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一波三折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下官归属殿下的党羽,本不应该推辞。可下官并无自己的人手。若要亲自操办此事,殿下会因此落人口舌,陛下一旦追究,殿下岂非又要受罪?”


    大约是被三皇子气得不轻,钱行之恨不得自己此刻有陆瑜那样的身手,一剑穿喉杀了这她恨之入骨的小人。


    可她不能。甚至,要如何杀三皇子与四皇子她也毫无头绪。她不能万事仰赖陆瑜,这样下去迟早有玩儿完的那天。


    “钱行之,若只是对付你,本王多得是办法。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本王静候佳音。”


    语毕三皇子恢复了往日的神气,趾高气昂地出了钱府。


    太子与三皇子一个个都蠢得出奇,就连钱行之都能察觉他俩毫无政治嗅觉,君安彻稳坐皇位这么久,难道会没有发现?即便如此也要放任这俩人被推举上台,究竟是为何?


    钱行之放过了院中的花花草草,转而思索起对策。如今她手上可用的人手只有元墨和银檀,自己原先雇来的小厮门童绝不是能做心腹的人选。


    她将银檀唤进内院,问道:“从前你在月满楼只服侍柏森一人?”


    银檀不知钱行之为何突然问起从前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是。柏森怕我逃跑,我进出月满楼尤为困难。”


    一个被困于狭窄庭院、受制于人的年幼孩童,能够将自己平安抚养长大,钱行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银檀擅长察言观色、与人交际。


    “我有个任务交给你,”钱行之对银檀很是自信:“南川洪灾有不少流民逃至盛京,我需要你在二十天之内,以钱府为中心摸清尽可能多的流民,找到合适的人选,接触他们,获取他们的信任,利用他们,越多越好。”


    “大人想要利用他们做什么?”银檀有些迟疑。


    “不过是拨弄口舌,不会伤人性命,这你不必担心。”


    银檀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坚定地望进钱行之的眼底:“银檀必不辱命。”


    钱行之从兜里掏钱递给银檀,补充道:“这几日不用回钱府,我会给你足够的银票,在外的身份你自己拿主意。”


    银檀一一应下,预备出府,钱行之背对着他幽幽开口:“我不会派元墨跟着你。换言之,我给了你足够的银两与自由,若你想要逃开这是非之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银檀回头望向钱行之的背影,她并未瞧他,这话却像是要故意引诱他逃跑一般,无端叫银檀游移不定起来。


    “只要,”她回头笑着看他:“不要被我抓到。”


    “大人放心。”银檀心头一震,并未再多话,出了府。


    钱行之长吁一口气。也许正是她将话挑明才会叫银檀真的萌生逃走的心思,也许这样她会失去费了不少功夫拉拢过来的人手,也许这会间接导致她只能继续长时间完全依附于陆瑜才能保障生存空间。


    可只有这样钱行之才能卸下心理负担。指使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儿去做这些,替她卖命,实在是感觉罪恶至极。


    正游神,门童却来报梁家下了请帖,邀钱行之明日去府中喝茶。


    倒是稀奇。钱行之又叫来元墨:“梁府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元墨理了理近日得的情报:“除了左都御史夫人生了病陛下派了御医,旁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近日朝中很是太平。”


    钱行之越发疑惑:“这几日梁府替我盯紧一点,多谢。”


    元墨被这声“多谢”吓得无所适从,连忙翻身上了房梁。


    元墨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搜索引擎。


    钱行之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连忙冲进房内,稍一检查才后知后觉。


    穿越以来这么长时间,她还是头一回来例假,久到她已经彻底将这事抛到脑后。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样问题。


    如今她每日都喝着元青配的药方,不知现下还能不能照常喝。可她总不能自爆身份叫元青重新替她看诊吧?


    最要命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病情严重”的缘故,元青每隔几日便来给钱行之复诊,算算时间,下次请脉大约就是后日。


    男人身上若是出现了例假的脉象,会怎么样?又或者,把脉真能准确把出她的女子身份吗?


    不适感让她无心再去细想。钱行之趁着元墨与银檀皆不在府,独自摸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鸡蛋红糖水。


    此刻她本应该舒服地窝在被窝,怀里抱着热水袋,看看剧刷刷手机,心情不好就爬起来吃几块小甜品——


    按颜照霜的记忆,自己了了她的心愿后或许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钱行之颓唐地捂住脸,情绪上了头,指缝间竟渐渐有些湿润。


    “钱大人这是被三皇子刁难到心碎了?”


