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不要玩坏那个魔种

    一年后。


    雾隐溪谷的青石小径覆着一层浅黄的落叶,倚能正握着竹扫帚慢悠悠清扫。


    扫帚尖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在初春凉爽的风中,伴随着清脆的鸟鸣显得分外惬意。


    薛子昂突然凑过来,挡在了倚能正要继续打扫的青石路上:“华倚,你这扫地僧扮得可太像了!谁能想到,天天拿扫帚扫落叶的姑娘,竟是咱们溪谷背后神秘的宗主?”


    倚能把最后一堆落叶归进布囊,直起身时,一片灰絮正落在脸上。


    她还未意识到呢,一方干净的素布便轻轻擦了下她的脸颊。


    夙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及时擦去了她脸上的灰尘。


    “此处风大,尘土多。”他轻声说着,把帕子叠了一层,想去擦她另一侧脸上落的灰尘。


    “姐姐!”


    刚听到这清脆的喊声,华霓便已扑过来,双臂环住倚能的腰转了个圈:“我和夙玦跟着白胡子老头修满一年啦,他说要放我们出谷试炼。”


    夙玦捏着布的手顿了顿,见华霓又缠着倚能撒娇,便只好收回手,将布叠好塞回袖中。


    “试炼,出谷?”沈清辞也跑过来,“我也想去!这一年在谷里闷坏了!”


    “不行。”郑道人捻着长须走出来,神色严肃,“夙玦与华霓此行是去解决困扰人间的难题,存在一定风险。你和薛子昂修为尚浅,去了反成拖累,还是留在谷中再修些时日。”


    沈清辞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薛子昂也挠着头叹气,两人的脸上都写满失望。


    “长老,”夙玦忽然开口,“弟子自觉修为仍有不足,或许还是留谷继续修行更妥。”


    说着,他余光扫了一眼还拿着竹扫帚的倚能。


    华霓这时拉着倚能的手,仰头看看她,又转向郑道人:“师父,我能不能带着姐姐同去试炼呀?”


    郑道人望着华霓亮晶晶的眼睛,眼睛转了转:“华倚如今是溪谷宗主,她要去何处、做何事,老夫可不敢管,全凭她心意。”


    倚能被华霓晃着胳膊,想起来自小到大两人确实从未分开过,便答应下来:“好,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也去。”


    夙玦突然接话:“方才忽然想起来,弟子修为停滞,许是遇了瓶颈。若随他们同去试炼,说不定能有所顿悟,突破桎梏。”


    华霓立刻瞪他一眼,手指着他气鼓鼓道:“你怎么突然变卦?分明是看不得我跟姐姐双宿双飞。”


    “哈哈哈哈!”薛子昂笑得直拍大腿,“霓霓姑奶奶,你这‘双宿双飞’说的,可太有意思了!”


    “咳咳。”郑道人轻咳两声打断嬉闹,神色重归严肃,“行了,别闹了。此次北疆之行,你们三人同去。这一年你们在谷中不问外事,恐怕不知道如今的情况。”


    他继续缓缓说道:“半月前,我朝与北狄已休战,但当年战死的将士亡魂不散,常在边境村落游荡,甚至伤了活人。你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安抚亡魂,解边境百姓之扰。”


    北疆?那不正是霍却的镇北军驻守之地吗?也不知道这一年多以来他如何了。


    倚能的目光悄悄落在夙玦身上。


    他垂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


    一年前,夙玦与霍却最后一次见面时两人还是剑拔弩张、不可开交。不知这一年的时光,是否冲淡了那份兄弟间的怨怼。


    “喵~”


    软乎乎的叫声从脚边传来,是毛色雪白的小猫尊者,正用脑袋蹭着倚能的裤腿。


    倚能弯腰抱起小猫,对众人道:“我去处理点事,你们先接着说。”


    她抱着小猫走进旁边的竹林,将它轻轻放在地上。


    小猫落地的瞬间,金色的神光闪过,它化作身着月白长袍的时殷尊者,周身还带着神祇特有的清冷气息。


    “你有事情和我说?”倚能问道。


    这一年,时殷总以小猫形态跟着她,整日要么追着蝴蝶玩,要么蜷在她的竹椅上睡觉,和她在神界时认识的那个大忙人迥然不同。


    可惜他这么闲的一只猫,不会帮她抓抓屋子里的老鼠。


    时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难得地带着几分凝重:“此行北疆,无论遇到何种危险,你都记住,万不可再动用神力。”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我之前便提醒过你,你如今是凡人之躯,强行催动神力,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神魂俱灭。”


    倚能承诺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动用神力。”


    听到了她的承诺,他便重新化作雪白小猫,伸了个懒腰后又懒洋洋地去找好地方晒太阳了。


    倚能转身刚要往回走,便听到腰间的宗主令牌传来弥有初的声音:“好期待,我还从来没有离开雾隐溪谷呢。”


    “这一年来你都很听话,没有让其他人见过你的人身。出谷之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更要注意。”


    “嗯嗯,你放心。我就是你的‘金屋藏娇’。”


