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睿王府秘议
作品:《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当天下午,睿亲王府书房。
萧战把狗儿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李承弘,末了补了句:“这事,你们刑部、京兆尹都有责任。几十个孩子失踪三年,愣是没人查到底?”
李承弘脸色难看:“四叔,不是不查,是查不下去。每次有点线索,不是证人突然改口,就是证据莫名其妙消失。我怀疑……朝中有人庇护这个净业教。”
“废话。”萧战撇嘴,“没当官的罩着,他们敢在京城这么搞?狗儿说了,有个孩子是官员之子。你查查,最近三年,京官家里有没有丢孩子的。”
李承弘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不过四叔,这事恐怕不简单。献祭、升仙、洗业障……听着像是白莲教那一套。”
“白莲教?”萧战皱眉,“那帮孙子不是早在太祖爷时候就剿干净了吗?”
“明面上是剿干净了,但余孽难清。”李承弘叹道,“这些年各地偶尔还有白莲教活动的消息,只是不成气候。没想到……居然在京城藏得这么深。”
萧战“呸”了一口:“管他白莲教黑莲教,敢动孩子,老子就把他连根拔了!”
正说着,五宝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她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衣,走路没声,像只猫。
“四叔,殿下。”五宝躬身,“夜枭查到了些东西。”
“说。”
“城南歪脖子大槐树的院子,找到了。”五宝摊开一张草图,“是个三进宅院,户主登记的是一个叫‘周福’的商人,三年前病逝。院子现在由一个叫‘胡三’的管事打理,表面上是做绸缎生意,但进出货物大多是药材和粮食。”
“药材?”萧战想起狗儿说的符水,“什么药材?”
“曼陀罗、罂粟壳、麻黄……都是制作迷药、麻醉剂的原料。”五宝说,“夜枭的兄弟扮成货郎接近过胡三,他说这些药材是卖给慈济院的,做‘安神汤’。”
又是慈济院。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
“还有,”五宝继续,“夜枭盯了那院子三天,发现每月初一、十五,确实有马车来接孩子。马车出了城南,往西山方向去了。”
“西山?”李承弘皱眉,“那边寺庙不少……大觉寺、龙泉寺、卧佛寺,都在西山。”
“具体是哪座寺,还没查清。”五宝说,“马车进山后就不好跟了,容易暴露。不过……”
她顿了顿:“夜枭在山路口发现了这个。”
她掏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黑底金字,上面刻着一朵莲花,莲花中心有个“净”字。
“净业教。”萧战接过木牌,掂了掂,“做工挺精细,不像普通邪教能有的。”
李承弘仔细看了看木牌:“这木材是紫檀,刻工是内务府匠人的手法。这牌子……恐怕是宫里流出去的。”
“宫里?”萧战眼神一厉,“你是说,宫里有他们的人?”
“不一定。”李承弘摇头,“内务府的匠人也接私活,只要钱给够。但这块牌子,普通邪教绝对用不起。这个净业教,财力不小。”
五宝点头:“夜枭查了胡三的账本——偷看的。他每月从慈济院领五百两银子,其中三百两用于‘供养尊者’,一百两买药材,剩下一百两是看守和管事的工钱。”
“五百两?”萧战咋舌,“一个月五百两,一年就是六千两。养三十个孩子,用得着这么多钱?”
“恐怕不止养孩子。”李承弘沉声道,“训练死士、购买武器、贿赂官员……这些才是大头。”
书房里一时沉默。
如果净业教真的在训练死士,那他们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敛财或者邪教传播了。
而是……造反。
“四叔,”李承弘看向萧战,“这事得禀报父皇。涉及白莲余孽,又可能训练死士,已经不是普通的拐卖案了。”
萧战点头:“该报。不过皇上那边,你出面。老子现在一想到这事就冒火,怕控制不住骂娘。”
李承弘苦笑:“好,我去说。”
第二天,龙渊阁茶楼里热闹非凡。
新科进士们三五成群,喝茶闲聊——殿试结束了,授官还要等几天,正是最清闲的时候。
陈瑜、张文远、李慕白坐在二楼雅座,点了壶龙井,几样点心。
“听说了吗?”张文远压低声音,“宁王去守皇陵了。”
李慕白点头:“家父昨日下朝回来说的。宁王捐了半数家产充军饷,皇上开恩,让他去皇陵思过。”
陈瑜喝了口茶,没说话。
他想起殿试那天,宁王在朝堂上哭得涕泪横流的模样。那样一个亲王,说倒就倒了。
“要我说,宁王这是咎由自取。”张文远哼道,“强占民田、欺压百姓、科举舞弊……哪一条不够砍头的?皇上念及父子之情,只让他去守陵,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李慕白却摇头:“张兄,事情没这么简单。宁王倒台,背后牵扯多少人?那些跟他有往来的官员,现在怕是寝食难安。”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探头看去,只见萧战拎着个食盒,大摇大摆走进茶楼。掌柜的赶紧迎上去:“太傅!您怎么来了?”
“怎么?老子不能来?”萧战把食盒往柜上一放,“给老子沏壶好茶,要碧螺春。再上几样点心,甜的。”
“是是是,您楼上请!”
萧战上了二楼,扫了眼,看见陈瑜三人,径直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哟,三位进士爷,闲着呢?”
陈瑜三人赶紧起身行礼:“学生见过萧太傅。”
“坐坐坐,别整这些虚的。”萧战摆手,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他娘的,渴死老子了。”
张文远好奇地问:“太傅,您这是……忙什么呢?”
“忙什么?”萧战咧嘴,“忙着抓老鼠。”
“老鼠?”
“对啊,一窝大老鼠。”萧战抓起块绿豆糕塞嘴里,含糊地说,“专偷孩子的老鼠。”
陈瑜心中一动:“太傅说的是……最近京城孩子失踪的案子?”
