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夏耘
作品:《反派们只想种田猫冬(女尊)》 青石被岁月磨得发亮,檐角垂落的铜铃被风摇得叮当作响,崭新的祠堂牌匾下,郑春苗低眉顺眼的站着,悄咪咪看着半天不说话的郑秋穗。
“……本来是一对神仙眷侣,偏孩子走丢了,那男人精神就不太正常了,不久妻主在外头养的人又到族里闹开了,然后他似乎给妻主下了药……总之她们族里发现的时候那姓杜的就剩半条命了,族里做主休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男人就死在后山了。”
村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跟郑秋穗说,着实不对了。
“春苗,尽快帮我把流言的源头找出来……”
“……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郑春苗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面色纠结,“是……明安。”
郑秋穗要往族里去,又犹疑片刻,“……帮我盯着里面,我上山一趟。”
山上,潺潺流水旁,绿树红衣,郑秋穗恍惚间仿佛置身梦中。
杜甘棠正在绣嫁衣,见郑秋穗过来很是惊讶,听郑秋穗说了山下的流言,杜甘棠没有言语,幽幽的看着她。
“……是想澄清亦或者无视,还是要由你作主。”
面前的女人微微喘着气,看起来是跑着上来的,她应该很着急,可她并没有询问他流言的真假。
杜甘棠藏起眼底的疑惑,起了点坏心思。
“澄清什么?她们说的是真的,事实上,事情比传闻恶劣的多……”
明明知道,装无辜装可怜才是正确的,但杜甘棠总是想知道郑秋穗能容忍他到哪里,他几乎残忍的试图看到他们两人的结局。
“我爹爹不是因为我走丢所以精神不正常的,他本就异于常人,不光我爹爹,我爷爷也是如此,他们无法忍受自己妻主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也无法忍受妻主和任何男人有牵扯,孩子,不过是他们牵绊妻主的工具,事实上……”
他是否走丢,他娘都会忍不了她爹的疯狂,一但他娘忍受不了,他爹就会玉石俱焚,就像葬身火海的爷爷奶奶一样……
生同衾,死同穴……这是最美的誓言。
就如同杜甘棠在那日许下的承诺——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他们根本就是一群不该在世上存活的疯子!
杜甘棠垂下眸子,面前一双棕色的眼睛软软的看着他,片刻后,他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你不是工具,你是我的爱人,抱歉,没能早点找到你。”
“……”杜甘棠收回了未出口的恶意,脑中时刻张牙舞爪的暴戾渐渐消散,他放松了下来。
“事实上……我娘只是生病了,爹爹怎么会疯狂到杀死自己爱的人呢……”
杜甘棠的声音轻轻的,他改变了自己本要说出口的话。
他之前总是想不通,他们这种人,明明是疯子,为什么偏要招惹正常人,渴望正常人的生活。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明明是郑秋穗招惹他的……杜甘棠下意识蹭了蹭脑袋,闻着身边人逐渐与自己相似的气味,心情大好。
肩膀上的脑袋轻轻蹭了一下,摸着手边绸缎似的长发,郑秋穗叹了口气,可爱是可爱的紧……问题是,是个小疯子不说,还是个小骗子。
“……所以,我们……不澄清了?”
“嗯,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不过,能告诉我,这流言是谁传出去的吗?”我得好好谢谢他。
“目前查到明安身上。”郑秋穗没想隐瞒。
杜甘棠点点头,耐人寻味的嘟囔了句什么。
之后,郑秋穗也就没再管这事。
当事人全当不知道,村民们成天自说自话也没意思,流言渐渐淡了下来。
与此同时,据说闹鬼的河边终于有胆子大些的年轻女子过去玩了,一来二去的,闹鬼的传闻也淡了。
明家。
明氏给姑娘喂了药,杜墨的精神一日一日好起来,眼下一天里能醒两三个时辰了,明氏心情大好。
刚出屋,便见到媒公来了,明氏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呀,郑媒公,快进来坐。”明氏把人迎进来,叫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杜砚看茶。
杜砚冷着一张脸进来倒了茶,一瞬也未多停留。
明氏有些尴尬,郑媒公却好像未看见一般,问道,“不知府上考虑的如何了?”
明氏笑了笑,“郑媒人,我也不跟你说客套话了,我们家在县里半点子人脉还是有的,你上次提那婚事我也去县里打问了,据我所知,林家主夫尚在啊,郑媒公提的莫非不是这家?”
明氏空欢喜一场,心里不舒服的紧,面上的笑自然也显得阴阳怪气的。
“哎呦,老哥哥这是疑心我了,你若想知道问我就是,旁人哪有我们这整日里走街串巷的知道的多?”
