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作品:《姑娘她不想回府

    圣人这话说的十分不中听,很不符合他皇帝的身份,但三皇子还是微微笑着,就像在看一条吠叫的老狗。


    “蠢吗……陛下当初做皇子的时候,也不是一路顺风顺水,但最后也登上了大位,怎么到了儿臣这里,反倒不行了?”


    “您下一道旨意,许儿臣监国,又不会损失任何东西,为何不答应儿臣?当年我不过十几岁,您就把我丢出定京,现在对我好一些,不过是弥补罢了。”


    圣人咬着牙不说话,他虽然有时候脾气执拗,但并不是糊涂了,他看的出这个三儿子并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兴奋。


    他的心逐渐向下沉了,如果是个有理智的,自然可以用语言威慑他,但是如果是个疯子,那说什么也没用。


    三皇子等待着圣人做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圣人还是不说话,三皇子便笑着站了起来,对着圣人施施然地说了一句:“陛下是不肯成全了?”


    “你想怎么样?”圣人严厉地说道,“难不成要弑君弑父吗?”


    三皇子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他的恭敬消退的很快,之前服侍圣人的那种谦卑姿态一点都看不到了:“陛下多虑,您毕竟是儿臣的亲生父亲,再怎么样儿臣也不会亲自动手的。不过您应该看的出来,我只是想当太子而已,您如果允了,我们还是父慈子孝。”


    “朕随时可以收回旨意,”圣人阴沉沉地说道,“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做呢。”


    三皇子坐到了圣人的龙榻上,他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握住了圣人的胳膊。圣人病的时间长了,身上的肉都干巴起来:“您这个身体,待在寝宫好好养病不好吗?”


    三皇子做了监国,圣人病重修养。


    这事可谓是震惊朝野,不等朝臣们有反应,皇后先坐不住,要往圣人那边去。


    但到了圣人紫宸殿的门口,她却被大太监拦了下来。那内侍平日里对皇后十分恭敬,现在却显出了另一面的姿态:“娘娘,圣人身体不适,不见外人。”


    皇后想硬闯,但左右侍从握着刀剑,半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皇后的指甲划破了掌心,但还是屈从于现实,带着宫人退回了皇后寝宫。


    她刚一回去,还没来得及把给外面的信送走,三皇子作为监国就下了一道旨意,说皇后娘娘为圣人身体潜心礼佛,无事不得随意外出。


    这样一来,宫内谁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了。但三皇子带着兵士把持宫门,宫里有什么念头也传不到外面去。


    林相在官场纵横几十年,这样的情景他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皇后娘娘长时间没有音信,他便联系了不少品级高的大臣,要一起进宫面见圣人。


    文平伯自然也在此列,徐氏心里忧心,本来想劝他不要去,皇室父子自己的争斗,外人何必上前。但文平伯哪里肯。三皇子的行事实为欺君,若是能把圣人救出来,那这官位说不定还能升一升。


    其实有些话,文平伯也没有明说。三皇子虽然也是圣人的儿子,但他并不十分看得上。他料定不会出什么大事,一个待在外面十来年的皇子,哪里能在这定京之中反了天。


    一群大臣都是这么想的,于是浩浩荡荡进了宫,不过半天,宫里就传出来几个消息,第一是三皇子监国有圣人的亲笔手书,第二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被三皇子扣在了宫里,第三就是跟随他们进宫讨说法的臣子,被以冒犯天颜的罪名下了大狱。


    这事传回文平伯府,上上下下都慌了神。徐氏连忙派人出去打听丈夫的下落,文平伯在朝野也有二十几年,一向得圣人恩宠,谁想三皇子会不管不顾,直接把他送进牢里。可还没等出去的人打听明白,三皇子的手下就带着一队兵士围住了文平伯府。


    徐氏见了这个情景,心里又惊又惧,晏桥是什么性子她心里清楚,让他挑头找事是决计不肯的,顶多是躲在后面充个声量。


    最大的毛病也顶多是对其他人有怠慢的心思,但混了这么多年,脸和心两张皮早以练到炉火纯青,在外面一向不会得罪人。现在府里被三皇子围了,是晏桥真得罪了他,还是欲加之罪?


