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不要玩坏那个魔种

    侧头看去,夙玦正握着破妄剑站在身后。他高高束起的墨色马尾还沾着晨露,几缕发丝随动作飞扬,眼神依旧凉淡,可落在倚能身上时,却少了几分疏离。


    没等她说话,夙玦已松开托着她腰的手,身形如箭,冲向熊妖。


    灵力在他的掌心间流转,两三个法印打下去,立刻攻破了熊妖周身的防御。


    破妄剑泛着冷冽的金光,他手腕翻转,剑刃精准地避开熊妖的攻击,几下腾挪间,已绕到熊妖身后。


    “噗嗤”一声,破妄剑从熊妖后脑刺入,直穿颅顶。熊妖庞大的身躯僵了一瞬,轰然倒地,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夙玦收剑转身,背在身后的破妄剑还滴着血。他半张脸上溅了几滴熊血,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多了几分凌厉,乍一看竟有些骇人。


    目睹修为突飞猛进的小魔种的一番动作,倚能不觉佩服起这一年来时刻勤勉自律的他。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精进这么多,和刚到雾隐溪谷时,判若两人。”


    “我变化的只有修为。”夙玦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还是每天清晨来这片竹林练剑,今日碰巧撞见你。”


    他好看的眼眸凝了倚能一瞬,下一秒却突然皱起眉,警惕地看向天空,破妄剑再次举起。


    远处,一只巨大的鹏鸟正展开双翼飞来,遮天蔽日的羽翼将天光尽数挡住,阴影再次笼罩住两人。


    倚能按住他的手腕:“这是秘境里的鹏鸟,是我召唤来的,不用紧张。”


    如果不是夙玦赶来,她便用弥有初喊来的这只鹏鸟反击熊妖。


    弥有初在识海中夸赞着倚能:“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完全没想到可以让秘境里的妖兽出来帮你呢。”


    鹏鸟渐渐靠近,温顺地收敛羽翼,落在倚能身侧,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讨喜的大型宠物。


    天光重新洒落,夙玦脸上的血滴在阳光下愈发清晰。他这张本就极为好看的脸,在几滴红血的映衬下,竟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动人心魄。


    他的目光落在倚能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尖微动,却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将破妄剑收回剑鞘。


    “姐姐!”


    远处传来华霓的声音,她和巫柔正背着行囊快步走来。


    看到地上熊妖的尸体时,华霓惊呼一声:“哇,好大一只熊。”


    她继而注意到夙玦脸上的血点,面露不悦:“夙玦,快用你手上的帕子擦擦脸。”


    说着,她便挡在了倚能面前,不想给夙玦任何被倚能注意到的机会。


    华霓觉得,夙玦这种脸本就擅长蛊惑人心,此时还点缀上血点,实在是和她抢夺姐姐注意力,可恶的很。


    倚能并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只是说:“还没到集合时间,你们来得倒是早。”


    华霓笑道:“想着终于能出谷了,太激动了,所以睡不着就早过来了。”


    奇怪的是,一向温和懂礼的巫柔此时竟然垂着头一言不发,甚至不愿意和倚能眼神接触。


    由于刚经历了一场打斗,倚能也无心去注意一些细节,于是她拍了拍鹏鸟的翅膀,说:“既然大家都早到了,那我们便即刻出发。我们坐上鹏鸟,它会直接带我们飞去北境。”


    晨光熹微,四人坐在鹏鸟的背上,迎着风向北境飞去。


    华霓亲昵地抱着倚能,揽着她的手臂,一同陷在鹏鸟柔软的背羽中。


    风迎面吹来,华霓带着困意眨了眨眼睛,很快趴在倚能的肩头睡着了。巫柔今日失去了往日的严于律己一般,迷迷糊糊地点着头打瞌睡,不久后就彻底在鹏鸟后背的尾部睡趴下了。


    不停歇的晨风吹得倚能头顶的青色发带飘飘然摇摆着。夙玦坐在她的后面,发带的末端时而扫到他的脸颊,带来些许痒意。


    夙玦抬手想拨开挠着他的发带,稍一碰却让发带完全松了下来,一时间倚能的乌发尽数散开,被风吹得飘摇。


    “抱歉。”


    倚能用手拢住自己的头发,回头看了小魔种一眼。


    这确实不能怪她。本来她就绑的就不紧,和熊妖缠斗时又让发带更松了,这才一碰就整个滑脱下来。


    倚能握住发带的另一头。一时间,青色的发带一头在她手中,另一头又在夙玦手中,勾连起二人的指尖。


    夙玦看了一眼压在倚能肩头熟睡的华霓,开口道:“我扯下来的,我再给你绑回去吧。”


    倚能内心有些诧异。之前除夕宫宴的时候,她就见到夙玦用术法变出来的女装,当时她径自抢过来穿上了。此时他又主动说起为她绾发,难道,小魔种真的对女装有些许隐秘情怀?或者说,他心中还藏了个小情人?


