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自由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梁鹭鸣,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编排七殿下?!”这还是卫佳婉第一次直呼梁鹭鸣的名讳。
梁鹭鸣冷眼瞧着卫佳婉表情失控,如今表面的和平再也维持不下去,卫佳婉终于将其中一些深埋心底的想法透露出来:“若换做旁人,如你这般直言犯上,早就该挨板子了!我念在你我的姐妹情分上,且宽恕你这回。你我如今都已嫁为人妇,终究身份有别,还请妹妹自重。”
梁鹭鸣弱弱道:“妹妹是被千兰气糊涂了,姐姐别往心里去。不过姐姐,为何温贵嫔被疑心做出巫蛊之事,七殿下也受了牵连?妹妹前些时候替姐姐担心极了。”
卫佳婉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真相?这消息除了在三皇子与太子党的心腹中广为流传,七殿下这派倒是一头雾水。君安彻本就对几位皇子的态度暧昧不明,除非君福应坦言相告,否则卫佳婉绝对无从得知。
卫佳婉显然也并不想认真回答梁鹭鸣的问题:“想来陛下是一时气急罢了。”
“妹妹倒是还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梁鹭鸣神色凝重,叫卫佳婉无端紧张起来,“朝中传言,陛下疑心七殿下并非皇室血脉……”
“荒谬!”卫佳婉怒极反笑,若非她一直自诩涵养深厚、绝不与人争执,否则她真想一巴掌甩到梁鹭鸣的脸上,“鹭鸣,你可不要自寻死路。这些不切实际的笑谈,你还是少说罢!”
“姐姐莫怪,是妹妹糊涂了。”梁鹭鸣连连陪笑。卫佳婉的确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消息的样子,那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与愤怒做不得假。
卫佳婉气归气,又不可能真给梁鹭鸣拖出去打板子。不消说他俩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卫梁两家的态度,就是真给梁鹭鸣拖出去了,外头还有钱行之搅混水。
卫佳婉被气冒烟之前,钱行之倒是先过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七王妃。
钱行之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相较于君福应那平平无奇的身段,卫佳婉绝对算得上仙姿玉貌,不过又美得很没有记忆点。这一对儿若非是有这等身份加持,恐怕被扔进人堆儿里都不会有人第一眼便注意到。
她行礼问候过便准备拉梁鹭鸣打道回府:“叫王妃见笑了。鹭鸣,咱们回去吧。”
梁鹭鸣还得维持住她与钱行之正闹矛盾的关系,秀眉一拧:“钱大人这是觉得我丢人了?”
钱行之还未来得及哄她,就听卫佳婉道:“钱大人回去还是好好管教管教鹭鸣吧,免得她在外口无遮拦,惹火上身。”
钱行之哪里听得下这话?当即故作惊讶:“王妃未听说么?钱府只由鹭鸣做主,只有她管束下官的份。”
卫佳婉今日被这夫妻俩是一个接一个的惊吓,她果断认为这是钱行之不满梁鹭鸣在钱府横行霸道,向她暗中求助来了:“鹭鸣,你可不能仗着梁家的地位欺辱钱大人。”
钱行之笑着连连摇头:“王妃误会了。是下官要鹭鸣统管钱府的,下官甘之如饴。”
卫佳婉连笑都挂不住了:“钱大人说笑了,哪里有女人做男人主的?何况钱大人前途大好,何必……”
何必这样替梁鹭鸣说话?
钱行之瞪大了眼睛:“王妃这话下官却是不敢苟同。依下官看,一定要夫人当家做主才好。何况鹭鸣才学奇佳,比下官强多了,连下官都能入朝为官,咱们鹭鸣便是被封宰相也不为过……”
这个疯子!卫佳婉瞬间便厌恶上了钱行之。此人满口尽是不着调的戏言,还非要护着梁鹭鸣与她作对,比梁鹭鸣还叫她火大。
一个大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俯首称臣,果真是末流小官上不得台面。
卫佳婉还预争辩,梁鹭鸣忙道:“是我太任性了,咱们走吧。”
钱行之再说下来,梁鹭鸣都怕卫佳婉要被气得真开口罚她。
待三人出了侧间,君福应仍坐在原地若有所思,正眼都未给他们一个。
钱行之携梁鹭鸣离府前,他终于幽幽开口:
“钱行之,记住你说的话。”
回府的路上钱行之便不再似白日里那般惶恐不安。
“君福应果然对温纯宜的情况一无所知,”钱行之同梁鹭鸣互相交换着彼此得到的信息,“我预备继续挑拨他与温纯宜间的关系,不过接下来会先对三皇子出手,此事不能再等了。”
梁鹭鸣点点头:“君福应应当也从不将这些讲给卫佳婉。既然有阿锦这现成的棋子在,离间卫佳婉与君福应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安插千兰大约不是君福应的手笔,他犯不着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手段,阿锦也是一早便被送到了你身边,想来是卫家的主意。”
梁鹭鸣也认可钱行之这想法:“我虽不明白与她相处至今,究竟从何而生这样大的恨意,今日相处下来却也能感知一二。不过她既然能做出这等事来,我也不必纠结于原因,只需知晓她再不是我的好友。”
“你倒比我想象中放下得更快。”钱行之有些惊讶于梁鹭鸣的果断。
“我家中的血缘亲情都不过如此,姐妹情谊这般脆弱有何稀奇?”
