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妖王他总在自我攻略

    吃完饭后,百灵一心想逃离芜月楼这是非之地,却又被叶知舟盛情邀请看完接下来的戏再走。


    其余获胜的队伍早已欣然应允,纷纷表示期待。


    若是他们这魁首此刻离席,于情于理都实在不合规矩,毕竟此次宴席就是为庆祝他们的胜利。


    百灵心下无奈,只得与周延玉、宋清河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勉强按捺住性子留下。


    在等待戏班开场的间隙,周延玉借口解手离席,经过百灵身边时,他眼风极快又极轻地扫过她,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


    百灵会意,略坐了片刻,便也捂着肚子站起身,以吃多了为由,说要走走消食,顺道也好参观一下芜月楼。


    叶知舟闻言,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阻拦,只温和叮嘱道:“百灵姑娘请自便,只是莫要走远,错过了好戏开场。”


    百灵点头应下,转身离席。


    她在廊间迂回穿梭,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各处。终于,在一个僻静的转角处,看到了负手而立、显然已等候她片刻的周延玉。


    百灵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芜月楼内人来人往,皆是叶知舟的眼线,她一时不敢开口。


    “放心吧,有结界。”周延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瞬间打消了她的顾虑,“没人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几乎每次需要密谈,无论是与百灵还是与卫影,周延玉都会谨慎地布下这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外界窥探。


    除非对方妖力远胜于他,才能无视结界的存在。


    “那就好。”百灵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卫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周延玉开门见山,语气凝重。他目光越过栏杆,瞥向楼下大厅中某个正茫然发呆的身影,“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和他有直接接触,由你代为传话。”


    “什么?”百灵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悬了起来,“是因为刚才那道菜吗?”


    “不只是那道菜。”周延玉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卫影自入冥界以来没有化名,卫影就是本名,很容易被查到。”


    因此他的暴露,早在周延玉的预料之中。


    “这样。”百灵若有所思。


    她忽然想到什么,嘴唇微张,却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还不知道小骨的本名是什么,一开始她说自己一人生活,没有名字,肯定也是假的。


    既然不说,那就不问了。


    “妖界那边肯定一直在追查我和卫影。”周延玉担忧道,“只是我没想到,叶知舟竟然能和他们勾结到一处。”


    “那四位形主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百灵百灵立刻联想到初试时的异状,猜测道。


    “很有可能。”


    虽然这条线索很关键,但事情的复杂和困难程度也远远超出了百灵最初的想象。


    叶知舟勾结的,绝非凡俗之辈。敌人的实力和背景,恐怕深不可测。


    “既然已经怀疑你了,与其蛰伏着不动,不如......”百灵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主动出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尤其对手是叶知舟这般多疑狡诈之人。


    “怎么说?”周延玉追问。


    “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说的妖界那边的人,知道你会回溯吗?”


    “除了少数几个心腹,其余都不知道。”周延玉沉思片刻,做出了判断,“追查我的妖怪,大概率也不知道。”


    “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如果能接触到叶知舟就好了。”


    百灵的想法,周延玉也想过,只是苦于找不到自然又不引人怀疑的借口去触碰叶知舟。一个不慎,反而会弄巧成拙,加重自身嫌疑。


    “我知道了!”百灵眼中灵光一闪,瞬间计上心头。


    尽管身处结界之内,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近周延玉,将脑海中成形的计划和盘托出。


    “……”


    周延玉凝神静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飞速权衡着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


    片刻沉默后,他抬眼看向百灵,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好。”他最终颔首,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照你说的做。”


    商讨完细节后,周延玉与百灵一前一后,神色如常地返回了席位。


    百灵刚落座,楼下戏台便锣鼓声响,丝竹启奏,第一出戏正式开演。


    “百灵姑娘,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叶知舟唇角含笑,目光仍落在台上,语气却意有所指,“好戏,才刚刚开场。”


    百灵顺势笑了笑,侧首望向那灯火辉煌的戏台,故作好奇地问道:“敢问叶老板,这台上演的是哪一出?”