    她好奇的目光扫过夙玦,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


    一来是这么扭着脖子向后看真的很累,二来是小魔种主动提出来帮她绾发,她乐得清闲呢。


    夙玦见倚能点点头后松开了发带的另一头,立刻往前挪了一段,坐在离倚能极近之处。


    她发间的草木清香随着风飘来,令夙玦感到放松和安然。


    他把她散落的长发拢到一起,掌心贴着她的发顶,指缝指尖缓缓顺过她的发丝。间或会有几缕碎发被风卷着从他指尖溜走,他便耐心地用指腹勾回来,指尖无意划过倚能微凉的耳廓。


    夙玦的目光落在倚能白嫩而纤细的后颈上,很快又克制地收回。最后,他抽下方才别在腰间的青色发带,系住倚能的乌发。


    “好了。”他淡淡地说着,十分乖顺地靠后一点儿,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倚能抬手摸了摸后脑,对夙玦的手法十分满意,她转头向后看去,见夙玦正淡淡地看向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脸上的血滴已经擦去,那张白皙的侧脸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挺翘的鼻梁也愈发明显,和周围云雾袅袅的山脉相得益彰。


    夙玦的余光早已觉出倚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但又装作无事一般继续望着渺渺天地。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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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众人离北境越来越近,倚能感觉到愈发浓厚的怨气,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纠缠,带着颇深的执念。


    鹏鸟带着众人落在一个荒凉的小村落前,放眼望去都是断胳膊残腿的的村民,触目惊心。


    “终于与北狄休战了,但是我的腿……我这辈子再也无法行走了……”


    “村西头张婆子的儿子孙子都死光了,没有人给她养老送终,前几日她直接投了井呢。”


    “唉,我虽然留下了一条命,但是手筋都断了,我这个手艺人以后也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家土娃子病得好重,可家里米缸都空了,怎么给他治病……”


    一声又一声对生活的无望传入倚能耳中,最后汇聚成了无声的哀叹。


    打仗的是我朝和北狄,但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倚能最先注意到的是她脚边蜷缩着的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正发着高烧,喉咙里滚动着痛苦的呜咽。


    那些哀伤的村民们走来走去地愁着自己的生活,竟然无人留意到她。


    倚能蹲下来查看了女儿一番,扭头说:“巫柔,把退烧的丹药给我。”


    听到被点了名,“巫柔”慌张地掏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颤颤巍巍地给倚能递过去。


    倚能伸手接过时,面带疑惑:“这成色,你是认真的吗?”


    闻言,“巫柔”手一抖,那黑漆漆地丹药则落到了地上,碎成了三瓣。


    回想起这一路上“巫柔”的种种怪异表现,倚能又凝神看了看她,怒而开口道:“薛子昂,原来是你,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这时,夙玦及时地将他炼制的药丸递了过来。


    倚能端详片刻后直接接过,给面前的女孩喂了下去,对他说:“药丸的成色什么的都不错。”


    被赞许后,夙玦面上不露声色,动作上又轻快地递了下一枚药丸过去:“她的脚底都磨烂了,全是血污,再喂她吃下这枚丹药,以防感染。”


    华霓见状,挤到夙玦前面递上自己的水壶:“可怜小孩子,嘴唇都干裂了,快喂她一点水喝。”


    简单治疗了一番小女孩后,倚能把她递给华霓抱着,自己去揪住了还是“巫柔”形态的薛子昂开始问询。


    夙玦配合着用灵力去掉了薛子昂身上的伪装,问道:“为什么要冒充?”


    倚能上下打量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今日有些精神不济,不然薛子昂这种拙劣的伪装她一眼都能看穿。


    她不信小魔种之前看不出来,只是他不在意也懒得管罢了。


    薛子昂有些哆哆嗦嗦地说着:“我担心这里太危险了,巫柔师姐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要是受伤、出事了该怎么办?我就替代她来了。”


    倚能问:“哦?你何时有了这番觉悟,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看看夙玦,然后神神秘秘地凑近倚能,小声说:“我的系统说了,此行有危险。是比系统更高维度的,近乎是天道的存在,造成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