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鱼儿上钩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舒挽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臣女见过淑妃娘娘。”
杨淑妃轻哼一声,把玩着护甲上的流苏,漫不经心道:“听说郡主博览群书,方才进殿时听皇后娘娘夸赞郡主懂祭祀之礼,想必郡主对这天文祥异之术,也有所涉猎?”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天文祥异乃是国师的专长,若是女子妄议天象,轻则被视为妖言惑众,重则便是干政。
这是一个坑。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并未出言解围,似乎也想看看舒挽如何应对。
舒挽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天真烂漫,仿佛听不懂其中的机锋。
“娘娘谬赞了,天文玄妙,臣女哪敢妄言。”
她顿了顿,话锋忽而一转,“不过臣女幼时曾遇一位云游道人,学过些许观人面相的皮毛之术,倒也能看出些许吉凶祸福。”
“哦?面相?”
一直未曾说话的丽嫔来了兴致,她虽位份不高,却生得娇俏可人,“那郡主不妨给本宫瞧瞧,本宫这面相如何?”
舒挽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丽嫔脸上。
只一眼,她便微微一笑:“丽嫔娘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有福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丽嫔急切地追问。
舒挽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莫测:“娘娘子女宫隐有红鸾星动,若臣女没看错,娘娘近日应是有喜事将近,或是……又要为陛下开枝散叶了。”
丽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飞红,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她近日确实身子有些懒怠,月信也推迟了几日,正打算请太医来瞧瞧,没想到竟被这清河郡主一眼看穿!
“当真?!”丽嫔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
舒挽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周围的妃嫔们见状,原本轻视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深宫之中,谁不想知道自己的前程?谁不想知道能不能得宠?能不能生下皇子?
管他什么将军孤女,若是也能给自己瞧出一二来也算半个神仙!
“郡主,你也给本宫瞧瞧!”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时间,原本端庄肃穆的凤仪宫,竟变得如同市井算命摊子一般热闹。
舒挽来者不拒,但言语间极有分寸。
她并不说破,只挑些好听的、模棱两可的话来说,偶尔点出一两件旁人不知道的小事,便足以让这些深宫妇人惊叹不已,深信不疑。
她前世执掌栖芜宫,对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早已炉火纯青。
何况为了有这么一日,她早已下足了功课。
这些妃嫔脸上的细微表情,甚至是一个眼神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所谓的面相,不过是她结合情报与心理推演出来的说辞罢了。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舒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丫头,倒是有些手段,不仅没被杨淑妃刁难住,反而借力打力,瞬间笼络了人心。
就在众人热闹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淑妃终于坐不住了。
她见那些平日里唯她马首是瞻的嫔妃此刻都围着舒挽转,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恼意,但更多的,却是那一丝被勾起的、隐秘的好奇与恐慌。
这两个月来,她总是梦魇缠身,梦见自己失足落水,无人相救。
自从杨家因为宋家一案没落后,她顿感在这后宫之中虽有荣宠却也是如履薄冰。
“咳。”
杨淑妃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殿内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下去。
她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既然郡主如此精通此道,那不如去本宫的瑶华宫坐坐?本宫那里有些新进贡的瓜果,正好请郡主尝尝。”
众妃嫔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杨淑妃这是要“截胡”了,却无人敢与之争抢。
即便是杨淑妃的娘家没落了,但她生的二皇子可是比太子出色多了,又得皇上喜爱,谁知道将来究竟会是谁登上大宝之位?
舒挽心头一跳。
鱼儿,上钩了。
她要接近杨淑妃,为的便是看看她能不能成为自己手中的一颗棋子。
她缓缓转身,目光与杨淑妃那双骄傲的凤眼对上,脸上绽放出一个恭顺而无害的笑容。
“娘娘相邀,臣女荣幸之至。”
辞别了皇后,舒挽跟随着杨淑妃的仪仗,一路往瑶华宫而去。
瑶华宫本是贵妃的寝宫,看来这杨淑妃即使被剥夺了贵妃的封号也还能继续住在这儿,皇帝是真的待这杨淑妃有几分真情和不同。
瑶华宫极尽奢华,处处雕梁画栋,连铺地的砖石都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足以见得这位淑妃娘娘在宫中的受宠程度。
屏退了左右宫人,杨淑妃坐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眼神冷冷地盯着舒挽。
“这里没外人了,你实话告诉本宫。”
杨淑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焦躁,“你若是敢胡言乱语,本宫即刻便赐你一丈红。”
舒挽并未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到杨淑妃面前,目光沉静如水,细细地端详着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态的脸。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在空旷寂静的内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击碎了杨淑妃强撑的镇定。
“你叹什么气?”杨淑妃的声音有些尖锐,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软垫。
舒挽微微蹙眉,似是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娘娘面相富贵至极,乃是大富大贵之命,只是……”
她抬手指了指杨淑妃的眉心,也就是印堂之处,“娘娘印堂隐有黑气缭绕,且这黑气并非源自娘娘自身,而是……源自母家。”
“母家?!”
