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朝野动荡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很快,窗外透进熹微晨光,预示着天快亮了。
舒挽起身让晏清准备热水沐浴。
舒挽直接到屏风后的净房仔细清洗好了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中衣。
而后,又取来干净布巾和温水,回到床边。
沈知洲依旧沉睡。舒挽用温热的布巾,动作尽量轻柔地擦拭他脸上、颈间的汗渍,以及……某些暧昧的痕迹。
擦拭完毕,她又费力地为他整理好凌乱的里衣,拉过锦被盖好。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春日凌晨的寒风立刻灌入,吹散了一室旖旎残留的气息,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天色渐渐泛白。
床上的沈知洲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蒙迅速被昨夜零碎却灼热的记忆冲刷,他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他头痛欲裂,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青楼、药酒、灼热、追逐、紧拥的温软、黑暗中失控的索取、以及那一声声压抑的低吟……
“意欢……”他喉头发紧,声音嘶哑,心脏骤然缩紧,恐慌与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做了什么?他竟对她……
环顾四周,窗边,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正静静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沈知洲掀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意欢……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却不知从何说起。
舒挽缓缓转过身。晨光映照着她的侧脸,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屈辱或是哀伤。
“你醒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这份过分的平静让沈知洲更加无措。
“我……昨夜……我对你……”他艰难地吐出字句,眼中充满了痛苦的自责,“我禽兽不如……我罪该万死……”
“沈知洲。”舒挽蹙眉打断他,“昨夜之事,是意外,是我自愿,你不必放在心上,更无需自责。”
说完她转身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套折叠整齐的、崭新的男子常服,递给他。
沈知洲没有接衣服,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或勉强。
但他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甚至她还对他露出一个浅笑。
“意欢,我一定会娶你的。”见她如此豁达,沈知洲也不再扭捏,他郑重承诺道。
舒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知洲并未在郡主府久留。
当务之急,是找到顾太医的家人,告知孩子噩耗,并探寻顾太医生前可能留下的线索。
顾太医家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庭冷落。沈知洲以大理寺查案的名义,与舒挽(扮作随行书吏)一同登门。
接待他们的是顾太医的发妻和老母亲。
当沈知洲沉痛地告知孩子已经不在的事情之时,顾老夫人当场昏厥,妻子更是嚎啕痛哭,悲声凄切,闻者心酸。
那个聪慧懂事的孩子,是顾家仅存的血脉希望,如今也化作泡影。
待众人情绪稍平,沈知洲才低声询问顾太医生前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说过什么不寻常的话。
顾夫人泪眼朦胧,颤抖着从内室一个上了多重锁的旧木匣底层,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页面泛黄的手册。
“这是老爷……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总是深夜独自翻阅、唉声叹气的东西。”
“那段时间老爷时常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妾身问他可是出了何事,他也不肯说。”
“想来此物该是很重要才是,望大人早日替我们顾家查明真相!”
顾夫人说完一边哭得泣不成声一边跪下感谢,顾老夫人本也想跪下,被沈知洲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老夫人,你们放心,我会查明真相的。”
沈知洲和舒挽对视一眼,神情凝重,舒挽小心接过手册。
此手册并非医案,而更像是顾太医私密的观察记录和推演笔记。
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他奉旨为皇帝请平安脉时,观察到的皇帝身体状况变化,以及皇帝服用的、由国师宴时进献的各类“金丹”、“仙丹”的成分分析。
越往后看,沈知洲和舒挽的脸色越是难看。
笔记清晰指出,宴时进献的丹药,核心成分确实包含一些珍稀补益之物,能短时间内让人精神亢奋、面色红润,产生“返老还童”的错觉。
但其中更掺杂了数种性质猛烈、带有一定毒性的矿石药材,以及一些会透支人体根本、催发欲望的虎狼之药。
顾太医用隐晦而担忧的笔触写道:“长此以往,外强中干,五脏必损,经脉枯涸,终至……灯尽油枯,猝然而崩。”
旁边还有小字批注:“陛下近来脉象已现虚浮躁动之象,眼底血丝不退,夜间多惊悸……劝谏数次,陛下不纳,反斥吾危言耸听。忧心如焚,恐祸不远矣。”
最后一页写到:“望见此册者,能揭此奸佞,救陛下,救社稷”
笔迹到此,戛然而止。
“顾太医高义,此册关乎国本,沈某必当竭力,不辜负顾太医所托。”沈知洲郑重地向顾家人承诺,并留下一些银钱安抚。
离开顾家,两人心情沉重。
有了这本手册,扳倒宴时的证据链又新增关键一环。
但皇帝如今对宴时深信不疑,直接揭露,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三日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率众皇子及王公大臣于京郊皇家猎场春狩。
围猎正酣之际,太子于密林之中,突遭数名武功高强的黑衣刺客伏击!
