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沈芷卿并未惊讶,只是轻声问道:“是长平郡主,对吗?”
傅执年抬眸看她,眉峰微挑,嗤笑一声,“沈二姑娘,这般身不由己的婚配,你也羡慕?”
傅执年与长平郡主,门当户对,乃是天作之合,本就是世人眼中的良配。
沈芷卿心像被针扎了一般,又酸又痛,终还是强压着点了点头,“恭喜侯爷。”
傅执年眸色骤然一紧,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沈芷卿的下巴,指腹的力道不轻,但也没真的弄疼她。
“恭喜?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娶了别人?”
沈芷卿鼻尖突然一酸,哽咽着说:“奴婢不愿意......有用吗?”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恰好砸在傅执年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傅执年手上的动作一滞,方才的戾气散了大半,他抬手轻轻抚去沈芷卿脸颊的泪水,“你一句不愿意,我便会拒了这赐婚。”
沈芷卿抬眸望他,眼底却蒙着一层水雾,颤声问道:“当真?”
傅执年重重颔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笃定,“当真。”
沈芷卿知道,傅执年素来不喜欢长平郡主,可她也没有底气,觉得傅执年会为了一名罪臣之女抗旨拒婚,得罪郡主。
她略一犹豫,再一抬眸,却整个人沉沦在了傅执年漆黑的眼睛里。
“不愿意。”沈芷卿轻轻说道。
傅执年眼底瞬间荡开笑意,他指尖轻轻碾过沈芷卿柔软的唇瓣,“沈二姑娘,就算是怨偶,你也只能跟我纠缠一辈子。”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沈芷卿脑子轰然一空,傅执年身上冷冽的气息夹杂着酒气,瞬间将她包裹。
那一吻又凶又急,傅执年先是舔舐着她泛红的唇瓣,后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芷卿只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身子下意识地后缩,指尖抵在他胸膛往前推,然后腕间却被傅执年一把扣住,力道大得她动弹不得半分。
她徒劳的挣扎了几下,最后被吻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终是身子一软,任由傅执年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傅执年才餍足地松开了沈芷卿,他漆黑眸子染上一层醉意的水雾,牢牢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与红肿的唇,不肯挪开半分。
沈芷卿也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飘在云端,失神地喃喃:“侯爷.....你......”
傅执年摩挲着沈芷卿已然有些红肿的唇,哑着嗓子再次警告:“记住,你这辈子只能和我纠缠。”
话音刚落,傅执年身躯却猛地晃了晃,直直跌进了沈芷卿的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带着浓重的酒气,不过须臾,便已沉沉睡去。
沈芷卿回过神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睡得没有防备,竟有几分孩童般的乖巧。
沈芷卿睫羽轻颤,低声呢喃:“原来喝多了......”
她费力地扶起他,唤来雀枝,两人一同将他扶到榻上,耳边是男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沈芷卿却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傅执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的钝痛感还在,转头却不见沈芷卿的身影。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唤来雀枝:“她人呢?”
雀枝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笑盈盈地回道:“侯爷,沈小姐见您宿醉,一早便去了小厨房,说要亲自给您煮些清淡的粥食养养胃。”
傅执年悬着的心骤然放下,眼底漫开浅淡的暖意,洗漱完毕后,他径直去了膳厅。
八仙桌上已然摆好了饭菜,荷叶粥的清香袅袅散开,沁人心脾。
傅执年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沈芷卿,她一对上傅执年的眼便想起昨日的吻,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侯爷,喝点粥吧。”她慌乱地拿起碗,盛了一碗荷叶粥递过去。
傅执年稳稳接过,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不肯移开。
沈芷卿正欲坐回座位,腕间却突然被他一把拉住,“躲什么?”傅执年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却让她无法挣脱。
沈芷卿心头一慌,连忙垂眸,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奴婢不知道侯爷什么意思。”
“昨晚我答应你的,我会推掉长平郡主的婚事。”傅执年收紧指尖,不让她躲开。
沈芷卿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奴婢昨日只是......”后面的话她却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昨日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说了不愿意。
“嗯?”傅执年追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只是什么?”
沈芷卿沉默着,指尖搅着衣袖,她想问昨日的吻是怎么回事,却终究羞于启齿,只觉得脸颊愈发滚烫。
傅执年没有等到沈芷卿回答,终是放开了她的手。
沈芷卿回到座位上,只是一味低着头喝粥,眼神再也不敢看傅执年。
傅执年却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荷叶粥,品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这粥,你做的?”
沈芷卿点点头,小声道:“嗯,昨日侯爷您醉了,奴婢想着荷叶粥清淡,对胃好。”
傅执年唇角微微勾起,笑道:“昨日我没醉,发生的事,我都记得。”
沈芷卿猛地抬头,咬着唇试探着问道:“侯爷记......记得哪些?”
