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修罗场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太和殿前彻底沦为战场。


    大臣们惊恐四散,有的躲到廊柱后,有的踉跄逃向偏殿,官帽丢了,朝服破了,往日威仪荡然无存。


    礼部尚书王庸年过六旬,跑不动了,瘫坐在汉白玉栏杆边,看着眼前刀光剑影,老泪纵横:“列祖列宗啊……登基大典……竟然成了修罗场……”


    兵部尚书赵岩还算镇定,护着几位文臣退到安全处,咬牙道:“今日之事,必载入史册……只是不知是清君侧,还是谋逆……”


    场中,厮杀已至白热。


    萧宴面若冰霜,持剑加入战场。


    一名黑衣死士突然从背后一剑刺出,萧宴头也没回,手腕一翻,长剑像长了眼睛一样往后一刺,那名黑衣死士虽勉强躲开要害,肩头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保护宫主!”柳三娘大声喊道,挥刀迎上幽影。


    幽影瞬间被柳三娘和几名死士围攻。


    另一边,鬼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死士阵中,手中双刃短剑每一次闪动,必有一人受伤。


    但他很快被沈知洲截住。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姐姐!”鬼影余光瞥见幽影肩头中了一刀,失声惊呼。


    这一分神,被沈知洲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左腿。


    鬼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幽影见弟弟受伤,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她忽然虚晃一招,身形如鬼魅般脱出战圈,直扑向被众大臣护在中央的“六皇子”。


    “保护殿下!”有人反应过来惊呼。


    但幽影太快了,她拼着后背硬接一刀,匕首已刺入“六皇子”胸口。


    那少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匕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缓缓倒地。


    “六殿下——!”沈太傅目眦欲裂。


    幽影惨笑:“宫主,我替你……杀了最后的一个……”


    话音未落,三把刀同时刺入她身体。


    柳三娘一刀斩在她颈侧,鲜血喷涌而出。


    幽影死死瞪着萧宴的方向,缓缓倒下。


    萧宴蹙眉,脸色越发的铁青,手里的招式越发凌厉,招招毙命。


    舒挽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萧宴对抗。


    “姐姐——!”鬼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竟不顾腿伤,挣扎着要向姐姐爬去。


    很快,鬼影就被擒获。


    柳三娘转头迅速到舒挽身边帮她一起抗衡萧宴。


    沈知洲踉跄走向舒挽,他胸前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紫色官袍。


    方才击败鬼影那一战,他已身受重伤。


    可还未走近舒挽,便已晕厥过去。


    “沈知洲!”舒挽见他晕倒,心中一紧。


    萧宴看准时间准备给舒挽沉重一击,幸好柳三娘已及时赶到,为舒挽接下这沉重一击。


    几名死士迅速上前,将沈知洲小心抬往偏殿。


    舒挽看着他被抬走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此刻,禁卫军见萧宴大势已去,都纷纷逃命去了,太和殿前只剩下了萧宴被众人团团围住。


    萧宴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自己竟已是孤家寡人。


    萧宴心有不甘的怒目看向舒挽,腮帮咬得鼓起,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宋意欢,为什么?”


    他默许了她复仇,甚至还想让她做皇后,她为何还要如此对他?!


    舒挽看着他,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荒凉。


    “阿时,不对,应该叫你萧宴。”她第一次这样正式地称呼他,“你如今大势已去,还是束手就擒吧。”


    萧宴吃惊的看向舒挽,世上唤他阿时的人就只有一人,那便是阿姐。


    他脑海中轰的一声,手中的天子剑悄然落地。


    “你......你刚刚唤我什么?”萧宴不可置信的问道。


    “来人!将逆贼萧宴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舒挽见状。厉声下令,“所有萧宴党羽一并收监!其余禁军,缴械看押,待审!”


    “是!”


    死士们迅速执行命令。


    萧宴被铁链锁住,押往天牢。


    他走过舒挽身边时,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不甘,还有不解的疑惑。


    大臣们从藏身处战战兢兢走出,看着这位一身血污却挺立如松的女子,眼神敬畏又恐惧。


    沈太傅在旁人搀扶下走来,将那份沾了血的遗诏重新展开,朗声道:“先帝遗诏在此!太子萧宴,废黜!”


