤小姐想知道答案,”他用那惯常温和的目光看向她,“我可以帮赤小姐做几次系统的测试和引导。这不是一次就能有结果的事,需要时间和你的感受反馈。”
“所以测试与否,都由赤小姐你自己决定。”
两人的讨论在这里告一段落。
赤伶歌因为不能一次搞定而有些犹豫。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以肚子饿为理由,拉着阿克琉斯向云枢告辞。
只是临走前她留下了一句,“我不是港口的‘货’,云教官可不要为了我而为难阿奇。”
在两人走后,云枢取出抽屉里的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翻过书写着阿克琉斯的一页页。他拿起笔,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观察对象:赤伶歌。编号:暂缺。】
【特质初判:极高自我中心主义。逻辑构建能力异常,擅长利用规则反向施压。疑似存在高强度隐性精神扰动场,需验证。】
【危险性评估:极高。合作风险:可控。研究价值:……】
笔尖在这里停顿,最终落下:
【无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