这黑夜给她的脆弱打了掩护,虽然言辞凉薄,梁鹭鸣的声线却隐隐发颤。
钱行之忽然道:“你我萍水相逢又荒唐成亲,往后危及性命之事必不会少,你倒愿意信我?”
还未得到梁鹭鸣的答案,却已至钱府门口。
两人还有要戏要演,进府前都做足了架势。
“你不必再说了,”梁鹭鸣脸上挂着几行“泪”,正是钱行之方才用马车上的茶水淋出来的,“姐姐分明就不认识什么千兰,你既铁了心要纳她为妾,我又能如何?”
“你!”钱行之似乎被梁鹭鸣气得快要倒地不起,不断用手顺气,“我今日还有公务,不与你计较,明日再同你理论。”
言罢便头也不回进了书房,梁鹭鸣则是掩面拉着阿锦进了寝殿。
“你打算如何对三皇子下手?还要将他与后妃私通的事捅出来么?”
房内一人悠闲侧卧在小榻上,手中正攥着一本文集,似乎这外头的腥风血雨与他毫不相干。
“陆大人何时教教下官,如何一面报仇一面经商又从政,一面还能来讨情人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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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行之伸手将陆瑜手中的书抽走,居高临下瞧着他。
陆瑜顺势躺倒在榻上,随手裹上钱行之的毯子,这上头还留有她身上的味道:“在七王府可一切顺利?”
“暂且相安无事,”钱行之随手翻看这文集,“君福临虽与夏贵人私通,我却并不打算像对付君福应一样将这消息泄露出来。一则,秽乱后宫的消息接二连三,君安彻势必疑心更重;二则,十公主并不会影响到夺嫡,我更不必将无辜稚子置于死地;三则,君福临蠢出天际,对付他比对付君福应还要简单许多。”
“天色已晚,将这要紧事留到明日再头疼吧。”陆瑜退至里侧,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这小榻本就空间紧缺,钱行之犹豫着躺下身,果然与陆瑜贴得很紧。
一想到马上就要对三皇子下手,不知是不是颜照霜残存的情感作祟,钱行之的大脑兴奋异常,毫无睡意。
等三皇子下马,四皇子便更无威胁。
言贵妃似乎并不像温纯宜那般热衷于夺嫡,不知是否是因为前朝有言氏为君福临撑腰,不必她操心。
“在想什么?”
钱行之翻来覆去不能入眠,陆瑜自然也睡不着。
他总是试图探寻钱行之的想法。即便他们如今贴得这样紧,陆瑜却日渐觉得钱行之若即若离、难以捉摸。
她从不轻易回应他的爱意,更未许过什么承诺,甚至在她提出要对付三皇子后,每每面对钱行之,陆瑜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钱行之在害怕着什么。陆瑜一下便感觉到了。
可是面对君福应她也不曾这样。
也许是因为双亲因三皇子而死,她害怕自己失手?陆瑜不敢直言问她,只敢试着打听她的念头。
钱行之的确害怕。
怕的却不是君福临究竟会不会完蛋。只要报仇之后再一睁眼她就能回家,钱行之什么都愿做。
钱行之怕她将能报的仇、能解的惑都做了,再一睁眼却还在这鬼地方。
“陆瑜,”钱行之试探道,“待这一切尘埃落定后,你想做什么?”
陆瑜却反问道:“你呢?”
“若我说,有这样一个地方,为了能够回去,我愿意倾尽所有,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可这个地方除了我旁人都去不了,你会怎么想?”
钱行之发觉搂住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
“钱行之,我想娶你。”陆瑜避而不答,“可我很久之前便决定,我不能将你困在后院。若这一切顺利,我想要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之上,以我妻子的身份,你可愿意?”
钱行之忽然眼眶有些发酸。
陆瑜犯不着拿这事骗她。可是要一个女人在南盛国腐朽的朝堂之上搅弄风云,真的有可能吗?
钱行之不许他转移话题:“你还未先回答我。”
“我若答了,你便敢给我答复么?”
钱行之嘴硬:“自然。”
陆瑜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良久才缓缓道:
“我想,我希望你万般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