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登基大典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两日后,子夜。


    丧钟九响,自宫城深处沉沉荡开,打破了京城寂静的夜。


    皇帝,驾崩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朝野。


    官邸灯火次第亮起,官员们仓惶更衣,脸上交织着惊骇、茫然与一丝早已预料的麻木。


    坊间百姓惊醒,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大声议论。


    听到丧钟的舒挽从床上坐起,眼里一片清明。


    果然,撑不过三日。


    那夜她言语诛心,废储诏书刺激,加上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她的计划又得重新调整了。


    “姑娘。”晏清出现在房门口,低声道,“刚刚宫中传来急讯,陛下……寅时三刻驾崩于清心殿。太子殿下已召集群臣,于太极殿商议丧仪及……登基事宜。”


    “登基?”舒挽冷笑,“尸骨未寒,他便这般迫不及待。”


    晏清见自家主子已经醒来,于是推门进入,跪在屏风前回话。


    “钦天监已算出,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宜登基,宜……发丧。”晏清声音凝重,“太子殿下已颁下谕令,国丧从简,以尽快安定民心。至于……大婚,暂延至三月后。”


    三日后登基?


    三月后大婚?


    舒挽指尖掐入掌心。


    那时,他早已坐稳龙椅,大权独揽。


    而她这个准“皇后”,还能不能活到大婚那日还未可知。


    时间,骤然紧迫如悬颈之刃。


    “沈知洲那边,如今可有消息?”


    “刚刚沈大人差人前来递话。”晏清迟疑,“说是......六皇子失踪已久,沈大人此前多方查探,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恐怕已经……”


    “寻不到真人,便找一个相似的。”舒挽声音打断晏清的猜疑,急忙命令道:“找个年龄相仿,身形接近,面容只要有个七、八分相似即可……面容可稍作修饰。关键是要快,要隐秘,要在三日内,务必找到!”


    她霍然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字迹凌厉:“告诉沈知洲,不惜一切代价!”


    晏清凛然:“是!”


    “还有,”舒挽笔尖一顿,“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跟着我回来的死士分批以‘协助国丧守卫’之名,向皇宫外围渗透。一定要占据关键哨卡、通道。大典那日,我要宫门内外,都有我的人。”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孝子”,是如何在君父尸骨未寒时,便急不可待地要坐上那染血的龙椅。


    晏清领命,身影如烟消散。


    舒挽独自立于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萧宴此刻,想必正在太极殿上,扮演着悲恸而又不得不扛起江山重任的储君吧?


    皇宫内外白幡飘扬,文武百官身着素服,跪满了殿前广场。


    萧宴站在丹陛之上,一身孝服,面色悲戚。


    “国丧期间,本不应议政。”迟丞相开口,声音沉痛。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遗诏命孤三日后承继大统,今日召集诸位,共商登基大典事宜。”


    “微臣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主持朝堂!”柳太尉闻言立即出声附和道。


    “微臣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众大臣们见迟丞相和柳太尉都带头了,连忙也出声附和道。


    萧宴注视着先皇的梓宫沉默不语,良久才悲痛回应道:“父皇就此撒手而去,徒留孤一人,孤定不会辜负父皇和众爱卿对孤的信任。”


    礼部尚书适时出列:“太子殿下,登基大典已吩咐按祖制筹备——”


    司天阁监正连忙出列:“殿下,三日后便是登基的黄道吉日!”


    三日后,新帝登基大典。


    皇城内外旌旗招展,金水桥前百官列队,从太和殿一直排到承天门外。


    萧宴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一步步踏上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龙阶。


    他身后,礼官高唱仪程,乐师奏起《皇矣》之章。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匍匐跪拜,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宴站在丹陛之巅,俯视着脚下跪拜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多年筹谋,机关算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请新帝登宝座——”礼部尚书高唱。


    萧宴转身,正要踏上最后三级台阶,步入太和殿。


    “且慢!”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庄严的仪典。


    百官惊愕抬头,只见太傅沈钧手持一卷明黄绢帛,从文臣队列中缓步走出。


    沈太傅身着紫色朝服,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


    “沈太傅?”萧宴眉头微蹙,语气却还算温和,“太傅有何事要奏?可待大典之后——”


    “此事等不得!”沈钧声音铿锵,高举手中绢帛,“老臣手中,有先帝遗诏!”