    什么跟什么啊……


    听到弥有初的保证后,倚能也就放心了,乱用成语就乱用吧,书都被他读死了。


    刚回到青石小径旁的老槐树下,便见围着郑道人的一众人中多了一个素雅的身影。


    是巫柔。


    这一年来,巫柔经常给倚能送一些她炼制的丹药,品阶、成色都是上上品。


    见她回来,巫柔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宗主,听闻此次北疆之行关乎亡魂安抚,巫柔恳请同行。我自幼研习丹术,也略通医术,若途中遇到受伤的村民或兵士,或许能帮上些忙。”


    倚能看着她,想起去年在炽丹脉讨药时,正是巫柔不顾苏景然的禁令给了她疗伤丹药,如今她主动请行,且丹术、医术在溪谷皆属上游,确实是此行的一大助力。


    更何况时殷方才的提醒更从侧面印证了此行的危险,多一个可靠之人同行,总归更稳妥些。


    “好,那你便与我们同行。今日大家回去收拾妥当,明日卯时在谷口集合出发。”


    巫柔应声后,目光却转向了一旁的薛子昂,眼底添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薛师弟,我先前常听墨脉主提起你,说你在炼器一道上悟性极高,短短一年便已能独立锻造中阶法器,是溪谷近年少见的好苗子。等此次试炼归来,若师弟有空,不知能否烦请你帮我炼制一件护心法器?”


    薛子昂原本正靠着老槐树、单手转着腰间的铁环玩,听见这话猛地直起身,耳尖瞬间红透。


    他平日里总爱偷懒,要么提前溜号找倚能闲聊,要么躲在炼器房里琢磨些新奇小玩意儿,难得被人正经夸起天赋,罕见地露出了窘态。


    他挠了挠后脑勺,说话有些结巴了:“师、师姐客气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就开始给你打。保准选最好的玄铁矿,炼得结结实实的。”


    这话逗得旁边的沈清辞“噗嗤”笑出声:“薛子昂,你平时跟我们贫嘴的时候挺能说,怎么一跟巫柔师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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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结巴了?”


    薛子昂的脸更红了,作势要去追沈清辞,却被郑道人伸手拦住:“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明日出发前,各人都把该带的法器、丹药备齐。北疆不比溪谷安稳,到了那边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说罢,他又看了眼倚能:“宗主可一定看好了这群弟子,万一折损了可是会成为我们雾隐溪谷千年之恨啊!”


    华霓直接打断了他:“知道啦老头!有我姐姐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郑道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唠叨下去。相处下来他也发现,华霓这丫头唯姐姐是从,多说也是白费力气。


    因着时殷的提醒,倚能心里总悬着块石头,这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安稳。天刚蒙蒙亮时,她索性起身,想着去竹林边散散步,或许能让焦躁的心绪平复些。


    清晨的雾隐溪谷裹着一层薄纱似的雾,湿润的空气里混着竹露与草木的清香,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倚能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听着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紧绷的神经刚松了些,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在本能的驱使下,她猛地向侧后方一闪。下一秒,一只布满黑褐色鬃毛的巨爪“轰”地砸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瞬间裂出纵横的纹路,碎石飞溅。


    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只见一只比寻常黑熊大上三倍的熊妖立在面前,铜铃大的眼睛泛着猩红,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戾气。


    “雾隐溪谷的妖兽不都该在秘境里吗?”倚能立刻在意识里询问弥有初。


    “除了秘境,炽丹脉还关着些用来试药的妖兽!”他的声音带着慌乱,“这只看起来像药性发作发狂了。”


    炽丹脉脉主,不正是苏景然?


    来不及细想苏景然是否在背后搞鬼,熊妖已挥着巨爪再次扑来。


    倚能矮身避开,指尖凝起灵力,虚臾神弓瞬间出现在手中。她拉满弓弦,灵力化作的箭矢直指熊妖右眼。


    “咻”的一声,箭矢精准命中,可熊妖只是痛吼一声,眼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它皮糙肉厚,倚能这点灵力竟连攻破它的防御都做不到。


    她的脑子快速运转着,思索着可能的破局之法,而弥有初听起来比她还急。


    “哎呀啊啊啊,怎么办呀,我现人身出来可以吗?我其实也很能打的。”


    “不行。”苏景然本来就居心不良,要是让他知道了弥有初的存在,那可就麻烦了。


    此时大部分弟子都在睡觉,而且雾隐溪谷的弟子们普遍居住得分散,她就算用最大的声音喊,也不会能叫来人。


    他苏景然能让妖来偷袭她,那她也能让妖来防卫。


    “弥有初,从秘境里给我找个能打的妖兽过来。”


    “没问题,你再拖一会儿,我去喊一只来。”


    因为刚才的攻击,熊妖已经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旁边的竹子,十几根翠竹应声断裂,带着尖刺的竹茬朝着倚能飞射而来。她顺势往身后一滚,避开竹茬的同时,摸出与夙玦成双成对的镇厄剑。


    灵力灌注剑身,银辉瞬间亮起。


    倚能咬牙,趁着熊妖转身的间隙纵身跃起,将镇厄剑狠狠刺入它的左臂。


    “嗷——”熊妖吃痛,猛地甩动胳膊,倚能于是被一股巨力带得飞了出去。


    她闭上眼,已做好撞上石壁的准备,腰间却忽然传来一道稳稳的力道,将她轻轻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