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九零悍女发家致富日常》 即使秀水拒绝的态度很明确,刘瑞英到底还是不死心。想想死马当作活马医,第二天便告诉妹妹,大女儿要留在家里顶门立户,不嫁人的。有愿意招赘的才能考虑。刘兰英叹息着给各家回了话,果然那几家都不再提说媒的事了。
刘瑞英心里不快活了好几天,看到秀水就没好气。幸好很快过了正月十五,两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秀水要进货开店,刘瑞英则时常开车回红英村。一来是趁店里生意闲,赶紧干点地里的活儿;二来秀真要出嫁,蒋士芳时常会找她商量置办嫁妆的事情。
秀真今年没再跟着哥哥出去打工,而是像大多数待嫁的女孩那样,在家筹办嫁妆。她拿着安国庆给的彩礼钱,去秀水店里置办了两身新衣服,又买了黄金戒指和两口大皮箱。蒋士芳又给她买了全套的床品。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转眼就到了三月底出嫁的日子。
那天喻庆山清早开着摩托车去车站,接到了远道而来的安国庆,在红英村的喻家举办了典礼。刘瑞英和喻庆山都去吃了饭,晚上还丢了添妆钱。蒋士芳把一口大皮箱打开,放在堂屋的桌子上,亲戚们分头上前,丢些钱在里面,这就是所谓的添妆钱,某种意义上算是女孩子的私房钱。
喻庆华和喻庆山商量了,除赶人情外,每家朝箱子里丢了一百块,引得亲戚们一阵艳羡。余下各家,也有丢五块十块的,也有丢二十的,总共凑了近四百块钱。蒋士芳清点了,一分没留,全都交给了秀真。
“这钱你拿着,别入在礼账里,也别给国庆晓得了。”蒋士芳说着,忍不住淌了几滴泪,“嫁那么远,以后有事娘家这边也赶不过去,全靠你自己顶着。你手里要留点钱傍身,他们家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坐车回来,叫上你爸和你哥过去和他们理论……”
当然这是做母亲的最坏设想。最好的自然是小两口一心一意过日子,她这个当妈的再不操心。秀真流着眼泪接了钱,放进自己的小荷包里。第二天是出嫁的正日子,娘家这边是秀明和秀水两人送亲到A省。几人在安国庆带领下,肩挑手提地带着东西上了汽车,又去江市转火车。路上整整走了两天,才到了安国庆所在的市里。
当晚大家都住进市区一家宾馆,第二天清早,安家才派了一辆拖拉机和两辆摩托车过来接人。秀明和其他接亲的人都坐在拖拉机上,照看着嫁妆。安国庆和秀真秀水分坐两辆摩托车,先行一步。
秀真穿着大红的薄毛呢大衣,化着妆,烫了头,打扮得十分光鲜亮丽。秀水和她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村口。村里人都出来迎亲,拦在路上讨要香烟和喜糖,安国庆和接新的人们忙着散烟散糖。摩托车骑不成了,秀水和秀真便跟在后面,步行朝村里走。
前面就是张灯结彩的安家,路边突然走过来几个笑吟吟的女人。其中一人手里端着簸箕,里面沉甸甸地不知装着什么。一群人离她们越来越近,靠近秀真身边时,突然端起簸箕就把东西往她头上倒。
幸而秀水全副身心都在她姐身上,一把扯过秀真。就见一簸箕黑乎乎的麸皮倒在地上,腾起一阵灰尘。
“干什么你?”秀水扬眉怒喝。
女人见麸皮没有倒在新娘子身上,也很懊恼,“添福添福,身上没点麸子怎么进门?”说着又从地上捧起一把沾了灰尘的麸皮,要往秀真身上撒。
秀真尖叫着往后躲,秀水忙拦在前头,厉声道:“放下!你要再敢撒,别怪我不客气!”
她表情凶狠,一看就是动了真怒。那女人捧着满把的麸皮,脸上笑得讪讪的,看着安国庆没敢再动。这时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却说:“国庆,这是秀真的娘家妹子?怎么不懂规矩?我们是来添福的呀!”
“我姐穿金戴银,有的是福气,用不着你们来添!”秀水不耐烦地说,又对安国庆道:“姐夫,咱们省可没这种规矩,把脏东西随便朝新娘子身上倒!要是后面再有这些陋习,都可以收起来了。我不像我姐那么好脾气,别到时候闹起来你们不好收拾。”
中年女人也恼了,“国庆,她说这话啥意思?我们一片好意,她倒当驴肝肺!什么是陋习啊?你们省没这规矩,那是见识少……”
安国庆忙叫住她大姐,拉着她往旁边去了。秀水却没惯着她,说:“这种穷家小户的规矩我们哪见过?见不得新娘子漂漂亮亮地进门是吧?说得好听,一片好意!我看是趁这个机会给我姐立下马威吧……”
旁边迎亲的男女和看热闹的人都哄笑起来,纷纷劝解道:“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少说两句!”
有人便拉了安国庆的姐姐先走了,安国庆回来,见秀真红着眼满脸委屈,便赔笑说:“喜日子可别伤心啊,我姐这也是亲热的意思,我们这边都作兴这样,不这么闹不热闹……”
秀水冷着脸没作声,谁家好人表示亲热,是把一筐麸皮朝新娘身上倒的?早是她拦住了,不然一身的麸皮,秀真进门还不被人笑话?这个大姑姐真真不是盏省油的灯,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夭蛾子等着她们呢。
果然,等秀真进房间稍歇片刻,就要举行新人拜堂的仪式了。安国庆的大姐二姐又都进来了,一边一个搀着秀真要往外走。秀水直觉不妙,忙扒开他二姐说:“我来扶我姐!”
