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永夜金宫
作品:《迷人可爱的反派恶女们》 赤伶歌拽着阿克琉斯,像身后有狗似的快步出了训练区,两人身后卡洛斯还在扯着衣角依依惜别。
那故作娇柔又难掩粗粝的嗓音传的很远,赤伶歌入耳冷不丁打了个机灵,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正值逢魔时刻,巨轮竞技场庞大的主体结构在落日余晖中投下蜿蜒绵长的巨型阴影,将内部通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他们穿过一道连接训练区与外部廊桥的拱门,脚步在空旷的桥面上敲出清脆的回音。
就在即将走下廊桥、汇入主广场稀疏人流的前一刻。
桥头阴影最浓重的那根罗马柱旁,一个原本倚柱而立,仿佛只是驻足休息的灰衣人,毫无预兆地直起了身。
他像一道从黑暗里裁剪出来的薄影,动作平滑得没有一丝声响,恰好截在了他们面前三步之处,堵住了廊桥唯一的出口。
落日最后一缕金红的光,堪堪擦过他手中那个深紫色天鹅绒方盒的边缘,为那华贵的丝绒镀上朦胧光辉。而他的脸,却彻底沉在柱影的黑暗里,只有平稳而恭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奉戈尔丁夫人之命。”
他微微躬身,将手中方盒平稳地递出,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为赤伶歌小姐,送上一点小小心意,祝贺您入驻巨轮竞技场。”
晚风拂过,吹动赤伶歌颊边的碎发。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暮色中凭空凝结出来的人和那只诡异的礼盒,眉头微蹙。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身侧的空气微微一滞。
阿克琉斯仍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但他原本松垂身侧的手,几根手指几不可察地向内扣了半分。
赤伶歌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她几不可察地对阿克琉斯摇了摇头,目光从礼盒,缓缓移向灰衣人阴影中的脸。
戈尔丁夫人,赤伶歌曾在报纸里见过她那魅惑十足的身影。岛上最大赌场永夜金宫的主人,被称之为命运女王的狠辣角色。
这么一个互不相干的人,怎么会突然注意到她?
赤伶歌瞬间想起了午时,那落在身上的火辣视线。
看来又是一个被她美貌所蛊惑的人,一份无聊之人的献礼。
赤伶歌刚想推拒,报纸上戈尔丁夫人的雍容笑貌在脑中一闪而过。这般貌美的人,送的礼想必也还算符合她的格调。算了。
她伸手摊开白玉似的手掌,灰衣人识相地将礼盒送上。
目的达成灰衣人再次恭敬地对赤伶歌行了一礼,安静退下。
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赤伶歌挑眉,随手将盒子塞进阿克琉斯怀里,懒懒地走在阿克琉斯身前。
回到住处,她将那深紫天鹅绒盒子从阿克琉斯怀里夺回,慵懒的将自己塞进沙发。
“阿奇,我想喝。”
一边吩咐着,一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挑开了盒子的鎏金搭扣。
没有璀璨珠宝,没有华服契约。
盒内黑色丝绒上,只嵌着一枚拳头大小、质地宛如凝固烈酒的琥珀。其中金红流光暗涌,像封存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就这?”赤伶歌嗤笑,伸手将它拈起。
琥珀触手温润,重量却出乎意料地沉。
她将它举到眼前,想透过那混沌的金红光晕,看清里面是否藏着什么寒酸的杂质。
下一瞬,光晕炸开。
不,不是炸开。
是那簇‘火焰’猛地舒展、放大,将她整个视野吞没。
她‘看’见了。
看见她站在永夜金宫最奢华的赌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如钻石雨倾泻。
站在中央最高的黑色大理石赌桌上,脚下是光滑冰冷的石面,却仿佛踩着整个世界。
她看见赌桌周围,人影如被收割的麦穗般伏倒。
华服在不可抑制的颤抖中窸窣作响,狰狞的角斗士将额前钢铁般的头皮死死抵住冰冷地面,更有几道气息尤为强大的模糊影子,以单膝跪地的姿态,凝固成最谦卑的雕塑。
无数双手臂向着她伸来,祈求着,渴望触碰她裙摆的尘埃。
空气里弥漫着狂热的痴迷、绝望的爱恋、和彻底臣服的战栗。
而她,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目光掠过脚下众生,唇角噙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倦怠弧度。
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
幻象持续了或许只有一瞬。
“啪嗒。”
琥珀从她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滚落在地毯上,光芒收敛,恢复成一块温润的石头。
客厅里一片死寂。
阿克琉斯端着茶杯,望着此刻危险而又迷人的赤伶歌呆站在原地。
他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在她脸上。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有看不见的王座在她身后一闪而逝。
赤伶歌没有动。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幻象中俯瞰众生时的触感。
然后,她抬起眼。
琥珀金的瞳孔深处,那惯有的骄矜与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而炙热的清明。
原来……
那不是别人的献礼。
那是未来。
是她赤伶歌,理应拥有的未来。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喉间溢出。
