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善解人意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瑶华宫内。
杨淑妃听着心腹宫女汇报外间的风云变幻,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美丽精致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太子死了!三皇子、四皇子倒了!
如今剩下的成年皇子,除了她亲生的、最有能力的二皇子宁王,就只剩下那个怯懦平庸的五皇子信王,以及年幼的六皇子。
她几乎立刻就将这一切“功劳”,记在了与她“结盟”的宋意欢头上。
一定是这个心思深沉的丫头,在宴时耳边吹了风,推动了这一切!虽然过程有些血腥,太子之死也出乎意料,但结果对她和二皇子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看来,本宫这位‘盟友’,果然有些本事。”
杨淑妃轻笑,眼中都是得意之色,“不能怠慢了功臣。”
次日,京城最有名的锦绣坊掌柜亲自登门,说郡主曾在她们店中订了结婚要用的东西,她前来和郡主确认材料。
舒挽在静心苑接待了这位四十余岁的赵掌柜。
赵掌柜指挥绣娘们展开一匹匹流光溢彩的云锦、蜀锦、缂丝,又呈上一盘盘璀璨夺目的珍珠、宝石、金饰样子,态度极其谦卑热情。
待量完尺寸、选好大致花样,屏退左右后,赵掌柜才压低声音,笑眯眯道:“我家主子十分惦念郡主,特意让小人带来些江南的新茶和点心,还有几样小玩意儿,给郡主把玩解闷。”
说着,示意身后小厮抬上几个不起眼的檀木箱子。
箱子里,表面上确实是茶叶点心,但底下却压着厚厚的银票、几处京城不错地段的地契房契,以及几样价值连城、便于携带的古董玉佩。
“主子说,郡主劳苦功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将来事成之时……必有厚报。”赵掌柜的话说得含蓄。
但意思明确——这是酬谢,也是催促,催促舒挽继续推动,让宴时支持二皇子。
舒挽看着那些财物,心中冷笑。
杨淑妃果然将太子的死和两位皇子的倒台算在了她“献策”的头上。
这女人野心勃勃,却也容易利用。
“淑妃娘娘太客气了。”
“意欢既与娘娘同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请回复娘娘,国师大人近日忙于陛下龙体和朝政,但心中自有乾坤。有些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她既收了礼,表示了同盟关系,又暗示宴时自有安排,让杨淑妃稍安勿躁,继续等待时机。
赵掌柜心领神会,满意离去。
送走锦绣坊的人,舒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灼灼盛开的桃花,神色复杂。
太子死了,三、四皇子也入狱了,朝堂之上,还有谁能明面上与他抗衡?
皇帝如今几乎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到底是想扶持谁?二皇子是最难掌控的,宴时是断然不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的,难道是五皇子?
阴暗潮湿的天牢最深处,关押着两位新近被废为庶人的皇子——三皇子景王与四皇子平王。
沈知洲以大理寺复核案情的名义,得以进入。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狱吏,但一踏入这间特意隔开的牢房区域,便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三皇子靠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衣衫虽已换成囚服,却不见太多污秽,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捡来的干草梗,对沈知洲的到来,只是抬眼淡淡一瞥,仿佛来的不是掌管刑狱的大理寺正卿,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四皇子则蜷缩在另一角,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景王殿下,平王殿下。”沈知洲公事公办地开口,“本官奉旨,复核猎场行刺太子一案相关口供人证。对于指控二位殿下买凶刺驾之事,不知二位可有辩解?”
三皇子景王嗤笑一声,将草梗丢开,拍了拍手上的灰:“沈大人,事已至此,辩与不辩,有何分别?父皇……如今还听得进辩解吗?”
沈知洲眉头微蹙。
四皇子平王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是冤枉的……”但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毫无实质内容,更像是一种机械的重复。
沈知洲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是否与某些江湖人士有联系,是否对太子不满等。
三皇子要么避而不答,要么用模棱两可、甚至带点玄机的话搪塞过去。
四皇子则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发抖。
整个审问过程,两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配合”与“不反抗”。
没有喊冤,没有激烈抗辩,也没有试图攀扯他人。
这太不正常了。他们是皇子,即便失势,也绝不该是如此认命等死的态度。
沈知洲带着满腹疑窦离开天牢。
“不认罪,不辩解,甚至不怕死?”舒挽听完沈知洲的描述,也深感蹊跷。
“三皇子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四皇子虽怯懦,但涉及谋逆大罪,灭顶之灾前,也不该如此……平静。”
两人正在舒挽书房密议,试图分析这其中可能隐藏的玄机——是宴时给了他们某种承诺或保障?
