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请缨出战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三皇子景王与四皇子平王在狱中“畏罪自杀”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却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据天牢狱卒上报,清晨例行送饭时,发现三皇子用撕碎的衣襟拧成绳,悬梁自尽。


    四皇子则撞墙身亡,留下血书一封,字迹歪斜,大意是“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愧对父皇,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符合“自杀”特征。


    可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皇帝明显气消了,有翻案的可能了,结果两位皇子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皇帝闻报,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中那点因儿子谋逆而起的震怒与悲哀,似乎也被这接连的打击和丹药侵蚀下的虚弱躯体消磨得所剩无几,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对自身掌控力流失的恐慌与猜疑。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召见宴时,依赖他和他的丹药,对朝臣的奏疏愈发不耐烦,对宫人近侍动辄打骂,疑心病重到连皇后和嫔妃们,以及仅存的几位皇子请安,都让他觉得别有用心。


    朝堂上下,笼罩在一片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中。


    宴时他处事看似公允,手段却愈发雷厉风行,依附者青云直上,稍有异议者便悄然失势或“意外”身亡。


    不少老臣称病不朝,沈太傅也多次在御前因政见不合而触怒皇帝,沈家处境愈发微妙。


    与此同时,漠北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京城——边境再度大败!


    三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主将战死,两座重要边城失守,北狄铁骑劫掠边境数百里,烧杀抢掠,百姓生灵涂炭!


    军报字字泣血,朝野震动!


    是战?!是和?!


    朝堂之上顿时吵成一团。


    以部分武将和清流御史为首的“主战派”慷慨激昂,主张立即调集大军,选派良将,誓要收复失地,雪洗国耻,认为和亲赔款是丧权辱国,只会助长北狄气焰。


    而以部分文官为首的“主和派”则痛陈国力疲敝,连年征战耗费巨大,且连遭败绩军心不振,不如暂时隐忍,仿效前朝,遣宗室女和亲,并给予北狄“赏赐”,以换取边境数年安宁,休养生息。


    皇帝本就性情暴烈,好大喜功,接连的打击更让他内心充满了一种急需证明自己、挽回权威的焦躁。


    他内心倾向于战,但又对目前朝中将领缺乏信心,更担忧再吃败仗会彻底动摇他的统治。


    两派争执不下,皇帝烦躁不堪,病情似乎又有反复。


    就在这僵持不下、人心惶惶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请愿,震动了宫廷。


    清河郡主宋意欢,一身素服,不饰钗环,于宫门外长跪,请求面圣。


    她声称,亡父宋老将军一生戍边,一生最放心不下北境安宁。


    如今国难当头,北狄猖獗,她身为宋家之女,虽为女子,亦不敢忘家国大义,愿效仿古时木兰、平阳,自请代父出征,率领宋家旧部及愿从义士,前往漠北,驱除鞑虏,收复河山,以完父亲遗志,以报陛下天恩!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郡主,一个即将嫁给国师的闺阁女子,竟然要请缨出征?


    满朝文武先是愕然,继而哗然。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妇人之见,荒唐儿戏;有人暗暗佩服其胆魄,想起宋家满门忠烈,唏嘘不已;更多人则将此视为一种姿态,或许是国师授意,又或者是这位郡主别有所图。


    皇帝闻奏,亦是惊讶。


    他如今对宴时信任有加,此刻听闻宴时的未婚妻竟有如此胆气,不由生出几分复杂心绪。


    “国师,你可有何看法?”皇帝口齿不利的问道。


    皇帝内心是倾向于同意的,一来可显皇恩浩荡,激励将士;二来,用宋家女儿挂帅,也能安抚部分宋家旧部和主战派情绪;三来,万一……真到了战场上有何意外,宴时作为未婚夫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需要宴时的支持,或者说,他需要宴时来承担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风险。


    宴时蹙眉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有趣,这只小狐狸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么?