东宫侍卫拼死护主,太子仍身中两箭,一箭贯穿肩胛,一箭擦过肋下,血流如注,重伤昏迷!
刺客虽被击退大半,却仍有漏网之鱼遁入山林。
皇帝闻讯,惊怒交加,亲至现场,见太子奄奄一息之状,勃然大怒,厉声下令彻查,定要诛杀刺客九族!
然而,就在他暴怒训斥、情绪极度激动之时,突然面色涨红,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栽倒!
随行太医急忙抢救,皇帝虽很快苏醒,却口眼歪斜,口不能言,四肢僵硬,无法动弹,仅有眼珠能微微转动,流露出无尽的惊恐与愤怒。
皇帝中风瘫痪、太子重伤垂危的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剧变,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朝堂抛入了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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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权力真空和动荡漩涡之中!
就在这乱象初显、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尚未明确谁来主持大局的关键时刻,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
正在南下巡视的国师宴时,闻听陛下与太子噩耗,忧心如焚,不顾舟车劳顿,已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不日便将抵达!
事实上,宴时根本未曾真正远离。
所谓“江南巡视”,本就是他为脱离京城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中心、同时遥控布局而走的一步妙棋。
京城内外发生的一切,包括猎场刺杀、皇帝中风,皆在他或明或暗的掌控与推动之中。此刻“火速回京”,不过是计算好时间,以“救驾”的姿态,在最混乱、最需要主心骨的时刻,及时归来。
宴时回京那日,虽无盛大仪仗,但其车驾直入宫禁,无人敢拦。
他一入宫,便直奔皇帝寝殿,以“师门秘传金丹”为皇帝诊治。
据说,宴时守候在龙榻前整整一夜,亲自为皇帝运功疏导,又喂服了数枚金光流转、异香扑鼻的丹药。
次日清晨,奇迹发生了——瘫痪在床、口不能言的皇帝,喉咙中竟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虽然口齿依旧含糊不清。
虽然肢体依旧无法动弹,但能开口说话,已是天大的好转!
皇帝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狂喜与依赖的光芒,三日后,皇帝在宴时的照料和医治下已经能说话了。
皇帝即刻便召集大臣们前来。
“宴卿乃国之柱石,危难时刻显忠贞,这段时日……一应朝政大事,暂由宴卿辅佐决断,若有决断不了之事再来汇报。”
宴时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
经此一事,皇帝对他的信任已到无以复加、近乎盲目依赖的地步。他虽无“监国”之名,却已隐有“摄政”之实。
而太子那边,情况则急转直下。
太医们竭尽全力,奈何太子所中之箭不仅伤势沉重,箭头上更淬有奇毒,毒性猛烈且刁钻,与太子体内原本可能因纵欲或饮食积累的一些隐疾相冲,导致药石罔效。
东宫一片哀戚,皇后哭晕数次。
挣扎了半个多月后,太子终究没能熬过去,在一个深夜薨逝。
储君猝然离世,国本动摇,朝野再次蒙上阴影。皇帝闻讯,又急又痛,病情险些反复,全靠宴时“妙手”和丹药才稳住。
更令人震惊的后续随之而来。
经过严刑拷打,那些在猎场被抓获的刺客的供词,竟然纷纷指向了三皇子景王和四皇子平王!
供词称,三皇子不甘心被贬后复起仍无实权,四皇子则因其母出身卑微、自觉无望大位而心生怨怼,两人暗中勾结,买通江湖死士,意图刺杀太子,制造混乱,以便浑水摸鱼。
甚至有人“供出”,他们曾听闻三皇子酒后狂言,说“父皇老迈昏聩,太子无能,该换人了”云云。
这些“证据”被呈到皇帝面前时,皇帝虽口不能言利索,却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用尽力气嘶吼道:“逆……子!畜……生!”
在宴时和几位近臣的“劝慰”下,盛怒中的皇帝直接下旨:
三皇子景王、四皇子平王,废为庶人,剥夺一切封号,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一夜之间,两位成年皇子沦为阶下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