“哪有让娘家妹妹扶的?”安大妮对安二妮使眼色,说:“咱们俩来扶!”
秀水握住秀真的胳膊不放,似笑非笑道:“大姑姐,你可别信口胡说。我们那儿的规矩,拜堂都是娘家妹妹扶着的。你让开!”
两人争执几句,互不相让,外头已经有人催促了。安大妮无法,只好和秀水一起扶着秀真出去了。堂屋里供着祖先牌位,安家父母坐在一旁。秀真和安国庆并排站着,有司仪在旁边高喊:“一鞠躬,拜天地祖宗,望祖宗保佑后代子孙福祚绵长;二鞠躬,拜堂前父母,望父母大人平安康健;三鞠躬,拜新婚夫妻,望夫妻同心、早生贵子……”
秀水不时瞧一眼安大妮,就见前面拜祖先和父母时,她倒还好,等到“三鞠躬”时,她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扑到秀真身上,死命按她的头,好叫她低安国庆一头。
旁边的乡亲都发出哄堂大笑,秀水却是火冒三丈。她拽着那女人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秀真身上扯下来,扯得安大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乡亲们见娘家人和婆家人争斗起来,自以为得趣,哄笑声越发大了。
安大妮见自己没办法过去,忙朝安二妮使眼色。秀水拦在秀真身边,谁来就搡谁,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姐。后来秀明也过来了,看安国庆两个姐姐这么胡搅蛮缠地想强压秀真一头,也有点气,便站在秀水旁边一起挡着。秀真和安国庆这才顺利拜了堂,又给公婆敬了改口茶。
等把新人送进洞房,亲朋好友们便去坐席吃饭了,秀明也被请出去坐了上席。新房里另安排了一桌菜,由秀水和婆家几个姑姐妯娌陪秀真一起吃。安大妮胳膊被秀水掐得青紫,又几次扫去兴头,饭桌上都没有好脸色。秀真被安国庆几个姐姐闹了两场,浪漫温存的小女儿心态一扫而空,端着饭菜有些食不下咽。
刚刚吃得差不多,忽听外头有人喊:“走,闹洞房去啊!”
安大妮和几个妯娌乱纷纷地朝外避。这时就见一群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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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喔喔地怪叫着,冲进了新房。那些人明显是冲着秀水和秀真过来的。两个男的一进来就拉住秀水,想借机乱摸。秀水勃然大怒,一个肘击打中一人鼻梁,又狠踹一脚踢中另一人□□,那两人蹲在地上叫得很凄惨。
其余人都怔住了,这时秀明也从外面赶进来,大声吼道:“干什么?有你们这么闹的吗?都出去!”
“哎呀本来是热闹的意思,怎么还动手打人哪!”安大妮便喊弟弟,“国庆快来看哪,你那厉害小姨子都动手打人了!”
安国庆从外面进来,看看秀水和秀明的脸色,没敢说他们,转头冲自己兄弟伙说:“他们省里没有闹洞房的规矩,算了大家先出去吧!”
“既然嫁到咱们省,不得照咱们的规矩来吗?”安大妮不服气地喊。
“你们省是什么狗屁规矩?是要趁闹洞房的时候猥亵新娘、□□新娘的妹妹吗?”秀水喝问。
安大妮吃惊道:“哎呀这姑娘怎么说话呢?谁□□你了?”
“姑娘家家的,怎么说的出口的?哎呀哎呀真不像话……”安二妮也啧啧称奇。
秀明看着洞房里虎视眈眈的女人和闹洞房的男人们,也动了气,说:“妹夫,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家要是不想好好结婚,我可以把我妹妹带回去!我们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看得娇贵,受不得这种委屈!我堂妹也是小叔小婶的心肝宝贝,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这种时候,永远都有和事佬站出来两边劝,“算了算了,人家那边没有这种规矩,大家先出去”“大喜的日子大家不要动气!别把新娘子吓着了……”
安国庆也跟着劝,安大妮才带着人气冲冲走了。新房里的人散完了,秀真才流着眼泪说:“哥,我想回家!”
“别怕别怕!”安国庆见她脸都吓白了,也心疼,忙搂着安慰道:“我姐这人真是!我让他们滚远点,不准再闹了。快擦擦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秀真抽泣了几声,忙强忍住了。她虽然一时崩溃想回家,可也明白自己只能说说罢了。这年头,一个女孩子要是离婚,那是要遭千夫所指的。连娘家人都要被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所以,她自己挑了这个男人,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秀明也安慰了半天,这才和安国庆出去了。秀水把房门关了,独自在里面陪秀真。她很后悔,早知道安家是这种情形,当初就该劝阻这桩婚事。但她同时也知道,即使她劝了,多半也阻止不了。
这是秀真的人生。路怎么样,走过的人才会知道。
秀水罗里罗嗦嘱咐了许多。她让秀真在婆家只管放凶狠些。婚礼上闹这些,不就是婆家人对新娘子进行服从性测试吗?这时就该强硬起来。但考虑到秀真的性格,她又劝她婚后尽量跟着丈夫去工地,虽然日子苦点,总好过在这个鬼地方跟那些姑姐们缠斗。
秀真也听进去了,可她是个温和老实的性子,知道是一回事,真让她当面跟人翻脸还是很难。眼看着天色晚了,秀真便强忍着忐忑,让秀明和秀水回城里去。秀明一个大男人,呆多晚都没问题。可秀水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她怕被闹婚的男人们再次盯上。
“姐,没什么好怕的。你是堂堂正正嫁过来的,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临走前,秀水又宽解道:“而且你娘家也有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你这边。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走。”
“知道了!”秀真勉强笑着,对哥哥和堂妹挥手道别,“我都知道了!”
然后她回到婚房,独自坐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喧闹声,觉得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