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失控的吻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看着你在他面前低眉浅笑,看着你与他并肩而立,听着那些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的贺词……我恨不得……”
最后几个字,彻底碾碎在他紧咬的牙关之间,化作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尾音。
那未尽的言语里,翻涌着足以焚毁理智的妒火、不甘,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的无力感。
下一秒,他冰凉的唇,带着山雨欲来的狂暴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压了下来,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与斥责!
“唔——!”
这不是吻,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绝望的掠夺。
他的唇瓣冰冷,辗转间却带着滚烫的侵略性,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气息交缠,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那只紧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撑在山石上的手,手背青筋毕露,显示出主人内心滔天的巨浪。
舒挽脑中轰然一片空白,瞬间的震惊过后,是席卷全身的僵硬和抗拒。
她瞪大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沈知洲紧闭的双眸,那浓密的睫毛在剧烈颤抖,眉心紧蹙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种近乎破碎的偏执和痛楚。
这不是她认识的沈知洲。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克己复礼的沈大人,那个即便关切也保持着适度距离的沈知洲……
此刻仿佛被什么猛兽撕碎了外壳,露出内里最原始、最激烈、也最脆弱的情感。
看着如此痛苦的他,舒挽突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唇齿间是他清冽又带着酒气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独有的冷松香气,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假山之外,似乎有宫女细碎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由远及近。
舒挽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涌上心头!
不行!
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未被禁锢的左手猛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用尽全力向外推搡,同时偏头躲避他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严厉的低斥:
“沈……知洲!你放开……你混蛋!”
她的抗拒和那一声压抑的“混蛋”,像是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沈知洲眼中最炽烈的火焰。
他的动作僵住,唇停留在她唇角上方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脚步声近了,又渐渐远去。
假山后的阴影里,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僵持。只有两人交错的、不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沈知洲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但那手并未完全离开,而是依旧虚握着,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撑在山石上的手也收了回来,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他后退了半步,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身形依旧笼罩着她。
月光这时恰好穿透云隙,落在他脸上。
舒挽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疯狂尚未完全退去,混杂着浓重的懊悔、后怕,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痛楚和……绝望。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向来清明冷静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舒挽靠在冰冷的山石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手腕传来清晰的痛感,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沈知洲,愤怒、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如同乱麻交织在心头。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和怒气,“沈知洲,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我知道。”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打断了她的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外露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但眼底的暗涌却更加深沉难测。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瓣和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痛色。
他忽然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或手腕,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颓然落下。
“对不起。”他哑声道,这三个字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我……失控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又后退了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夜风吹过,带起他散落的发丝和微微凌乱的官袍下摆,让他看起来有种破碎的萧索。
“陛下赐婚……圣意难违。”他看着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身离去。
舒挽独自留在原地,背靠着冰凉的山石,久久未能动弹。
夜风骤起,卷落了几瓣桃花,也将舒挽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稍稍吹散了些许。
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红肿得有些过分的唇瓣,刺痛感清晰地提醒着方才那场荒唐的掠夺。
沈知洲那个疯子!
她在心底低咒一声,眼底却并未浮现出多少真正的恼怒,反倒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迅速整理好微乱的鬓发,又借着池边清水的倒影,重新调整好妆发。
舒挽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折返琼林苑。
重回大殿之时,丝竹之声依旧靡靡,舞姬的长袖在灯火下翻飞如云,并未有人注意到这位刚被赐婚的“清河郡主”离席了多久。
唯有一人例外。
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宴时,那双狭长温润的眸子,穿过重重人影,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金樽,遥遥向她示意,嘴角噙着一抹看似宠溺实则深不见底的笑意。
舒挽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恶心,低眉垂首,回以一个羞涩恭谨的浅笑,行礼落座。
“清河郡主。”一道端庄威严的女声自上首传来。
说话的是当今皇后,王氏。
她今日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母仪天下的从容。
舒挽连忙起身,恭敬道:“臣女在。”
“过几日便是开春祭祀大典,往年都是国师携典仪令操持,今年陛下既已封你为典仪令,开春的祭祀礼仪,也便由你操持,另外接下来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祭祀和典礼的流程,你也该提前知晓。”
舒挽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露出些许受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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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的惶恐。
“臣女愚钝,定会好好操持,方不负娘娘和陛下的信任。”
“好孩子。”皇后语气温和,“今夜你便留在宫中,明日一早便来凤仪宫用膳,用过膳后与本宫一道商议祭祀的一应事宜,如此也算替本宫分忧。”
留宿宫中?
舒挽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这倒是正中下怀。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留宿宫中,实施另一个计划。
“蒙皇后娘娘厚爱,臣女遵旨。”舒挽盈盈一拜,开心的扬起了笑脸。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歌舞继续。
翌日清晨,凤仪宫。
用过早膳后,舒挽一身素雅的湖蓝宫装,端坐在皇后下首。
正低声与皇后探讨着祭祀所需的祭文格式。
好在宴时前段时间的刁难,让她抄写了不少古礼和祭祀相关书籍,所以祭祀祈福的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应对起来自是游刃有余。
皇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赏:“不想郡主竟如此博学,连这等生僻的古礼都知晓。”
“这都是国师大人的功劳,臣女在司天阁任职中,国师倾心教导了许多,可惜臣女却只学了些皮毛罢了。”舒挽谦逊地垂眸。
她将功劳都推给了宴时,这样才能更加证明她爱慕宴时的人设。
“国师啊......他确实博学多才,是个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皇后娘娘想到了宴时,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
若是太子也能如宴时这般出色,那她也能心安很多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内监尖细的通报声。
“众位娘娘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随着这一声唱喏,一阵环佩叮当之声由远及近,各色香风瞬间涌入了大殿。
莺莺燕燕,花团锦簇。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绯色缠枝牡丹宫装的丽人,容貌艳丽张扬,眉眼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意。
此人正是当今宠冠六宫的杨淑妃,亦是杨成之女。
杨成伏法后,原本已是贵妃的她被降为了杨淑妃。
舒挽的目光在她身上若有若无地扫过,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妃嫔齐齐行礼,声音娇媚婉转,如同黄鹂出谷。
皇后抬了抬手,神色淡淡:“都起来吧,赐座。”
待众人落座,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舒挽身上。
好奇的、嫉妒的、探究的、不屑的……
昨日琼林苑赐婚一事早已传遍六宫,谁都想看看这位即将嫁给国师大人的“清河郡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哟,这位便是清河郡主吧?”
杨淑妃率先开了口,她用帕子掩着嘴角,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舒挽,“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难怪能入得了国师大人的眼。”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语气里的酸味和轻慢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谁不知道国师宴时虽是方外之人,却权倾朝野,连陛下都要敬让他三分,特别的最近陛下圣体堪忧,更是一日都离不开国师的处方丹药。
甚至有传闻他是皇室遗珠,这等尊贵的身份,竟配了一个空有头衔的将军孤女,也是令众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