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抬眼瞪着马库斯:“还是你最可疑......”


    “疑虑的事情,往往会成为事实。”马库斯看着她强装的镇定,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深渊之主将半颗心脏放在你身上的事,我没有告诉菲尔德。你该感谢我。”


    听到这,周岁澜指尖的藤蔓疯狂暴涨,想要挣脱禁锢,可那些藤蔓刚碰到马库斯的衣角,就瞬间软化重新融入马库斯的体内。


    马库斯:“这就生气了?不就是提了一嘴,谈恋爱也找个人类啊?你是不是一边贪恋着祂给你的力量一边又在为人类的命运忧心忡忡?周岁澜,你太贪心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邪神也是分等级的。这虫洞里的虫母,在邪神体系里,不过是最低等的污染者罢了。”


    他抬眼扫过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细小的虫豸在他的目光下,纷纷蜷缩起来,不敢动弹,“祂的污染,只停留在□□层面,顶多让被咬伤的人陷入昏迷、被操控,精神污染微乎其微,只要及时遏制,就能挽回。当然,还有冰原镇的欧雷尔斯,祂的出现会引起雪崩和极寒,但对人类的精神污染微乎其微。”


    周岁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她想起西娜手臂上的青紫色疙瘩,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原来,虫母的威胁,仅仅是冰山一角。


    “对了,黑天镇出现的库姆斯,你应该记得,”马库斯笑道,“祂的污染,主要针对人类的精神。等级远高虫母,而且作为深渊之主的眷属,如果召唤仪式的规模够大,那附近一定会出现库姆斯。”


    周岁澜:“深入了解这些东西,代价是自我认知的崩塌。”


    马库斯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岁澜身上,没去嘲笑这荒谬的傻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最高等级的邪神,不需要刻意出手,不需要释放污染,仅仅是祂的存在,就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人类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绝望。祂的精神污染,是深入灵魂的。”


    整个虫洞陷入死寂,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滞涩。


    马库斯缓缓俯身,灰色的眼眸与周岁澜平视:“忘了告诉你。召唤仪式要彻底开启,仅凭现有这些低等邪神的铺垫远远不够,祂需要再选一位祭品。”


    周岁澜此时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骤然发紧,“祭品?”


    马库斯:“不知道为什么,祂没有对你下手。不过我还是劝你早早死了这份心,这可不是人鬼情未了。深渊之主没有爱人的能力。”


    周岁澜终于按捺不住,周身的藤蔓疯狂涌动,哪怕一次次被马库斯的力量压制,也依旧不肯停歇,“我不会让祂伤害任何人!”


    洞壁上的虫豸又开始蠢蠢欲动,细微的爬行声再次响起。马库斯看着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缓缓转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好好想想吧,没准你还是能活下来的。”


    他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但刚走到洞口,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


    下一刻,他忽然站在周岁澜面前。


    马库斯身形一僵,低头望去,灰色的眼眸染上了真真切切的惊讶,眉梢微微挑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哦?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周岁澜依旧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马库斯,“我允许你离开了?”


    马库斯嗤笑一声,指尖微动,试图催动力量:“你该知道,这点伎俩,还困不住我。”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稍微缓解了一下过度催动能力的疲惫,“我要你留下,帮我解决虫母。”


    这话一出,马库斯彻底笑出了声,“帮你?我凭什么帮你?你以为你是谁?”


    周岁澜抬眼,脸色难看得可怕:“你可试试,试试能不能离开这个虫洞。”


    马库斯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能操控实物?”


    周岁澜:“虫母是低等邪神,解决祂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求人帮忙就用这个态度?”马库斯挑了挑眉,注意到他的位置是之前的站过的地方。


    脚印完美重合。


    周岁澜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已经平静,只是眼睛有些发红,压迫感直线上升:“不是求。”


    良久,马库斯身上的阴郁感隐藏起来,不再试图挣脱藤蔓,“我可以帮你杀死虫母。”


    周岁澜在内心估算着,如果和马库斯硬刚,她一定是处于下风。


    马库斯比她要了解自己身体状况。


    想到这,她心口有些发闷,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马库斯动了动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转身,看向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周岁澜冷不丁开口问:“如果杀死虫母,那些被工虫钻进身体的人,会怎么样?”


    马库斯的唇角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当然是和虫母一个下场。”


    周岁澜:“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马库斯幽幽地盯着她道:“你看我像是会做慈善公益的人吗?”


    周岁澜啧了一声。


    马库斯走在前方,周岁澜紧随其后,她既警惕着马库斯的突然反水,也留意着四周每一处异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虫洞深处的恶意愈发浓郁,还又夹杂着一丝古老而冰冷的气息。


    “别这么紧张。”马库斯舔着略略发干的嘴唇,头也不回,“这些东西和海妖差不多。”


    周岁澜没接话,心里就闪过诸多念头,将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片愈发浓重的阴影。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虫洞的深处。


    她问道:“你为什么对虫洞这么了解?”


    马库斯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前走:“对于邪神,人们始终无法成功地找到其来源或分析其成分,但它们的磁性都只对同种物质起作用。”


    因为身体和厄斐索斯进行融合,所以他能感知到。眼前这货已经不足以用癫狂概括了。


    可他到底是如何维持理智的?