    满场哗然。


    萧宴面色一沉:“先帝遗诏已在三日前宣读,命孤承继大统。沈太傅手中这卷,从何而来?”


    “此乃先帝亲笔,临终前托付给了清河郡主,郡主委托老臣前来拨乱反正!”


    沈太傅说完展开诏书,快速朗声诵读,“朕查太子萧宴,身世不明,其血脉存疑,戕害兄弟、软禁君父、图谋篡位之罪,德不配位,罪证昭昭!今废其太子之位,交由宗室、三公九卿共议处置!”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前。


    萧宴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胡言乱语!伪造!这诏书定是伪造!沈太傅,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在登基大典上扰乱朝纲?!”


    他猛地一挥手:“禁军何在?将伪造诏书、扰乱大典的逆贼拿下!”


    殿前禁军应声而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沈钧却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诏千真万确!太子殿下若问心无愧,何不让三公九卿、宗室元□□鉴真伪?”


    “放肆!”萧宴眼中杀机毕露,“拿下!还有谁与逆贼同谋,一并拿下!”


    禁军涌上,刀锋直指沈太傅。


    就在此时——


    “我看谁敢!”清冷的女声从承天门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承天门外,一队黑衣劲装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入广场。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带着赴死的决心。


    为首的,正是未来的皇后——清河郡主宋意欢。


    她一袭素白劲装,外罩黑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的脸上尽是冷冽。


    “宋意欢?”萧宴微眯起眼,声音冷冷的说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舒挽一步步走向丹陛,黑衣死士护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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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所过之处,禁军竟不由自主地后退。


    “听闻今日有人要行篡逆之事,臣特来护驾。”舒挽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萧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护驾?护谁的驾?宋意欢,你可是孤未来的皇后!”


    舒挽不答,只是抬手一挥。


    黑衣死士迅速列阵,将文武百官护在身后,与禁军形成对峙。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理寺卿沈知洲率一众官员,护送着一名少年从侧殿走出。


    那少年面容清俊,神色虽有些疲倦,可长得与六皇子别无二致。


    “六……六皇子殿下?”有老臣惊呼。


    沈知洲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宗:“禀诸位大人,六皇子已找到,暗算六皇子之人,是栖梧宫左护法幽影——而指使她的人,正是太子萧宴!”


    他高举卷宗:“此为萧宴的罪证!太子萧宴,为夺储位,戕害兄弟,软禁先帝,弑君弑父,罪证确凿!”


    一卷卷证物被抬上:染血的信件,顾太医的手册,栖梧宫教徒的证词以及沈知洲这几年来收集的证据。


    百官哗然,禁军中亦起骚动,手中刀剑开始不稳。


    萧宴环视四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


    是他小看了宋意欢这只狐狸,他原以为她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却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丑角?!


    “来人。”他忽然收起所有情绪,恢复了太子的威严,“将伪造诏书、混淆皇室血脉的这些逆贼统统拿下!”


    禁卫军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宴见此情况脸色从铁青转为暴怒的血红。


    “拿下!”他厉声嘶吼,再不复往日的从容,“所有逆贼一律格杀勿论!所有附逆者,一律同罪!若击杀一名逆贼者,赏金百两!官升三品!”


    禁卫军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兴奋不已:“杀!”


    三百禁卫军刀剑齐出他们如潮水般涌向手持诏书的沈太傅和舒挽等人。


    “保护太傅!”舒挽大喊。


    “杀!”


    死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他们如狼群扑向禁卫军,刀剑相击之声瞬间响彻太和殿前。


    禁卫军训练有素,结阵严密。


    但漠北死士的战斗方式全然不同——他们没有章法,只有最直接的杀人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舍弃防御只求杀敌。


    一个禁卫军士兵刚架开劈来的刀,就被侧方死士一记刁钻的匕首刺入肋下。


    他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厮杀一段时间后。


    “稳住阵型!不要乱!”韩冲嘶声指挥,但禁军已现溃势。


    萧宴站在丹陛上,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禁军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此刻想杀了宋意欢的心到达了顶峰。


    “殿下,快走!”幽影飞身跃上丹陛,一把抓住萧宴的手臂,“留得青山在——”


    “走?”萧宴甩开她的手,眼中猩红一片,“朕是天子!岂能逃走!”


    他猛地抽出腰间天子剑——这是今日大典才佩戴的礼仪之剑,虽锋利却不适实战。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众将士听令!”萧宴举剑高呼,“随朕诛杀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