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攻心为上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钱行之当真知道内情?这怎么可能?
君福应努力压下心中的错愕。方才被几度挑衅羞辱,他原本终于稳下的心态又隐隐有崩溃之势:“哦?钱大人有何高见?”
“殿下竟不如我对温贵嫔娘娘了解,”钱行之对棋盘做了最后的调整,“下官倒是愿意不计前嫌给殿下指条方向,以免殿下有性命之忧。”
钱行之这话差点叫君福应笑出声。要他去信钱行之?简直是能叫他笑掉大牙。
君福应不语,钱行之又道:“温纯宜极具野心、手段狠辣,即便是深陷私通的舆论之中也能自保,而殿下你,明明有数月的时间做准备,却一拖再拖并不反击,甚至都未及时告知温纯宜,反叫三皇子与太子有了可趁之机。”
君福应不知该如何反驳,钱行之却不依不饶:“你若只会拖后腿,你的好母后迟早弃车保帅。只要陛下对你的身世有疑心,你就永远上不了位,除非……”
君福应屏住呼吸,有些不敢相信钱行之口中冒出来的荒唐话。
“除非所有合适的候选人都被淘汰,陛下即便不想选你也只能选你。”钱行之看着棋盘上被她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颇为满意。
“怎么,”君福应阴沉着脸,“钱大人莫非现在改口要帮我?”
“有何不可?这世上从没有绝对的敌人,各取所需罢了。”
“你拿什么叫本王信你?”
“殿下忘了?”钱行之在忽悠人这事上很耐心,“我原本就打算与殿下联手,只是阴差阳错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我若想害你,何必多此一举?”
君福应沉默了。他不知能否相信钱行之,可她有一点说得很对。自己的母亲是个绝不顾念情分的人,对着生死之交都能痛下杀手,对自己惹出杀身之祸的骨肉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毕竟,君福应在十三岁后得到的母爱就少得可怜。
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钱行之道:“殿下若是想通了,下官便先将三皇子拉下马做赠礼。只要殿下不计前嫌,下官便愿意助殿下登上帝位。”
君福应终于开口:“你,究竟想要什么?”
“殿下会知道的,”钱行之幽幽开口,“如何?殿下想试试么?”
与此同时,不比钱行之与君福应的剑拔弩张,梁鹭鸣倒是与卫佳婉仍演得“一派和谐”。
“千兰口口声声说是她能寻到钱府都是姐姐相助,”梁鹭鸣似乎心痛得肝肠寸断,“姐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卫佳婉皱着眉头:“我并不是认识这位千兰姑娘……想来是误会。”
梁鹭鸣立刻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果然如此!定是钱行之他教千兰这样说来糊弄我,不成想我竟真这样找来了王府……姐姐,我该怎么办?”
卫佳婉轻轻拍着在她身侧六神无主的梁鹭鸣。
她并没有心情真心实意安慰,她本就盼望着这样的场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这般厌恶上了梁鹭鸣?
太早了。卫佳婉从前是想与梁鹭鸣做知心好友的,她们在许多事上情投意合,不单是都擅琴棋,就连喜欢的诗词都惊人的相似。
即便梁家与卫家渐行渐远,她们也依旧常通书信。
梁家待鹭鸣不好,为着爹娘一塌糊涂的感情,梁鹭鸣甚至同卫佳婉撂下过狠话。
若是硬要叫她嫁给一个毫无情分的下三滥货色,她绝不认命;若将来自己的夫君做出宠妾灭妻这种勾当,她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梁鹭鸣果真做到了。
梁家曾有意将梁鹭鸣许给宋家的儿子。不用细想也知那不务正业、沉迷美色的宋家少爷绝非良配,梁鹭鸣当真成功搅黄了这婚约。
可卫佳婉没得选。她早早就因君安彻的随口一言与七皇子定下了婚约。
君福应不仅母妃不受宠,温家也早就没落,甚至他的相貌身段也都是皇子中最为普通的。
卫佳婉万般不情愿,夜夜垂泪,这痛苦怨恨在梁鹭鸣成功脱身自己不愿的婚事后不断发酵,渐渐的,她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恨意。
凭什么梁鹭鸣总是能够轻松地讲出那些离经叛道的蠢话?凭什么她们都是高门贵女,为何自己就要被许给一个毫无前途的平凡皇子?凭什么梁家与卫家处处作对,却能靠着太子依旧在朝中作威作福?
凭什么梁鹭鸣不用受她遭受的这些?凭什么梁鹭鸣有的选?