    “《梁山伯与祝英台》。”叶知舟徐徐道来,声音平稳,却像藏着细针,“一出造化弄人、缠绵悱恻的悲剧。百灵姑娘,可得细细品味。”


    百灵心下警觉,叶知舟绝非有闲情逸致赏风弄月之人,此话必然另有所指。


    她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将视线投向舞台,心底却盘算着他话中的深意。


    另一边,周延玉已开始行动。


    他倚着椅背,眸光看似沉醉地落在戏台上,手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执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默然饮尽。


    “小...小骨。”卫影担心周延玉,忍不住低声劝阻,“你少喝些罢。”


    谁知周延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言未发,自顾自地又斟满一杯。


    “......”卫影吃瘪,不再劝阻,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落。


    他虽不善于谋划,但不是傻子,方才周延玉和百灵先后离席,就已经猜到他们秘密见面了。


    可百灵成为盟友也不过几日,竟能如此得君上信任,卫影心中说不上的苦闷。


    “无妨,”叶知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笑道,“今日尽兴,百姑娘既然有雅兴,但喝无妨,叶某别的不敢说,好酒定然管够。”


    “多谢叶老板美意。”周延玉顺势举杯,遥遥敬了他一杯,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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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人。


    卫影闷闷不乐,索性用手支着下巴,佯装专心看戏,实则心神不宁。


    此时,戏台上的剧情正演进至高潮。


    祝英台的女儿身秘密再也掩藏不住,与梁山伯楼台相会,互诉衷肠,情意绵绵,却又因现实的阻隔而悲恸万分。


    “要我说,这戏啊,还是前半段最是精彩。”叶知舟忽然出声点评,打破了席间随着剧情而沉凝的气氛,“这后半段嘛,未免有些索然无味了。”


    “叶老板是觉得后面的剧情太过悲怆,不忍再看吗?”宋清河接腔道。


    实则,是她自己不忍见那凄美的爱情以悲剧收场,方才以己度人。


    “不是。”叶知舟笑着摇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宋清河,“叶某偏爱前半段,是因那时二人书院相伴,高山流水。那份情谊发乎自然,纯粹自然,最是动人。”


    “难道后半段生死相许的感情,就不纯粹了吗?”宋清河下意识反驳。


    “后半段,梁山伯知晓了英台女儿身,情意虽真,却终究落入了才子佳人、男女痴缠的俗套剧情上。”


    叶知舟话语微顿,目光刻意在宋清河面上停留一瞬:“反是前面那一段,因为性别的误会,情愫暗生却只能克制守礼,欲语还休,那才是最精妙、最令人回味之处。”


    宋清河仿佛被这话语细微地刺中了心事,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避开了叶知舟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波动的心绪。


    “百灵姑娘,你以为呢?”叶知舟见她不接话,自然而然地又将话头抛给了身旁的百灵。


    宋清河状似无意地稍稍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却悄然落在百灵身上,屏息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觉得,无论之前的同窗之谊,还是之后的双双化蝶,都自有其动人之处。”


    百灵给出了一个四平八稳的答案,这既是敷衍叶知舟的试探,也确实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哦?如此说来,百灵姑娘认为前期也只是深厚的同窗之情?”叶知舟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倘若这祝英台,自始至终便真是男儿身呢?这份情谊又当如何?”


    “自然不止是同窗情那么简单,前期的感情更为复杂朦胧,难以轻易定义。”


    百灵谨慎地斟酌着用词,试图从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分析:“但若祝英台真是男儿,梁山伯亦是男子,恐怕难容当下世俗,这出戏也就难以流传至今,出现在这戏台之上了。”


    她的话语平静,只是陈述着一个她所以为的、冷酷的世间常态。


    话音落下,她未曾注意,对侧的宋清河原本微微倾向她这边的身子稍稍僵了一下,随后悄然坐正,恢复了平日里那般清冷疏离的姿态。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戏台,只是那眼神,似乎比先前更淡了些,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霜。


    “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配鸳鸯,配鸳鸯,可惜你英台不是,不是女红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