“你也知道?”萧战挑眉。
“学生听人议论过。”陈瑜说,“城南有个善堂,收留了不少流浪孩童。但据说……进去的孩子,很少有出来的。”
萧战眼神一凝:“哪个善堂?”
“慈济院。”陈瑜说,“学生前几日去城南走访,想看看新政在民间的实施情况,路过慈济院,觉得有些古怪——明明是善堂,却大门紧闭,看守森严。问附近百姓,都说那地方邪性,让孩子绕道走。”
萧战和李慕白对视一眼。
慈济院。
又是慈济院。
“陈瑜,”萧战放下茶杯,“你这观察力可以。等授了官,去都察院吧,专门给老子查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陈瑜脸一红:“学生……学生怕是能力不足。”
“能力不足就学。”萧战瞪眼,“老子当年大字不识几个,不也当上太傅了?你一个状元郎,怕什么?”
正说着,隔壁桌几个官员模样的中年人议论声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宁王那八颗人头,有个是赵文渊的外甥。”
“何止外甥,我听说宁王府的管事,有一半都跟赵文渊有牵连。这下好了,一锅端。”
“要我说,皇上还是太仁慈。这种谋逆大罪,该诛九族才是。”
“你懂什么?诛九族牵扯太大,朝局动荡,谁担得起?”
萧战听得冷笑,忽然大声说:“哟,几位大人聊得挺热闹啊?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老子对诛九族这事,挺有心得。”
那几个官员回头,看见萧战,脸都白了,赶紧起身行礼:“下、下官见过萧太傅……”
“免了。”萧战摆摆手,“刚才听你们说,皇上太仁慈?怎么,你们觉得该杀?”
“不不不!”为首的一个胖子官员擦汗,“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萧战站起来,走到他们桌前,俯身盯着胖子,“你是觉得,宁王该杀,还是赵文渊该杀,还是……跟宁王有牵连的人都该杀?”
胖子腿都软了:“下官、下官……下官尿急……”
“……瞧你这怂样!”萧战拍拍他肩膀,“老子告诉你,该杀不该杀,皇上说了算。你们这些当官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整天嚼舌根。不然……”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老子把你们舌头拔了,下酒。”
几个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了。
萧战回到座位,陈瑜三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看见没?”萧战坐下,继续吃点心,“官场这些老油条,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都是墙头草。宁王得势时,他们巴结;宁王倒了,他们踩得比谁都狠。这种人,最该死。”
李慕白轻声道:“太傅,水至清则无鱼。官场如此,也是常态。”
“常态个屁。”萧战哼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读书人总想着‘常态’,才让那些蛀虫越蛀越深。要老子说,该刮骨疗毒的时候,就得下狠手。”
他顿了顿,看向陈瑜:“陈瑜,你记住——当官,可以圆滑,但不能没骨头。可以妥协,但不能没底线。要是哪天你变成刚才那种货色,老子亲自收拾你。”
陈瑜肃然:“学生谨记。”
“记住就好。”萧战站起身,拍拍屁股,“行了,老子还有事,先走了。茶钱记我账上。”
说完,拎着食盒下楼了。
陈瑜三人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张文远才感慨:“萧太傅这人……真是与众不同。”
李慕白笑了:“何止与众不同,简直是官场异类。不过……大夏需要这样的异类。”
陈瑜点头。
他想起殿试那篇关于海运的文章。如果没有萧太傅的支持,他绝不敢写那种“离经叛道”的东西。
这个朝廷,需要改变。
而改变,需要萧战这样的人去冲,去闯,去打破那些陈腐的“常态”。
夜深了,龙渊阁医馆还亮着灯。
三娃在整理医案,狗儿已经睡了,呼吸平稳。背上的伤口好了七成,新肉长出来了,粉嫩嫩的,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不再溃烂。
萧战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酒壶。
“四叔?”三娃抬头,“这么晚了,您怎么……”
“睡不着,找你喝酒。”萧战拉过把椅子坐下,把酒壶往桌上一放,“陪老子喝两杯。”
三娃苦笑:“四叔,我不会喝酒。”
“不会就学。”萧战倒了兩碗,“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蛮子拼酒了。北境的烧刀子,一碗下去,喉咙像着了火,但爽!”
三娃无奈,接过碗,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头。
萧战哈哈大笑,自己干了一大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三娃才小声问:“四叔,那个净业教……您打算怎么查?”
“先救人。”萧战说,“狗儿说了,地窖里还有三十多个孩子。晚一天,就可能多死一个。老子已经让夜枭去找了。”
三娃迟疑:“可是……打草惊蛇怎么办?那个净业尊者,还有背后的势力……”
“惊就惊。”萧战冷笑,“老子就是要打草惊蛇。蛇不出来,怎么打七寸?”
他又喝了口酒,眼神凌厉:“三娃,你知道老子最恨什么吗?”
三娃摇头。
“老子最恨的,就是对孩子下手的人。”萧战声音低沉,“战场上,你杀我我杀你,那是各为其主,死也死得痛快。可对孩子……那些畜生,不配为人。”
三娃想起狗儿背上的伤口,心里也堵得慌。
“四叔,青霉素……我会尽快弄出来。”他郑重地说,“虽然现在产量低,但至少能救命。等工艺成熟了,我想在龙渊阁设个义诊处,专门给穷苦孩子治病。”
萧战看着他,忽然笑了,拍拍他肩膀:“好小子,有良心。不过三娃,你要记住——救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害人的人揪出来,让他们再也不能害人。”
他顿了顿,又说:“老子这些年,杀过很多人。有些该杀,有些……也许不该。但老子从不后悔。因为老子知道,每杀一个该杀的人,就能救很多不该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