知道梁鹭鸣被君安彻赐给钱行之的时候,卫佳婉松了好大一口气。
终于有人能够取代自己,成为盛京新的笑话。
可若是梁世安开口,君安彻未必不会顾着老臣的面子。万幸的是,君福应也乐得见三皇子与太子两相争斗,只消她将梁鹭鸣嫁与钱行之的好处讲给他听,君福应稍加安排,梁世安便很快接受了钱行之前途无量又好拿捏的身份。
卫佳婉甚至想得意地寻到梁鹭鸣跟前问她:“这次你逃得掉吗,好妹妹?”
梁鹭鸣终于嫁过去了。甚至梁世安为了早点将此事生不出变故,还编排出守丧这样荒谬的借口。
可是钱行之竟然万般维护梁鹭鸣。卫佳婉很快又心生不满——阿锦说,钱行之将钱府全权交给了梁鹭鸣,至于什么伺候公婆、服侍丈夫之类的琐事,梁鹭鸣通通不必做。甚至钱行之为了讨好梁鹭鸣,还愿为她与梁家顶嘴。
凭什么?卫佳婉心中的不甘再度油然而生。
温纯宜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可即便她是宫妃又如何?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坐上嫔位,只有君福应一个宝贝疙瘩,总觉得自己的儿子仿佛能够成就一番不得了的事业,见着卫佳婉总是趾高气昂,仿佛卫家配君福应是拖了后腿。
虽说君福应待卫佳婉很好,可成婚至今卫佳婉还未生下一儿半女,温纯宜已开始变着花样暗示卫佳婉给君福应纳妾。
“母后所说不无道理。佳婉,我待你的情谊不会变,可我身为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义不容辞。”
君福应严格遵循着温纯宜的每一条要求。
为什么自己毫无选择的余地?
凭什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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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命运让梁鹭鸣遇到了千兰。
她与梁鹭鸣命中注定就此纠缠,仿若双生花。
卫佳婉毫不犹豫地将千兰送进钱行之的府中。她遭受的一切,决不允许梁鹭鸣逃掉。
“鹭鸣,”卫佳婉“语重心长”道,“不过一个妾室,纳便纳了。你往后还是顺着钱大人的好,我们总归是没得选的,就像你娘亲……”
梁鹭鸣哭声一顿。
卫佳婉明知自己最痛恶别人拿这套说辞糊弄她,偏偏还要这样恶心她。
“姐姐,”梁鹭鸣去瞧卫佳婉的脸,企图瞧出一点她的不安与痛心,“我不愿这样,你是知道的呀!”
卫佳婉艰难地克制心中的鄙夷。
梁鹭鸣直到如今还只称她为姐姐,从不将她王妃的身份摆在自己之上,实在是不懂规矩。
“钱大人很得陛下信任,你若这般任性,将来对梁家也没有好处。鹭鸣,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样罔顾礼法……”
梁鹭鸣觉得卫佳婉都快憋不住心中的快意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的好姐姐变成了如今这样?
从前那个温和善良的卫佳婉究竟去哪儿了?
“姐姐,为何你嫁了人就与从前天差地别了呢?”梁鹭鸣终于按耐不住问出了口。
卫佳婉一怔,而后语带怒意:“鹭鸣,你总是太过天真。不论如何,我都是为你好,你不该再说从前那样的话了,认命吧。”
梁鹭鸣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可卫佳婉是七王妃,她不能撕破脸,偏偏钱行之还未结束与君福应的谈话来请她。
“七殿下带你好吗?”
虽然梁鹭鸣冷不丁转了话题,卫佳婉仍很快便笑意款款:“殿下待我极好。鹭鸣,若我总是与他作对,殿下是不会百般迁就我的。”
“这样么?”梁鹭鸣想起钱行之,忽然就忍不住学她使坏,“可不论我怎么刁难钱行之,他还是会捧着我。姐姐,若只是顺着对方的意才会被放在心上,真的是被真心对待吗?”
卫佳婉脸色很是难看。她这辈子还未对谁恶语相向,即便厌恶梁鹭鸣的心到了顶点,她还是维持着一贯的体面:“钱大人自然不够与七殿下相提并论。殿下是皇子,不单心怀大志,更是文武双全又品行绝佳,我有何理由不顺着他?不过妹妹,你不该直呼钱大人的名讳。”
这夸得叫梁鹭鸣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只可惜钱行之不在此处,无法当场感受这等言语的攻击力。
“是么?”梁鹭鸣“天真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我听说七殿下受了温贵嫔的牵连,刚刚才从狱中放出来。不过姐姐,七殿下心怀大志,莫非是有夺嫡之心?可陛下已立了太子,七殿下不满陛下的安排?”
梁鹭鸣从前虽口无遮拦地唾骂么三纲五常,却从未对着卫佳婉攀谈过朝政,何况是将要命的罪名扣过来?
卫佳婉顿时花容失色,几度开口都讲不出话。
梁鹭鸣学着钱行之和善微笑着:“姐姐,觊觎皇位可是要杀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