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两人齐齐转头,便见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墨发束着玉冠,眉眼清俊。
“陆公......陆大人。”沈慕羽仔细一瞧,才认出来人是陆晚舟。
沈芷卿见了他,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指尖微微蜷缩。
傅执年警告过自己的,不能再见他。
陆晚舟似乎也察觉到沈芷卿的刻意疏离,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眼光。
他上前两步,停在沈慕羽面前,颔首道:“符夫人,好久不见。”
沈慕羽望着眼前的人,五年不见,他早已褪去少年气,更加沉稳内敛,也不禁感叹道:“是啊,上一次见陆大人,还是五年前我的婚宴上,转眼竟已过了这么多年。”
“岁月匆匆,世事变迁。”陆晚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不知夫人这些年,过得可好?”
一提及婚后岁月,沈慕羽的脸色骤然沉了几分。
这些年在符家,她被无端打骂,忍气吞声,吃尽了苦头又无处可说。
她强压下心头涩意,定了定神,抬眼时却浅笑开来,“挺好的,劳陆大人挂念了。”
陆晚舟何等通透,一眼便瞧出沈慕羽的强颜欢笑,“夫人似有心事,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难处自然是有,沈慕羽迟疑了片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芷卿,轻声唤道:“卿卿?”
沈芷卿重重地点点头,又抬眼看向陆晚舟。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陆晚舟什么都懂了。
沈芷卿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救家人,她什么都不在乎。
陆晚舟心下了然,往前又迈一步,“符夫人,但说无妨。若在下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沈慕羽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才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陆大人,符明诚他......”
她将符明诚在书房的暗格机关,以及这些年贪墨钱财的去处,一五一十尽数道来,毫无隐瞒。
陆晚舟凝神听完,眸色沉了沉,“夫人,我知道了。”
此事太过复杂,牵连甚广,陆晚舟神色十分严峻,不远处的沈芷卿连忙走上前,轻声道:“宁远哥哥,你尽力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惹祸上身。”
陆晚舟正欲开口回应,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从廊下阴影处缓步走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不是让你别乱跑吗?”傅执年的眼睛死死盯住沈芷卿,薄唇紧抿,周身翻涌着戾气。
沈芷卿猛地转身,撞进他冰冷的眼眸里,浑身一僵,竟吓得愣在原地。
傅执年的目光淡淡扫过陆晚舟,未发一语,只缓步上前,最终停在了沈芷卿的身旁。
大手猛地扣住沈芷卿的腰,力道收紧,指腹抵着她的腰肢,傅执年微微侧头催促道:“嗯,说话。”
沈芷卿眉峰轻蹙,正想着如何解释,沈慕羽已抢先上前一步,温声开口:“侯爷,您误会了。是我恰巧撞见陆大人,便停下来叙了几句旧,卿卿只是陪着我而已,绝无半分逾矩之举。”
傅执年听完,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沈芷卿身上,语气更冷,“哑巴了?”
沈芷卿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连忙福了福身,“回侯爷,既已见过姐姐,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吧。告辞。”
说罢,她主动伸手攥住傅执年的衣袖,转身便走。而傅执年竟没有反抗,任由着她拉着,脚步沉沉地跟在沈芷卿的身后。
沈慕羽站在原地,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敢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为何叹气?”陆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慕羽回过头,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我不喜欢镇国侯。他就是个蛮横霸道的登徒子,卿卿跟着他,受委屈了。”
陆晚舟眸色微沉,望着傅执年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彻查此事。”
沈慕羽本就信不过傅执年,现在将此事告知给陆晚舟,她放心了不少。
“陆大人,谢谢你。”沈慕羽道谢后,也迅速离开,只剩下陆晚舟一人,在月光下。
沈芷卿攥着傅执年的衣袖,她脚步匆忙,力道又不得章法,一条不长的院中小路,竟歪歪扭扭走了许久才到王府外的马车前。
傅执年率先跨步上了马车,反手将沈芷卿拉了上来,可上车之后,车厢内一片寂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傅执年端坐在一侧,目光灼灼地落在沈芷卿身上,看得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沈芷卿一直垂着头,空气中的威压越来越大,她终究是没抗住,率先开口说道:“对不起。”
傅执年忍着醉意,挑眉问道:“错哪儿了?”