媒人笑笑,“我提的,就是那家。”
明氏瞬间变了脸,“郑媒公未免过于小看人了,我们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绝不是那起子,为了银钱送自己儿子给人做小的破落户!”
“啧,老哥哥说话忒难听,罢了,这事成不成倒是无所谓,我今儿还就非得给自己辩白几句了。”
郑媒公也拉下脸,语气重了几分。
“这林家主夫是在,可这次的事也是他托我的,盖因他已身患重病,大夫断言活不过三载,他怕自己死后无人照顾妻主,因而起了些念头,想着趁自己还在,寻了人进府调教上几年,也就是说,这人抬到她们府上,不出三年便是正头的夫郎。林员外如今方才五十出头,日后你家二小子得个胖娃娃,保不齐还能分得家产,这婚事,城里多的是男子争抢,若不是相貌好又识字的男子难寻,你以为这事能落到村里?”
“哼,好心当做驴肝肺,府上既不愿意,我再寻旁人家的去。”
说着,郑媒公起身就要走。
闻言,明氏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拦住人。
“媒公稍等,您来一趟,水都不喝一口啊?”
明氏赶忙亲自把水碗递了过去,见媒人脸色丝毫没有软化的痕迹,又神色戚戚然。
“……不瞒媒公,我家妻主病了这些时日,我也是六神无主生怕出了差错,事关孩子,自然是小心为上,眼下既是解了误会,咱们便坐下好生商议一番如何?如今都有合适的,媒公何苦再费力去寻?”
“我也不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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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不饶人的,我这人性子直,有话直说便是。”
郑媒公接过了茶水坐下,慢悠悠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家的情况我也大概与林家说了,林家主夫大喜”,伸出五根手指头,“肯再出五十两,而且人说了,你家姑娘若是愿意,还可入她们家学,都是一家人,总不会亏待你们。”
见明氏脸上压抑不住的喜意,郑媒公放下茶碗,正色道,“这时日也不短了,今儿这行不行的,你得给我句准话。”
院外,杜砚和明安正编席子。
杜砚坐立不安,有心想同明安说句话,却见他脸上压抑不住的郁色,只得转身回了屋子。
半晌,明氏两人从隔壁走了出来,看两人的样子,似是相谈甚欢。
靠在门沿上的杜砚下意识攥紧了袖子,等明氏送客后,把人拉进了屋里。
“爹,咋样?你不会应下了吧?”杜砚急道。
明氏却是不紧不慢,“你想过啥样的日子?”
“……啥?”正着急的杜砚莫名。
“你是想过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奴仆成群,旁人都高看一眼的好日子,还是整日里粗布麻衣、吃糠咽菜、做工下地的苦日子?”
杜砚愣了下,那自然是前者。
“你以前不是喜欢连姐儿吗?可如今咱们家这样,连姐儿家中不会让你过门,便是你想走爹的老路,连姐儿自己就是个立不起来的,那路根本走不通!”
明氏有些麻木的说着,女儿病倒后,他仿佛一下子就被压垮了,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因着上次那事,郑家屯条件好点的都不会让你进门,你能选的只有那勉强饿不死的人家,那林家能出二百五十两的聘礼,又是举人门第,年纪大算什么?说出去谁都要高看你几分,谁都得巴结你,告诉爹,你要怎么选?”
“……我,我”杜砚喃喃着,半天说不出话。
“更别说,若能得个孩子,日后更是数不尽的好日子,好孩子,咱们家改换门庭,就靠你了!”
明氏红着眼,看上去甚是无助。
这是第一次,他爹没有再一心看到杜墨,他爹看到了他……杜砚抵触的情绪逐渐被磨平。
是啊,年纪大算什么?除了年岁,杜甘棠那贱人的未来妻主桩桩件件都比不过他!想想日后他奴仆成群,而杜甘棠下地干活的日子……
杜砚突然发现他爹面上一片狂喜,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点了头,他突然又生了些退意,却又淹没在明氏期待的眼神中。
过了几天,林家上门提亲。
杜家的二小子要嫁到举人家了!村中哗然!
两个小子,一个嫁到了举人家,一个嫁给了村里说得上话的富户,郑家屯的外姓人家明里暗里上门打听,就连杜槐村都派了人上门道喜。
不过明氏想象中的郑氏一族夹道相迎,却是落空了……
郑氏一族该吃吃该喝喝,主打一个别人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郑氏的中了举?
明氏深觉被小看,更是用心操办起儿子的亲事。
与此同时,郑秋穗的婚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