杨淑妃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你胡说什么!宋意欢,你莫不是因为我父亲和宋家的案子有纠葛就故意给我下套?!”
“宋家案件,虽我父亲对不住你宋家,但我父亲也被处死了,你此番接近我,莫不是想报仇?!”
舒挽连忙跪下请罪,脸上却是一片诚惶诚恐。
“娘娘息怒,臣女只是实话实说。”
“虽宋家灭门案与您的父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臣女知道您的父亲并不是主谋,所以娘娘您放宽心,臣女并没有想找您报仇的想法。”
“臣女观这黑气,乃是‘冤魂缠身’之相,且这冤魂并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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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您的父亲,才会让娘娘日日如同附骨之疽。”
“若是不早日化解,恐怕不仅会影响娘娘在这宫中的气运,更会……波及娘娘膝下的子女。”
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敲击在杨淑妃最脆弱的心弦上。
杨淑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逐渐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父亲临死之前,她前去狱中探望,父亲确实说过他冤,希望她能在皇上面前再为他周旋周旋,他还不想死。
可皇帝那段时日根本就不见她,还将她安置在了冷宫中闭门思过。
她害怕父亲的事情会连累了自己和皇儿,故出了冷宫后压根不敢和皇帝提起父亲一个字。
难道……这丫头真的有那奇能?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舒挽,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坦荡与担忧。
“那……若你所言属实,依你之见,该如何化解?”杨淑妃的声音软了下来。
舒挽直起身子,并未起身,只是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杨淑妃。
“臣女可以肯定的告诉娘娘,杨成将军并不是背后主谋,娘娘若要化解,恐怕只有找出这背后主谋,还您父亲清白,才能完全化解。”
“若娘娘信得过臣女所言,臣女之前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命宫中紫薇独坐,有帝王之相。若您此劫难未能化解,恐会影响了二皇子的命格。”
杨淑妃皱眉思索片刻,并未立刻答应,显然还存着几分戒心。
主谋?若她父亲不是主谋,那还能谁是主谋?这不是显而易见?
可此劫难若是不化解,将来真的影响了皇儿荣登大宝该怎么办?
若是她的皇儿不能登基,将来太子登基定是容不下她们母子的。
这宋意欢竟然胆大包天的和她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她转身告诉皇帝吗?
舒挽看出了杨淑妃的疑虑,她诚恳说道:“娘娘明察,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臣女既然敢和您直说,不怕您揭发臣女,一是臣女愿将这把柄亲自递给娘娘您。”
“二是,其实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也会成为您手中的利刃,臣女所求,不过是真正的报仇,为安抚我宋家亡灵。”
杨淑妃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宋意欢竟然和她打探来的情报截然不同,如此有勇有谋,可惜了是个女儿身。
也可惜许配给了宴时了,若是早一步,她会考虑将她抬入二皇子房中做个贵妾。
“那你打算如何做?”杨淑妃严肃问道。
“娘娘是不是以为我一个弱女子来投靠娘娘,此后都是依赖于您?”
舒挽微笑着看向杨淑妃,杨淑妃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神情。
“其实宴时也是宋家灭门案背后的关键人之一,我之所以接近宴时,也是为了报仇。”
舒挽说完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杨淑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利用宴时替娘娘扳倒太子,娘娘以为这个投诚礼如何?”
杨淑妃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个宋意欢可真是个妙人。
“本宫倒是小瞧了你,若你真的能扳倒太子,你想本宫如何做,尽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