    她心里虽然乱糟糟,但一大家子人指望着她,总不能丢开手不管。徐氏派人请领头的那个官员进正院坐,还没说话,先叫丫鬟送上了一匣子金锭。


    那人看了,显露出一些笑模样,对着徐氏的语气倒是很温和:“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敢问大人姓甚名谁,在哪里高就?我家老爷到底是有什么事,怎么连兵丁都过来了?就是真犯了错,也总该让我们知道个明白。”


    对面那个男人微微一笑,他抬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徐氏:“鄙人姓魏,单名一个铭字,文平伯御前无状,顶撞了圣人,这才罚了他,至于外面那些兵士,夫人放心,不过是用来保护夫人小姐的。”


    徐氏脸色不好,她攥着手帕,面前这个人说的话她是半点都不信:“我们……有什么好保护的呢?”


    魏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丫鬟送上来的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虽然他现在为三皇子效力,但轻易也喝不到这个。文平伯果然家大业大,是圣人喜欢的臣子。


    “殿下现在掌着监国的权力,底下自然有些小人不满。文平伯虽然说话不留神,但到底是识时务的。他现在进了大狱,听上去不好,但至少安全,剩下夫人和小姐,可不就要保护起来,免得那些反对三皇子的人意图不轨?”


    “况且这里面也有在下的一点小小私心,府里有对在下极为重要的人,所以我求了三皇子,带着一队兵士过来了。”


    徐氏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府里谁和这个人有瓜葛?虽然她没办法把来过这里的人都记住,但魏铭却是可以确定一次都没有见过的:“哦?那我可以问一问魏大人,我府上是哪个和您有旧?也好叫他出来谢一谢。”


    魏铭脸上的笑容缓缓变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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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徐氏,然后轻飘飘地说道:“您的大小姐,曾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徐氏倏然一惊,当时她派隋嬷嬷去接女儿回来,事后询问路上的经过时,确实曾说过,那边有一个没定过亲但死缠烂打想要攀附富贵的男人。她神色里流露出一丝嫌恶,这样人竟然去了三皇子手下,还好意思跑到文平伯府耀武扬威。


    “据我所知,您和我们家女儿好像没有这样的关系吧?走完三媒六聘才能算是夫妻,但连媒婆都没请一个,说是未过门的妻子也太没道理。”


    “况且我家大姑娘已经有了婚事,是圣人都问过的,她和镇国公府的谢郎君明年就行要大礼,庚帖都已经换过了。两边长辈都很满意,是真真正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还请魏大人不要再说这些惹人非议的话,对我们家姑娘的名声不好。”


    魏铭转动着拇指上的碧玉戒指,他哪里在乎什么谢郎君,等三皇子登上大位,他想娶谁就娶谁。


    “夫人别急着反驳,如果不是青凤她养父母有意,我也扒不上她,”魏铭笑了起来,看上去毫不在乎徐氏刚才说的话,“况且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谢郎君身份再高,也不过是圣人的外甥罢了。”


    徐氏怒从心头起,姓魏的小子说这些,摆明是在威胁她。她想起三皇子监国一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玄机,连谢华庭这样从小长在深宫里的皇亲国戚,都能被一个乡下来的书生说不过如此,那圣人的情况又如何?他是否……还安好?


    “我希望能暂时住在伯府,夫人,”魏铭仔细观察着徐氏的表情,然后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可以履行一些保护的责任。”


    徐氏厌烦地扫了他一眼,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人居然也能在自己面前得寸进尺,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皇子已经登基做了皇帝:“魏大人,您与我府非亲非故,这样实在是不合规矩。就是三殿下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您做的是对的。”


    她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丫鬟已经站在魏铭身边等着送他出去了。魏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站起来,冷冰冰地说道:“夫人,没有我的允许,府里上下所有人都不得外出,一些生活所需,都有人送来。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我不可能每天都在,万一谁给您带来一些麻烦,您可不要埋怨我。”


    再大的麻烦能比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住在家里还大吗?徐氏拿起来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金烛,送客。”


    魏铭烦躁地走出文平伯府,晏桥已经下狱,他本来想给里面的人一个下马威,但没想到徐氏这样强硬,听了他的想法后连软都没有服一个。


    “大人不见见晏姑娘吗?”


    跟在他身边的长随一向清楚他的心思,见他脸色不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见什么,让她骂我一顿吗?”魏铭悻悻地走向了马车,“文平伯府的人还以为自己是高枝上的呢,早晚有一天,这些东西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