还是他们另有依仗?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戏?但这场戏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晏清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压低的声音传进来:“姑娘,国师大人到访,已至前厅!”
宴时来了!
舒挽和沈知洲同时心头一凛。
舒挽则迅速平复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裙发髻,对着铜镜调整出一个温婉欣喜的表情,这才快步迎了出去。
前厅之中,宴时一身常服,负手而立,正欣赏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意欢。”他声音温和。
“大人!”舒挽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上前,盈盈一礼,“您怎么来了?前朝事务如此繁忙……”
“再忙,也不能冷落了我的未婚妻。”宴时伸手虚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这段日子太忙了,没空见你,可会生我的气?”
舒挽低下头,露出一丝羞涩和委屈,声音轻柔:“意欢岂敢生气。只是……日日惦念大人,听闻朝中多事,又担忧大人身体。
如今见大人安好,意欢便安心了。”
她抬起眼,眼中满是信赖与倾慕,“意欢知道,大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意欢帮不上忙,只能在府中,安心等着……等着嫁给大人。”
宴时眼中笑意加深,显然很是受用。
他伸手,轻轻拂过舒挽颊边一缕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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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亲昵:“我的意欢,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大人可用过晚膳了?不如在府中用些?”舒挽顺势邀请。
“尚未。也好,许久未与你一同用膳了。”宴时颔首。
用膳期间,舒挽细心布菜,轻声细语地说着府中琐事,比如看了什么书,绣了什么花样。
宴时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温馨平淡的氛围,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膳后,舒挽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道:“对了,大人,意欢的嫁衣……绣了好些时日了,大人可要看看?”
宴时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颇有兴趣:“哦?意欢亲手绣的?那自然要看看。”
“就在绣房,大人随我来。”舒挽起身,自然地牵起宴时的手,引着他往后院绣房走去。
绣房布置得雅致整洁,窗明几净。
正中的绣架上,铺着一幅华丽的大红锦缎,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繁复精美的鸾凤和鸣、并蒂莲开的图案,虽只完成了一半,但已可见其用心与精巧。
“呐,这就是我自己亲手绣的嫁衣。”舒挽指着绣架,脸上泛着红晕,眼中却满是期待得到夸奖的光芒。
“一针一线,都是意欢对大人的心意。意欢希望,穿上它嫁给大人的那天,是意欢一生中最美最开心的时刻。”
宴时走近绣架,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腻的绣纹。
金线在指尖下微微反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象征美满的图案上,又转向身旁仰望着他、满眼痴恋的舒挽。
烛火摇曳,美人如玉,嫁衣似火。
此情此景,足以打动世间寻常男子。
宴时的眼神深邃了些,其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若不是,他故意在她面前透露的那些信息都得到了验证,他几乎都要相信眼前的这个小骗子了。
“绣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柔和了些,“我的意欢,果然心灵手巧。待到你我大婚之日,你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
他伸手,将舒挽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梅香。
在她看不见的头顶之上,宴时的笑容逐渐冰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舒挽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然而,就在这看似温情脉脉的时刻,宴时状似无意地,低声问了一句:
“我听闻……前两日,锦绣坊的人来了府上?”
舒挽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仰起脸,露出些许被打断甜蜜的不满和坦然:“是啊,意欢怕会婚事准备的不够妥当,特意让锦绣坊送了些衣料样子来,若是哪里没有准备好,也能有替补的补上。”
宴时轻笑,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怎么会。意欢有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如今朝局微妙,若是无事你还是少在外间走动。大婚在即,你是我未来的夫人,多少眼睛看着。”
“意欢明白。”舒挽立刻点头,眼神纯然信赖,“意欢都听大人的。”
这千年的狐狸是发现了什么吗?
宴时似乎很满意,不再多言,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绣房内,烛影摇红,映照着相依的人影,仿佛真是一对情深意重的爱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