沈芷卿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回道:“见到陆大人,奴婢应当回避。”
傅执年嗤笑一声,“还算你懂规矩。”
“请侯爷责罚。”沈芷卿的声音又轻又怯,卑微至极。
傅执年本就喝了不少酒,头疼欲裂,又撞见她与陆晚舟相见,心头更是心烦意乱。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回去再说。”
马车车厢里恢复了一片沉寂,傅执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眉心微蹙,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响着长平郡主方才在楚府花园说的话。
“傅执年,年后我便会求陛下赐婚。”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只要做你的侯夫人就好。”
“傅执年,你不可以拒绝我。”
车窗外的冷风顺着帘缝灌了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动。
傅执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闭上眼。
沈芷卿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神色。
今日明明是他好兄弟楚珩大喜的日子,他脸上却瞧不见半分喜色,反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郁。
不多时,追风将马车停在侯府大门口。傅执年起身,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显然是醉意突然上涌。
沈芷卿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右臂,一股浓重的酒气钻入鼻尖,“侯爷,奴婢扶着您吧。”
傅执年微微颔首,任由她半扶半搀着往府内走。雀枝远远瞧见便迎上来,见傅执年脚步虚浮,连忙上前关切道:““小姐,侯爷醉了,奴婢来伺候吧。”
沈芷卿轻轻摇头:“你去小厨房,让他们备一碗醒酒汤送来,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她便觉肩头扶着的人更重了几分,她连忙稳住脚步,加快速度,将人扶进了寝屋的太师椅上。
沈芷卿松了口气,刚要坐下歇一歇,却见傅执年好整以暇地斜靠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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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她,眼底的酒意未散,却透着几分清明。
沈芷卿心头一紧,小声问道:“侯爷,怎么了?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傅执年依旧望着她,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沈二姑娘,你是不是忘了领罚?”
沈芷卿心头一沉,本以为他喝多了,忘了此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
她起身端过刚送来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轻声劝道:“侯爷,你喝多了,先喝碗醒酒汤吧。”
傅执年猛地抬手将那碗醒酒汤掼在案上,汤汁溅出少许,他沉声道:“我清醒得很。”
他虽然没罚她,但不是不气,这几日,她在侯府里打理琐事,张贴春联窗花,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本以为两人关系近了些,但是每次问她话,她要么沉默,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
果然,沈芷卿只是望着那碗醒酒汤,手足无措地站在桌前。
傅执年勾了勾唇,“沈二姑娘永远是这样,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躲得过。”
沈芷卿轻轻叹气,“侯爷,您想听奴婢怎么回答?”
傅执年怔住,竟一时语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般步步紧逼,到底是想听什么?
他只知道,凭他们如今的关系,许多事本可以摊开来说,但是沈芷卿永远戴着面具,永远不愿吐露半分。
“你直说便是,我不生气。”傅执年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
“侯爷,你我身份有别。”沈芷卿垂着眼,声音又轻又凉,“你当我是你的所有物,我的一举一动,都要得到你的允许。”
傅执年蹙起眉,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沈芷卿继续说道:“是,我是个外室,不像关小姐,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但是我也会难过,我也会羡慕。”
“你羡慕?”傅执年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
“怎么不羡慕?”沈芷卿抬眸看他,“两人身世相当,容貌相配,又是天子赐婚,万人祝福,这般姻缘,世间少有。哪位姑娘不羡慕?”
傅执年眸色愈发深沉,语气冷了下来,“他们确实是陛下赐婚,但是没有半分感情基础,往后相处不合,成了怨偶,你也羡慕?”
沈芷卿垂眸,沉默了。
这世间的婚配,能有几人是随心所愿的?当初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的常书哲,如今见了她,不也跟着郡主羞辱自己,仿佛从前的情谊都是假的。
就算楚珩与关雎往后成了怨偶,至少他们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总比她这般,以外室之身困在侯府,连个名分都没有得好。
想到这里,沈芷卿竟莫名地点了点头。
傅执年见状,心头的涩意翻涌而上,“也对,如今我们不也是一对怨偶?还是说,你心里只有那陆晚舟。”
沈芷卿先是浑身一僵,然后抬眸望着傅执年,无力说道:“我没有。”
傅执年却不信,只沉默着别开眼。
沈芷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和傅执年之间的开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如今也只是各取所需。
只是偶尔,她也会被傅执年不经意间的温柔打动,可那点心动又显得渺小无比。
“年后,我也会被赐婚。”傅执年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