傅执年低笑一声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沈芷卿的唇角,“这里,有一颗米粒。”
沈芷卿先是一怔,转瞬便品出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突然炸红开来,慌忙垂落眼帘,再也不敢看他半分。
傅执年瞧着她这副窘迫又娇憨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逗够了眼前的小姑娘,他才缓缓起身,提脚往门外走,“今日除夕,陛下特许朝臣早些下朝,回家团聚。”
沈芷卿仍垂着眼,脸颊的绯红未褪,怯怯说道:“奴婢知道了。”
“等我回来。”傅执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暖意,说完便大步离去。
等人走远,沈芷卿才敢抬头,望着傅执年的背影,她心头轻轻一动,竟对今年守岁生出几分期待。
傅执年心情大好,今日朝堂之上,他眉宇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孝文帝都瞧了出来,下朝后特意将他留了下来。
“修和,今日除夕,你便跟着朕一起参加家宴,晚些再回府吧。”孝文帝笑着说道。
傅执年拱手行礼,语气却坚定,“谢陛下关心,臣今日想早些回府。”
孝文帝有些奇怪,挑眉道:“你回府也是孤家寡人,不如陪着朕。今年祁贵妃寻了个新奇的戏班,唱的都是新编的戏,倒也有趣。”
傅执年抬头,认真地回了一句,“陛下,今年不一样。”
孝文帝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但是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说起来,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朝中不少大臣都想着给你说亲呢。”
傅执年眸色一沉,他本以为赐婚之事会年后再提,想来是长平郡主楚妍急了。
他微微躬身,“陛下,如今朝中案子未了,北境亦有战事,臣无心顾及婚事,更不愿耽误佳人。”
孝文帝一怔,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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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提及赐婚一事,便被他堵了回去,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朕只是关心你的婚姻大事罢了。”
傅执年抬眸,正色道:“陛下,您曾说过,待臣清君侧,除佞臣,所求之事,您都会应允。”
孝文帝见他搬出了这承诺,无奈失笑,“好好好,朕不提便是。”
既然提及正事,傅执年也收敛了神色,汇报起了近日的案情,“启禀陛下,臣已整理好近年频繁出入符尚书府的人员清单,只是人数过多,还需仔细核查筛选。”
孝文帝点头,心中了然,“修和,不急。朕瞧着,他们也快坐不住了。”
“臣明白。”傅执年颔首,“一旦拿到确凿证据,臣便会立刻动手。”
“好了,退下吧,好好过个年。”孝文帝摆了摆手,便也放了傅执年。
傅执年躬身告退,走出大殿时,飞云早已备好马车,载着他往侯府而去。
他刚要提脚上马车,脚步忽然一顿,眸色微沉,沉声吩咐:“先去诏狱。”
飞云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车头,扬鞭策马,朝着诏狱方向疾驰而去
诏狱依旧阴冷潮湿,傅执年避开燕轻回,快步走到太傅沈和义的囚室前。
囚室虽简陋,却也算干净,沈和义正坐在榻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淡声道:“修和,你来了。”
傅执年快步上前,望着囚室里孤身一人的太傅,想起今日是除夕,家家户户团圆守岁,太傅却要在这阴冷狱中熬过,而案情尚未明朗,他心下愧疚,“太傅,让您受委屈了。”
沈和义摆了摆手,将书卷轻轻放在案上,神色淡然,“无妨,为国尽忠,何谈委屈。”
太傅这般深明大义,反倒让傅执年心头更添几分难受。
沈和义瞧着他脸色沉重,便知他心中自责,话锋一转,“卿卿......她还好吗?”
提及沈芷卿,傅执年的脸色才稍缓和了几分,“沈二姑娘如今人在侯府,一切安好。”
沈和义闻言,重重松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稍顿,他想起卿卿上次来探狱也牵挂着案情,问道:“修和,案子如今可有眉目了?”
“如今线索停在符尚书那里,臣已在查他往来的人脉。”傅执年沉声说道,“沈二姑娘也让符夫人去寻他的账册,想来不久便会有突破。”
沈和义叹了口气,“老夫一把年纪,教导出太子殿下,已然无怨无悔。如今唯一牵挂的,便是两个女儿与小儿子,只求他们平安顺遂。”
傅执年郑重颔首:“太傅放心,学生自当尽力护好沈家人,绝不让他们出事。”
说罢,他将带来的一件厚实冬袄递过去,“冬日寒冷,太傅多保重身体。”
沈和义接过冬袄,连声道谢。
傅执年这才安心地离开了诏狱。
飞云驾着马车驶在上京城的街道上,傅执年归心似箭,忍不住抬手掀开车帘瞧着还有多远能回到侯府。
只见街道两侧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楣上都贴好了大红春联,往来行人皆是一身喜庆红裳,孩童提着花灯嬉闹奔跑,好不热闹。
傅执年目光掠过行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傅执年回到侯府时,府中也早已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廊下与枝头,红绸随风飘动,檐角铜铃随着风作响。
沈芷卿正立在庭院中,一身正红绣梅的锦袄,乌黑的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珠花,鬓边碎发轻垂,衬得她面色莹润,脸颊晕着浅浅的红。
她一见到傅执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攥住他的衣袖,“侯爷,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