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父亲为国捐躯

作品:《拒嫁前世渣夫,娇女翻身却宠错人

    林以棠跪在灵堂前,手里攥着那道追封圣旨。


    纸张被汗水浸湿,字迹晕开一片。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您是国公了。”


    灵堂里烛火摇曳,照着牌位上“明远侯林茂先”几个字。


    春杏端着药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林以棠没动。


    “小姐?”


    “放那儿吧。”


    春杏把药碗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小姐,傅公子醒了,一直在找您。”


    林以棠站起来,往外走。


    到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门里传来傅云堇的咳嗽声,很重。


    林以棠推开门,傅云堇正靠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你醒了。”


    傅云堇看到她,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


    “别动。”林以棠走过去,扶他躺下,“大夫说了,你得好好养着。”


    傅云堇握住她的手:“太后的事,你还好吗?”


    林以棠摇头:“我没事。”


    “骗人。”傅云堇说,“你眼睛都红了。”


    林以棠转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太后驾崩,京城那边肯定乱了。”傅云堇说,“我得回去。”


    “你现在这样,怎么回去?”


    “我没事。”


    “你有事。”林以棠打断他,“大夫说了,你伤了内腑,至少要养三个月。”


    傅云堇沉默。


    “而且。”林以棠说,“新皇登基,你现在回去,只会被当成太后的余党。”


    傅云堇握紧她的手:“那你呢?”


    “我?”


    “你父亲被追封国公,你得回京接旨。”


    林以棠愣住。


    她倒是忘了这茬。


    “我不回去。”


    “不行。”傅云堇说,“这是圣旨,你不接就是抗旨。”


    林以棠咬着唇。


    “而且。”傅云堇说,“你得回去看看你母亲。”


    林以棠心里一紧。


    母亲。


    父亲死了,母亲现在肯定很难过。


    “那你呢?”


    “我在这里养伤。”傅云堇说,“等伤好了,我就去找你。”


    林以棠不说话了。


    她知道傅云堇说得对。


    可她不想丢下他一个人。


    “以棠。”傅云堇握紧她的手,“我会没事的。”


    林以棠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你要好好的。”


    “嗯。”


    第二天一早,林以棠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


    吕伯先送她到城门口:“路上小心。”


    “舅父,云堇就拜托您了。”


    “放心。”吕伯先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以棠点头,翻身上马。


    “妹妹。”林修文追上来,“我陪你回去。”


    “不用。”林以棠说,“你留在这里,帮舅父盯着二皇子。”


    林修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马车驶出城门,林以棠掀开帘子往外看。


    傅云堇站在城墙上,一直看着她。


    林以棠握紧帘子,眼泪又掉下来。


    云堇,等我。


    马车走了十天,终于到了京城。


    城门口站着一队禁军,为首的是张文渊。


    “林姑娘。”张文渊上前,“太后娘娘的灵柩已经停在慈宁宫,新皇让您先去上香。”


    林以棠点头,跟着他进城。


    到慈宁宫时,里面跪着一群人。


    新皇坐在上首,看到林以棠进来,站起来。


    “林姑娘。”


    林以棠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新皇说,“你父亲为国捐躯,朕已追封他为一品国公。”


    “谢陛下。”


    “你母亲现在在府里,你先回去看看她吧。”


    林以棠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回到府里,母亲正坐在堂屋里发呆。


    “母亲。”


    母亲抬起头,看到林以棠,眼泪掉下来。


    “以棠,你总算回来了。”


    林以棠走过去,跪在她面前:“母亲,对不起。”


    “傻孩子。”母亲摸着她的头,“不怪你。”


    “都是我的错。”林以棠说,“如果不是我,父亲就不会——”


    “别说了。”母亲打断她,“你父亲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以棠。”母亲说,“你父亲走了,你哥又在边关,府里就剩我们两个了。”


    林以棠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我会照顾好您的。”


    “我不用你照顾。”母亲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林以棠点头。


    接下来几天,林以棠一直陪着母亲。


    第五天,宫里来人了。


    “林姑娘,陛下宣您进宫。”


    林以棠换了身衣服,跟着太监进宫。


    到御书房时,新皇正在批奏折。


    “林姑娘来了。”新皇放下笔,“坐。”


    林以棠坐下。


    “朕听说,你在边关立了大功。”新皇说,“不但端了暗影的据点,还救了朱若琼。”


    “都是应该做的。”


    “朕想封你为郡主。”新皇说,“你意下如何?”


    林以棠愣住。


    郡主?


    “陛下,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新皇笑了,“朕说了算。”


    林以棠沉默。


    她知道新皇这是在拉拢她。


    “陛下,臣女不敢当。”


    “为何?”


    “臣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新皇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那朕换个赏赐。”


    “陛下请说。”


    “朕想让你进宫,做朕的女官。”


    林以棠心里一紧。


    女官?


    这是要把她留在宫里。


    “陛下,臣女母亲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那就让你母亲也进宫。”新皇说,“朕会好好安置她的。”


    林以棠握紧拳头。


    新皇这是铁了心要留她。


    “陛下,臣女——”


    “你不用急着答复。”新皇打断她,“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给朕答复。”


    林以棠行礼,退了出去。


    回到府里,母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以棠,陛下找你什么事?”


    林以棠把新皇的话说了一遍。


    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都绷紧了:“他想让你进宫?”


    “嗯。”


    “不行!”母亲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子还晃了一下。她扶住桌角,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行!”


    林以棠扶住母亲:“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母亲抓着她的手,那力道像是要将自己的恐惧和决心都嵌进女儿的骨肉里,“那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你爹尸骨未寒,他就要把你弄进去,他安的什么心!”


    “可是陛下的意思……”


    “我不管他什么意思!”母亲打断她,眼圈红了,“你进了宫,就再也出不来了。你爹用命给你换来的国公府,不是让你去给皇家当奴才的!”


    林以棠沉默了。


    母亲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


    新皇这不是赏赐,这是敲打,是试探,更是变相的囚禁。


    父亲刚去,兄长远在边关,林家如今只剩她们孤儿寡母。一个一品国公的虚名,换来的是皇帝明晃晃的忌惮和掌控欲。


    先是封郡主,她若接了,便是个顶着虚名的闲人,尚在宫外。她推了,皇帝便撕下温情的面纱,直接要将她锁进宫里,放在眼皮子底下。


    再推,就是抗旨。


    夜深了,林以棠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帐顶。


    府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父亲不在了,这里就像一个空旷的壳子,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她不能进宫,那是座华丽的坟墓,前世她看得太清楚了。可她又能如何拒绝一个帝王的“恩赏”?


    傅云堇……


    这个名字刚在心头浮起,便带起一阵细密的疼。


    若你在此,定能一眼看穿这其中的关窍吧。你会如何破局?是雷霆万钧,还是釜底抽薪?


    她忍不住蜷缩起来,将脸埋进冰凉的被子里。


    云堇,我好像,真的没有退路了。


    不。


    林以棠猛地睁开眼,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或许,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