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脸色瞬间煞白，眼睛死死盯着梁国公，语气带着无奈，慌忙解释。


    “我能做什么？今日入宫，不过是陪皇后娘娘聊些家常，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我就如此不堪？


    她可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借我多少个胆子，我也不敢！若我知道业儿心里有她，就算抛出这张老脸，也会去求陛下赐婚。”


    柳氏说得如此真切，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


    梁国公爷怒喝一声，眼底的厉色几乎要将柳氏吞噬。


    “你自己都做过什么，不需要我再多说吧？最好如你所说，公主之事与你无关。若让我发现你们母女俩有事情瞒我，或是做了什么有损门楣的事，我定不会轻饶！”


    云晟业仿佛听不到两人的争执，抬眸看向梁国公，目光平静，声音里满是自嘲。


    “父亲，孩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梁国公爷浑身一震，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业儿，你想做什么？你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子，将来这偌大的国公府，都得靠你撑起来，你可别犯糊涂！”


    云晟业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嘲讽，又像是解脱。


    “但我不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望父亲放过我。”


    “读书、入仕，步步都按着你们铺好的路走，我每一天都在顺着你们的期望活。


    功名利禄，门楣荣光，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更不是读书那块料，国公府的担子太重，我担不起。


    从前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便能护好这个家，可如今我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了。”


    他转头看向柳氏，眼里带着复杂的痛楚。


    “母亲，一步错，步步错。我是你的儿子，始终做不到背叛你；可我也背叛不了自己的心。如今的我就是一个笑话！”


    柳氏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拉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业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亲！”


    云晟业不由冷笑起来，眼里满是悲凉，听得人心头发酸。


    “我想离开了。”


    梁国公勃然大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敢！如此寻死觅活给谁看？给我振作起来。”


    柳氏也跟着劝。


    “业儿，母亲知道你心里苦。你若想静静，便出去散散心，待你心情好了再回来。”


    云晟业缓缓摇头，眼底透着绝望。


    “以前是我一直逃避对月黎的感情，总觉得自己身无功名，配不上她。可如今，她走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留恋的了。”


    他的目光掠过柳氏，带着一丝了然的冰冷。


    “一边是血脉至亲，一边是挚爱之人，你们这是让我痛不欲生啊！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夫，不敢面对一切，让我走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柳氏的心口，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晟业一字一顿，声音决绝。


    “从今日起，我云晟业，与母亲、云清灵断绝关系，我去意已决，唯有青灯古佛能减少我心中的愧疚。”


    柳氏尖叫起来，死死抱住他，泪水涌出。


    “业儿，你怎么就不相信母亲呢？你不能走，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子，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这样对母亲。”


    国公爷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逆子！逆子！”


    云晟业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他猛地挣脱柳氏的手，后退一步，拿**顶在脖子上。


    这吓得柳氏魂飞魄散。


    “业儿，你这是做什么？把刀放下。”


    云晟业悲痛道：“我从来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一直以来我只想能守护好你们，可你们呢？放我走吧，我累了！”


    梁国公被气得手颤抖起来，直直指着云晟业。


    “逆子，把刀放下。”


    云晟业微微用力，**划破他的脖颈处，鲜血流了出来。


    “若你们不肯，那我现在就了结了自己。”


    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业儿！是母亲不好，你别做傻事！”


    梁国公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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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云家百年基业，竟要毁在自己手中，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竟要出家，瞬间气血上涌，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国公爷！”柳氏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国公府。


    ——


    东宫偏殿。


    云清灵正心神不宁地在屋内徘徊，听到皇后驾临，慌忙开门迎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抬手，锦书心领神会，立刻领着殿内所有宫人，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


    云清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


    “娘娘，福安公主的事，臣妾真的不知情，真的与我无关。”


    皇后冷笑一声，云清灵头皮发麻。


    “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在本宫面前何必遮遮掩掩，你是什么东西，本宫心知肚明。”


    云清灵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辩解。


    “娘娘，臣妾……臣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福安公主的事，真的与我无关。”


    皇后缓步走到软榻旁坐下，跷起腿，放缓语气，对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到本宫面前来。”


    云清灵眼里充满恐惧，屈膝前行，跪在皇后跟前。


    她缓缓抬眼，对上皇后的眼神，战战兢兢地唤道：“娘娘……”


    皇后伸出手，长长的金护指，轻轻抬起云清灵的下巴。


    “脸长得确实不错，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皇后的脸上露出瘆人的笑，语气轻飘飘地继续道：“难怪安远侯肯为你赴汤蹈火，连整个家族的兴衰都不顾，当真是个痴情种。”


    云清灵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抖得更厉害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娘娘，臣妾与朱孝清清白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皇后的目光似要将云清灵看穿，嘴似淬了毒的**。


    “是吗？那在芳菲苑，还有方才在狱中，你们都做过什么，需要本宫将你们的每个动作、细节、对话一一重复一遍给你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