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穗认真听着。


    “也就是说,人一定是皇帝派出去的,但是派出去之后,不受控了,至于皇帝为什么要派人去,大概率是这位春芜的身上有秘密,而显然这个秘密,太后已经知道了。”


    “一个皇帝都担心的秘密……”


    杜甘棠意味深长,“怕是基于皇位了。”


    “……”郑秋穗精神一震,正襟危坐看着自家聪明的小疯子。


    “这位春芜怕是与前朝皇室有关,搞不好就是前朝皇子,他得感谢自己是个男子,不然身后的势力掘地三尺都会找到他,他不可能平安活到这么大。”


    美目流转间,杜甘棠突然紧紧盯着郑秋穗,又道,“说起来,听闻前朝的皇室左臂都有一枚红色牡丹花一般的胎记,据说‘牡丹镇厄’,预示天命所归……”


    屋外疯玩儿的哥儿俩把新换的衣裳裹得满是雪,挨了骂,被带回了屋子,老郑家好似突然静了下来。


    杜甘棠抬起右手轻轻扶住下颌,他的妻主一直都有秘密,虽然好像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但好像也没有主动告诉他的意思。


    好奇心这种东西,终究是人人都有的,杜甘棠也不能免俗。


    而正专心致志听剧情解析的郑秋穗,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被揭开了自己的盲区。


    左臂上的红色牡丹花……这不是她大儿的胎记吗?


    =_=


    对啊!她怎么就非得找到从林家抱过来的孩子呢?


    她都穿越了,她不就是最大的变数吗?


    所以,原文中本来应该被林有为抱回去,又不知道怎么送到郑氏一族的孩子。


    被郑秋穗直接冒险抱了回来……她一个变数,莫名其妙修正了所有bug。


    她的珩哥儿就是原文那位致使云溪峪灭族的春芜公子……原文里的主角……


    郑秋穗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以至于甚至没有发觉杜甘棠的反常。


    “那于清芷追杀残活的族人,就是因为要守住春芜的身份,所以,残活的云溪峪中人,她们只怕被误导的,她们剑指的……是春芜,所以于清芷不顾恩情……”


    好像一切都说通了……郑秋穗愣在原处。


    “这位太后,一手偷龙转凤玩的漂亮。”杜甘棠淡淡的想着,若是以前,他都忍不住加入对方,疯狂的玩一场,不过现在嘛……


    杜甘棠一副纯良的模样。


    “……这故事太惨烈了,何必把它冠在族人头上呢?”杜甘棠轻轻的问。


    “……”郑秋穗沉默片刻,后知后觉,杜甘棠怕是猜了个大概。


    “……我担心保不下她们。”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杜甘棠听懂了。


    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或者说,女孩,他想说,那就不保,你生来不是为了保任何人的,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眨眨眼,杜甘棠开口了。


    “赢不了就躲,即便是在那个话本里,也有人活下来了,不是吗?村里的围墙已经筑成,没几个时辰是攻不下的,护村队也在每日历练,即便是正面对敌也不至于全无反击之力,还有学堂的那些孩子们,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总能成长出几个可用之人扎根到朝廷的脉络……”


    杜甘棠一样一样的数着,“……我也发现了,郑氏一族的气力好像天生就比旁人大一些,假以时日绝不是区区几十人就能屠戮的,即便能做到,前提也是我们根本没有设防,可眼下,这事你已经知道了……”


    杜甘棠认真的凝视着面前的妻主,“若是这些都不成,那我也能如愿拉着妻主到山里生活了,咱们转头躲到雪封岭中,那些人搜都搜不到的……”


    郑秋穗听的一愣一愣的……穿越以来,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吗?以及,她的夫郎,好生聪慧!


    “你在那个话本里吗?”郑秋穗压低了声音,好似害怕惊醒什么。


    杜甘棠笑的格外勾人,他的妻主真的是很可爱啊~


    “不论何时,我肯定都在妻主身边啊。”


    郑秋穗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鼻子热乎乎的,伸手一摸,流鼻血了。


    杜甘棠大笑着,连忙去拿冷毛巾。


    盖上了冷毛巾的郑秋穗,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脑袋胀痛着,迷迷糊糊时,郑秋穗嘟嘟囔囔的又问,“若是没有我呢?”


    没有等到回答,郑秋穗沉沉睡去。


    杜甘棠撑着胳膊半倚在一旁,“……那我可能正在哪里发疯吧?”


    兴许整垮杜家后,跑去旁的地方?谁知道呢?


    这一天午后,老郑家的院子格外安静,一家人全回屋子里补觉去了,红果带着姑娘瑞德窝在沙发旁直打呼噜,书房里,还躺着一匹灰色的大狼,闪电也回来了,它怕热,离火墙远远的。


    洋洋洒洒的大雪落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白色,一个活物都不见,北疆显得无比孤寂。


    郑秋穗这一场病,足足养了半个月,等获准出门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如蒙大赦。


    而对于她的痊愈,一家人都很开心,就是她的夫郎不知道为啥,神情看着颇有几分遗憾。


    “怎么?还想把你妻主锁家里只伺候你啊?”