    周岁澜眼角一跳:“你还挺神奇的。”


    马库斯回过头,温柔地笑了一下,“多谢夸奖。”


    周岁澜脸色沉下来,而疲倦感也如涨潮般慢慢地上来了。


    刚才动用的那股力量,对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就在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身旁的洞壁,碰到了一块光滑而温热的硬物。


    那是一尊半嵌在洞壁里的石像,约莫两人高,周身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污渍,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隐约分辨出人形轮廓,手臂扭曲地伸向洞穴深处,指尖呈爪状,周身刻满了诡异的纹路。


    马库斯正在观察这尊石像,然后,在周岁澜触碰的瞬间。


    石像周身的污渍纷纷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质,紧接着,洞穴剧烈地摇晃起来,洞壁上的孔洞纷纷崩裂,碎石簌簌落下,脚下的岩石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缝隙中传来,瞬间将两人拽了下去。


    马库斯下意识地催动藤蔓,想要缠住身旁的岩石,可那些藤蔓刚伸出,就被缝隙中传来的气息腐蚀殆尽。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周岁澜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马库斯低低的咒骂声,然后,两人便重重地摔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周岁澜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方才的撞击加上过度催动能力,让她本就紧绷的身体雪上加霜。


    烟尘渐渐散去,她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这里比上层更加昏暗,只有头顶岩壁的缝隙中,透进几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建筑——那是一座古老而诡异的神庙,通体由青黑色的岩石砌成,几根粗壮的石柱歪斜地立着,柱身上刻满了与方才石像一模一样的诡异纹路。


    险恶的顶部凹陷的角锥状祭坛,台座上有一尊睨视众生的用暗色怪异石头打造的蛇身恐怖怪物。


    神庙的正门敞开着,门口立着两尊与人等高的石像,模样与方才触发陷阱的石像如出一辙,只是这两尊石像的胸口,各嵌着一块暗紫色的晶石,晶石微微发光,映得整个神庙门口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紫光中。


    门口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残破的骸骨,都是一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的,骸骨上布满了腐蚀的痕迹,显然已经在这里存放了许久。


    “没想到,虫洞底下还藏着这么个东西。”马库斯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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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澜缓缓站起身,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她能感觉到,这座神庙里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精神污染,哪怕只是站在这里,她的灵魂都在微微发颤,脑海中隐约传来一些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又像是邪神的低吟。


    “这是祭祀邪神的祭坛?”周岁澜的声音有些发哑。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向门口的石像,指尖轻轻拂过石像胸口的暗紫色晶石,晶石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了几分,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狂热:“是克库亚。”


    周岁澜:“什么?”


    马库斯嗤笑一声,收回手,转身走向神庙内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你要找的答案,还有你最不想面对的真相,都在这里面。”


    神庙内部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味,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有粘稠的液体流过。


    正中央,有一座高高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盆,石盆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细小的黑气,散发着浓郁的精神污染。祭坛周围,摆放着八尊小型的石像,每一尊石像的面容都狰狞可怖,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周岁澜跟在马库斯身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们,那股恶意冰冷而贪婪,比虫母和库姆斯加起来还要恐怖。就在这时,祭坛上的石盆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红光,那些细小的黑气瞬间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黑影,在祭坛上方盘旋,低语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马库斯停下脚步,眼底的狂热与凝重交织在一起,缓缓抬起手,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力量:“看来,我们的到来,吵醒了这里的‘主人’。”


    周岁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那道黑影,胸口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脑海中的低语声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


    那股深入骨髓的恶意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周岁澜强行抵御着脑海中翻涌的低语。


    马库斯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祭台,那里嵌着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石板,他小心翼翼地擦净上面灰尘,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刻痕,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周岁澜缓缓走近,目光落在石板上,那些刻痕扭曲缠绕,像是无数条挣扎的虫豸,看得她心头发紧,但上面的刻痕,又好像在那里见过。


    起笔的弧度,捺画末端微微的弯钩,还有刻痕深浅不一的力度......


    和老爷子在日志上的笔迹好像。


    片刻后,马库斯的指尖停下动作,很冷静地道,“这些文字里有你的名字。”


    周岁澜的声音有些发哑,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字迹,是我爷爷的。”


    “你爷爷?”马库斯皱起眉,“看来,你和克库亚的纠葛,比我想的还要深。”


    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但被马库斯猛地抬手拦住。“别碰,这些刻痕不是普通的文字,是克库亚的契约印记,碰多了,只会让诅咒缠得你更紧。”


    周岁澜:要命。


    老爷子到底做了什么?


    马库斯收回手,匪夷所思地看了周岁澜一眼:“这里是克库亚的祭坛,凡是被刻在这种石板上的名字,都会被附加某个的邪神力量。”


    他顿了顿:“但是力量从来都伴随着诅咒,看来你爷爷对你.....很残忍啊。”


    周岁澜胸口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脑海中的低语声像是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意识。


    马库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最先发现邪神并试图用血肉和理智抵挡深渊的守密人都在克库亚的祭坛上,刻下了名字。”


    “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说,是守密人被克库亚的力量蛊惑了,他们越是抗拒,就越是被吸引,刻下名字,是主动献祭;也有人说,他们是为了用名字作为枷锁,束缚克库亚的力量,换取大陆的片刻安宁。但无论哪种说法,刻上名字的人一定会受到影响。”


    周岁澜:“还有谁?”


    马库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宠溺的说:“我知道的,秦九辉,他和你是一样的宿命,至于另外两个已经疯掉了。一个把自己肢解,一个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