    宋家旧部在军中仍有影响,她若以替父报仇、为国雪耻的名义召集,确实可能聚拢一部分力量。


    不论她是想逃避婚事还是想借此机会掌握兵权,积蓄力量,宴时都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眼下,他的计划已进入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皇帝的龙椅已经摇摇欲坠,朝堂的清洗基本完成,几位有竞争力的皇子非死即囚,剩下的要么在他掌控之中,要么不足为虑。


    宋意欢此时请缨出征,无疑会打乱他的节奏。


    但若拒绝,皇帝明显有意动。


    短短几个呼吸间,宴时已然权衡利弊,做出了决定。


    他上前一步,躬身对皇帝道:“陛下,清河郡主忠孝节义,巾帼不让须眉,实乃宋老将军家风传承,令人感佩。如今国难当头,正需此等忠勇之气激励军民。”


    “臣以为,陛下可准郡主所请。”


    皇帝眼睛一亮。


    宴时继续道:“然郡主毕竟是金枝玉叶,未历战阵。可授郡主‘抚军使’或‘监军’之职,赐予旌节,允其招募宋家旧部及义勇,前往北境劳军、督战,协助守将,以彰陛下圣德,振奋军心。具体军事指挥,仍由经验丰富的边将负责。如此,既可全郡主报国之心,又不至贻误军机。”


    这番话,既同意了舒挽出征,又将其实际权力限制在“劳军、监军”范围内,名义好听,实权有限,且安排了制衡。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宴卿所言甚善!就依此议!”


    他立刻口述旨意,封清河郡主宋意欢为“北境抚军钦使”,赐天子旌节,许其开府建制,招募义勇,即日筹备,择期奔赴北境,“宣朕德意,抚慰将士,协助防务”。


    消息传出,朝野再次震动。


    主战派精神一振,觉得这是个积极信号;主和派暗自嘀咕,却也不敢明着反对皇帝和国师的决定;更多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位传奇的郡主,到底能在北境掀起什么风浪?


    舒挽接到正式旨意和印信旌节,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晏清在一旁,欲言又止:“姑娘,此去北境,凶险万分,属下觉得这宴时定然不安好心,恐怕……”


    “我知道。”舒挽打断他,目光落在手中冰凉的旌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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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京城,大婚之后,才是真正的笼中鸟,俎上肉。去了北境,虽很凶险,却也是另一种机遇。”


    她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宋家旧部是她天然的根基。


    只有掌握实权,拥有足以撼动局势的力量,她才有资格回来,与宴时,与这腐朽的朝廷,做最后的了断。


    “沈大人那边……”晏清低声问。


    “临走之前,我会再见他一面。”舒挽道。


    她有种预感,在她离开之后,京城,恐怕会有一场更大的风暴。


    静心苑内,只燃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柔和。


    舒挽已卸去钗环,着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长发如瀑,正对着摊开在北境舆图前沉思。


    听到窗台上轻微的动静,她抬起头,烛火映照下,容颜沉静,眸光清澈。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空气中便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难以割舍的牵绊。


    沈知洲走到她身边,目光先落在她略显清减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看向舆图:“你都准备好了?”


    “嗯。”舒挽轻轻点了点头。


    “晏清会带一部分可靠的人手随我先行。柳三娘已传信,江南部分愿意追随的旧部,会以商队、镖局等各种名义,分批北上,在边境指定地点汇合。”


    “另外我担心朝廷拨给的粮草器械有限,且恐有问题,我已让柳三娘暗中筹措补充。”


    沈知洲沉声道:“据我打探得知北境有位统领姓赵,曾是宋老将军麾下校尉,因性情耿直不善钻营,多年未得升迁,但对宋家极为感念。他麾下约三千人,驻扎在落鹰涧一带,虽非精锐,但根基尚稳。你到之后,可先与他联络,或能得一助力。”


    舒挽心中暖流涌动:“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沈知洲看着她,声音低沉,“北境苦寒,战事凶险,狄人狡悍……你务必万分小心。”


    我明白。”她顿了顿,看向沈知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反倒是你,留在京城,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皇帝疑心日重,宴时大权独揽,三皇子四皇子死得蹊跷,杨淑妃和二皇子虎视眈眈……你与沈太傅,务必保护好自己。”


    沈知洲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放心。父亲历经三朝,自有保全之道。我也会更加谨慎。”


    “说起三皇子和四皇子,他们死前都曾提到一个先生,似乎对这个先生非常信任。只是不知这位先生是否是同一个,我还想继续询问之时,他们却突然自缢了。”沈知洲说完有些懊恼。


    先生?


    舒挽不知为何脑海里想到了宴时。


    沈知洲松开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叠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人皮面具和几小瓶易容药水:“且不说这些了,北境情况复杂,狄人细作、宴时耳目可能无处不在。这些或许用得上。”


    舒挽接过,心中酸涩与暖意交织。他思虑得如此周全。


    沈知洲抬手,轻轻拂过她颊边发丝,指尖流连,最终克制地停留在她肩头。他低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意欢,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舒挽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温度和气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