    郑秋穗原只想逗逗他,不曾想杜甘棠极其认真的点点头。


    “……”看着对方黑洞洞的眼睛,郑秋穗莫名打了个哆嗦。


    郑秋穗病了这一场,错过了新老师的到来,原以为外面铺天盖地的雪,只怕学堂要停课。


    不过据郑春苗姑娘说,祠堂后是最先被清出来的。


    族人们天一亮就拿着工具不约而同过去清雪了,还把后山窑洞到学堂的路给清出来了,摆明了下雪也别想停课。


    据说那几个老师的脸色……挺好看的=_=


    太阳高悬在半空,阳光正盛,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厚厚的雪地里,村民各取所需清出了几条羊肠小道。


    而此时老郑家堂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浓重辛辣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乃至扩散到了院外。


    不远处的族人伸着脖子,被这股香味激得直留口水。


    “来来来,把那肉片涮进来。”郑秋穗催促着。


    八仙桌中间,两个铜锅正烧的滚烫,一锅清汤的一锅辣汤的,热腾腾的底汤被煮的“咕嘟”做响,肉片、冻豆腐、白菜、土豆在其中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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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鼻而来,满是鲜香。


    郑春苗把一盘子羊肉倒进了红油锅里,嘴巴嘶哈个不停,嘴巴被辣的通红,筷子却是一点不耽误,一筷子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


    “这个叫火锅的东西真好吃啊!”


    北疆饮食重碳水重肉食,但总体偏清淡,清汤的锅子是杜甘棠煮的,辣汤的却是郑秋穗自己跑到厨房炒的。


    自从她发现杜甘棠储冬货还做了醪糟和豆瓣酱后,这个想法已经蠢蠢欲动许久了。


    当然,作为一个女人,她这种公然下厨的行为,得到了郑母严肃的批评,虽然此时郑母自己……也吃挺香的。


    郑父坐在清汤锅子一边,风卷残云的吃着,时而怏怏不乐的看着这边,一方面是他老人家实在吃不了辣,只能偶尔来一块子解解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炒这些底料,郑秋穗用了半罐猪油,郑父心疼的直滴血。


    郑秋穗哭笑不得,又从红汤锅子里,夹了满满一筷子肉、豆腐,到郑父碗里。


    “您快吃吧,咱又不是天天吃,偶尔解个馋嘛!”


    郑父无奈的接过,吃了一口后,又狂饮一旁的果酱水,看了看另一桌上吃的面不改色的两个女婿,郑父不由替他们嘴疼。


    谁也没想到,一家人中最能吃辣的,眼下竟是怀孕的小李氏、杜甘棠还有蝉哥儿。


    天晓得一个孩子为啥天生能吃辣。


    炕上的珩哥儿、辰哥儿着急的看向这边,时而“偶偶”几声,满炕上爬来爬去,他们的胳膊腿藕节似的,白白胖胖的,现下已经长的很结实了,炕边围了围栏,不过俩小孩挺有危机意识的,没往炕边去。


    郑秋穗大约已经接受自己有个主角儿子和一堆反派家人的设定了,她娘和大姐对她那么好,她乖儿子长那么可爱,总是一脸依赖的看着她,她能咋样呢?


    一家人吃着辣锅子,喝着冬枣带来的米酒,是的,冬枣娘不愧是酿酒高手,这酒甘甜清润,在雪地里凉一凉,拿来配锅子简直绝了。


    当然,郑母郑大姐,以及一旁的冬粒都更喜欢辛辣醇厚的高粱酒。


    “今年雨水不错,水稻丰收,往年可是喝不到的”,郑冬枣笑道,“这东西不似高粱酒,放不住,酿了就得赶紧喝。”


    锅气蒸腾着,辣锅亮红的色泽变成了浅色,汤头比吃饭前浑浊许多,一群人把肉菜扫荡了喝七七八八,肚皮溜圆的躺到了炕上,昏昏欲睡。


    “我拿冻柿子去。”


    春苗跳下炕,往灶房去了。


    北疆冬日里的柿子可是上好的甜品,它长成的时节正是冬日,挂在枝头上红澄澄的漂亮极了,摘下来在外头放一夜,就冻成了个冰疙瘩,放冷水里缓一缓,撕开一个小口一吸,跟像喝蜂蜜一样甜滋滋的,还带着柿子独特的香味,亦或者放在家里缓一缓,用小勺舀着吃,像冰激凌一样的口感,直接拿捏所有人。


    “在吃这一头,能排上行家的,除了咱闺女也就是春苗了”,郑父边看了一眼辣锅,边叹笑道,“倒也没浪费。”


    锅子里的油俨然被吃去了七七八八,表面只凝固了薄薄一层油膜,郑父的脸色方才好了许多。


    这份好心情直到晚上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