    陆瑜?钱行之胡乱抹了抹眼睛,庆幸自己刚刚并未哭出声:“陆大人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瑜走近,钱行之微红的眼眶落进他眼里,不自觉便放柔了音调:“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特来告知钱大人。”


    钱行之不自在地眨巴着眼睛:“能劳烦大人亲自过来,想必是天大的好消息。”


    “梁鹭鸣的祖母病重,太医的意思是恐怕撑不到明年八月。她父亲为嫡长子,理应守孝三年,梁鹭鸣与你并未完婚。为守孝,婚期或可延三年。”


    喜从天降!想来明日梁世安八九不离十是要同钱行之讲此事。钱行之瞪大眼睛,激动地攮了陆瑜一拳:“果真?!那可真是喜事。”


    陆瑜见她这般欣喜若狂,嘴角的笑意也漏了出来。看来并没有因梁家那姑娘转了性子,想来只是因为推不掉婚事短暂认命了。


    可这事也犯得着陆瑜亲自过来吗?钱行之正有些纳闷,就见陆瑜身后的元青探出头:“钱大人,后两日属下有要紧事,今日来瞧瞧。”


    钱行之默默后退了两步:“这轮药还未喝完呢,不必把脉吧。”


    这是不是点他呢?元青一琢磨,笑道:“本来确实不必把脉的,不过大人既然这样讲了,干脆让属下瞧瞧。”


    会被发现吗?钱行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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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毛,可是突然避而不愿看诊实在是奇怪。


    元青的表情在把上钱行之脉象的一刻果然奇怪了起来。


    钱行之冷汗都冒了出来:“可有什么不妥?”


    元青“嘶”了一声:“这……钱大人现下的脉象倒是与寻常人无异,甚至气血充足、身康体健。”


    陆瑜似乎有些不放心:“这就好了?前头都说的那样严重,连你都要连夜查看古籍,如今几副药就达到这效果?”


    钱行之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既然这身体果然什么毛病也没有,自己也没掉马,立刻又沉浸到刚刚的喜悦中:“好事好事!”


    她转头看向陆瑜:“我原还想着梁世安喊我过去是要做什么,恐怕就是为了此事,这下可好了。”


    钱行之不仅婚事推迟,身体状况也好了许多。陆瑜久违地感受到喜悦自心底满溢出的感觉——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被钱行之的一举一动牵动,为什么他要为这些无谓的事情调动情绪?


    想不通。陆瑜收了笑,并不回应钱行之的问题,只对元青道:“走吧,还有正事要做。”


    俩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利索。钱行之心情大好,奖励自己今日接下来无所事事虚度光阴。


    翌日,钱行之略备薄礼,故作严肃地前往梁府。


    这一次,梁家上下都对钱行之很是客气,梁鹭鸣也被早早请了出来与钱行之谈话。


    略微寒暄几句,梁世安便拉着钱行之去了偏屋,说是要谈正事。


    “梁大人有何吩咐?”钱行之如今一个劲的卖乖,只待梁世安提出婚期延后的消息。


    梁世安摆摆手,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哎?行之何必这么见外?此次太子殿下对你可是颇为赞赏……”


    行……行之??虽然梁世安的确是长辈,可是她什么时候同梁家这般亲近了?太子被放出来的功劳就这么全扣她头上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钱行之一个脑袋两个大:“梁大人这是折煞晚辈了,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是下官的荣幸,只是这……”


    “好了,此次倒并非是为此事叫你过来,”梁世安打断了钱行之的“谦虚”,踌躇道:“你大约还不知道,我夫人她昨日犯了旧疾,如今病重。”


    钱行之“满是担忧”坐正了身子:“这……晚辈倒是认识不少名医,可以寻来……”


    梁世安再次打断钱行之:“老毛病了,这些年陛下也派了不少御医,行之有心了。我找你其实是为了你与鹭鸣的婚事。”


    钱行之这才“恍然大悟”道:“大人放心,即便是三年五年我也等得。”


    梁世安满意地点点头:“小辈里我夫人最是疼爱鹭鸣,行之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三年五年后还不知是什么样呢,若有机会钱行之自然要早些断了这桩婚约。不过这样一想,梁姑娘此刻大约正是伤心,一会儿也该寻了机会宽慰她。


    “不过……”梁世安语调一转:“我已经向陛下请示,许你们提前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