    这一次,无人再敢质疑。


    舒挽缓缓转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六皇子既已遇害,当另择贤明。在此之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由三公九卿共理朝政,沈太傅暂领内阁。”


    登基大典的血腥尚未散尽,皇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舒挽换下染血的劲装,洗净脸上血污,换上一身素白常服。


    她先去了偏殿。


    沈知洲被安置在那里,太医已为他处理了伤口。


    那刀伤深可见骨,若不是偏了几分,恐怕性命堪忧。


    舒挽推门进去时,他正闭目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轻浅。


    太医在旁守着,见是她来,连忙起身行礼。


    “他怎么样?”舒挽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他。


    “回郡主,沈大人伤口较深,好在止血及时,伤势虽重但未伤及心脉。太医已缝合伤口,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只是……”


    太医犹豫道,“只是需静养月余,期间不能用力,否则伤口崩裂就麻烦了。”


    舒挽点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


    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静静看着沈知洲。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冷汗。


    她伸手替他擦了擦汗。


    沈知洲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你……”他声音嘶哑,“怎么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舒挽故意说得刻薄,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沈知洲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还……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舒挽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


    “别哭……”他想抬手,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舒挽按住他,“太医说了,要静养月余。你这一个月就老实躺着,好好休养。”


    沈知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点了点头。


    舒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他一番后,这才放心离开。


    天牢深处,水声滴答,回响在阴冷的石道里。


    萧宴被关在最深处的囚室,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固定在石墙上。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上摇曳的火把投下昏黄的光。


    他垂着头,长发散乱,血迹斑斑的冕服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囚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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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以为是送断头饭的狱卒。


    直到那双素白锦靴停在牢门外,他才缓缓抬眼。


    宋意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狱卒打开牢门后离去,舒挽独自走进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在他面前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两人隔着三步距离。


    “来看我笑话?”萧宴先开口,声音嘶哑。


    舒挽摇摇头,从食盒中取出一壶酒,两个酒杯。


    她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到他唇边。


    萧宴偏开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亲自来给我送毒酒?”


    “不是毒酒。”舒挽自己先饮了一口,“是你以前最爱喝的竹叶青。从前在栖梧宫,我经常陪你喝。”


    萧宴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后化作一声惨笑:“你究竟……是谁?”


    舒挽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再次递过去,“阿时,喝了吧。就当……最后的告别。”


    萧宴闭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她真的是阿姐?可她明明已经......


    原来是阿姐,那么她今日的所作所为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萧宴沉默良久,终于低头,就着她的手饮尽那杯酒。


    酒液烧喉,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却觉得这次的味道很苦。


    “你为什么会变成宋意欢?”他问,眼中血丝密布。


    舒挽在对面席地而坐,裙摆铺在脏污的地面也丝毫不在意。


    “借尸还魂。”舒挽平静地说,“我也没想到,会重生。”


    萧宴猛地抬头,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他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接近我,讨好我……都是为了报仇?”


    “是。”舒挽坦诚,“我想知道,我一手带大、倾心相待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萧宴青筋凸起,眼中泛起血丝,表情痛苦。


    “阿姐,我也不想杀了你,可若是我不杀了你,我如何能得到栖芜宫?如何能报仇?!”


    他喘息着,眼泪混着血污流下:“阿姐,我恨……恨所有人,恨这江湖,恨母亲为何要把我生下来,恨这天下!我想毁了一切……包括……包括我自己……”


    舒挽静静听着,心如刀绞。


    原来他一直活在这样的痛苦里。


    而她,竟从未察觉。


    “阿时。”她轻声说,“你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怎么说?”萧宴惨笑,“说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说我觉得你对我好只是可怜我?说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厌弃我,像流月说的那样,把我送给别人?”


    舒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我。”


    萧宴抬头。


    “我从未想过把你送给流月。”舒挽走近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清楚——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你宁愿信别人,也不愿信我?宴时,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我教你武功,教你读书,教你做人……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萧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为什么他宁愿信流月的一句话,也不愿信阿姐七年的付出?


    因为自卑。


    因为内心深处,他从不觉得自己配得上阿姐的好。


    他总觉得,阿姐对他好,要么是可怜他,要么是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