玛拉·戈尔丁?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见这个命运女王。
“阿奇,”赤伶歌扭头看向阿克琉斯,“明天,再带我去一次训练区吧。”她笑得极为甜蜜。
阿克琉斯在她的笑容里点头,纠结一路的话,却始终哽在喉间。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的话里的违和。
他,不想失去伶歌。
……
翌日,巨轮竞技场训练区。
赤伶歌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到角落里她的专属座位,而是挥别阿克琉斯径直奔向云枢的办公室。
她到时,云枢正俯身在一张结构图上标注,笔尖刚触及一处能量回路节点。
毫不客气推开虚掩着的门,赤伶歌将那个深紫色天鹅绒空盒,随手放在了摊开的结构图上。
“云教官,早上好。”她懒懒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有礼貌的对他打招呼。云枢的目光从图纸移到礼盒,再缓缓上移,落到她脸上。
他温润的笑意再度覆上他的唇角,却并未开口,似在等待赤伶歌说出此行目的。
“云教官,”她双手撑着书桌,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道,“关于异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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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我想了一夜。”
闻言,云枢放下笔,温和地看向她,等待下文。
“你说的对,环境是关键。”赤伶歌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缓缓道,“安逸激发不了任何东西。我需要强烈的、混乱的、足以让人心跳骤停的刺激。”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看向书桌:“而这份‘礼物’,恰好提醒了我——整个永乐岛,还有哪里,比永夜金宫的赌桌旁更符合这个要求?”
云枢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你想去赌场‘感受’刺激?”
“是。”赤伶歌答得干脆,“赌徒的贪婪、绝望、狂喜、算计……那些最赤裸的欲望和情绪波动,或许正是我需要的‘催化剂’。”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我需要去永夜金宫。”
云枢沉默了两秒,声音平稳如常:“想法很特别。但那里鱼龙混杂,对你而言过于危险。我可以安排更可控的……”
“云教官,”赤伶歌打断了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你是我目前的引导者,对吧?你建议我更换环境,我接受了,并且找到了我认为最有效的‘新环境’。”
她的笑容加深,话锋却如刀:
“现在,我需要确认的是——当我踏入那个你口中‘危险’的环境时,我的引导者,是否具备足够的……实力,确保这场‘必要的体验’,不会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
空气骤然凝固。
云枢脸上那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不是怒意,而是一种被猎物突然有了变故的深沉玩味。
他镜片后的墨绿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聚焦打量她。
良久,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赤小姐,”他慢慢地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却更清晰,“你总是能……把要求提得如此理直气壮,又让人难以回避。”
他站起身,阳光为他清隽的身形镀上冷硬的边。
“那就走吧,看看你的引导者……实力如何。”
“带路。”
赤伶歌满意地收回手,转身就往外走,那姿态仿佛他理应如此。
云枢果然跟上,步伐不疾不徐,却始终领先半步。这个微妙的距离,像是默认了她的主导,又像是随时可以覆手掌控一切。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引着她穿过训练场侧方一条不起眼的通道。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的封闭式机车。
“上车。”云枢为她拉开车门。
赤伶歌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车内简洁至极,只有冰冷的皮革和金属气息。
云枢坐上驾驶位,机车无声启动,滑入竞技场后方错综复杂的小道,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
“你似乎,”赤伶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晦暗街景,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像在点评一件工具,“比我想的要干脆一些。”
云枢目视前方,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能入赤小姐的眼,是我的荣幸。”
机车一个流畅的急转,冲出了狭窄的巷道。
前方,永夜金宫那即使在白日也流光溢彩、宛如巨兽蛰伏的庞大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赤伶歌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