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挑事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钱行之被陆瑜勒令告假休养,这一闲下来四月便直接玩儿了过去。


    五月初,七皇子顺利抵达盛京,主动向君安彻承上了兵符,一时声名鹊起。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的名声以诡异的方式变得更烂了。


    此刻,当事人正听着银檀的汇报。


    “银檀这几日上街听到了不少大人的坏话,”银檀如今跟着元白学了不少易容的本事,抛头露面的时候脸上的疤总被他遮得七七八八:“街坊都说月满楼的人本就罪该万死,若非大人进言,陛下早就处死了这群乌合之众。”


    钱行之假期结束,跑来在钦天监翻看文书,并未把银檀的话放心上:“我还救了你,难道你也本就罪该万死?不必想也知道是有的人刻意放的谣言,随它去。”


    银檀面露忧色:“可是大人……”


    “往后会听到更多的,”钱行之拍拍他的脑袋:“你放心,若我出事也会先妥善安置你。今日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银檀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处境,不过当事人都不在乎,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报了一串菜名便回去给他家大人做饭了。


    银檀一走,元墨便开了口:“今夜子时,主子有要事与大人商量。”


    钱行之忍耐不住想吐槽的心:“又是半夜,陆大人这习性有些异于常人。”


    这话元墨是不敢同陆瑜汇报的,只默默咽了咽口水,脑中忽然想起上回元白的话。


    “我觉得主子跟钱行之有一腿。”


    有些话若是未被提过,或许他就永远也想不到这层。元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非真有此事?


    他想不通陆瑜为什么没杀了钱行之。主子除了对钱行之一再妥协忍让,旁的时候倒还是能够果断手起刀落。可疑,实在是可疑。


    元墨正腹诽,钱行之却笑道:“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欠他的三十万两我要扣掉一万两。这是他恶意抹黑我的精神损失费。”


    是夜,月上树梢。


    钱府的内院小桌上如今除了上好的绿茶,还有银檀做得奇怪点心,不中看却中吃。


    “说吧陆大人,”钱行之一口一个长得像王八的蝴蝶酥:“有什么吩咐?”


    “七皇子如今风头正好,我需要你挑起陛下对他的疑心。另外,太子被关了这么久,朝中已经风平浪静好几个月了,我需要你替我挑起点事端。”


    不知为何,现在陆瑜一听钱行之讲话就浑身别扭。


    “大人不是站队的七皇子么?要挑起陛下对他的怀疑是想要以退为进?”钱行之这几日已完全被银檀的手艺拿下,一吃就停不下来:“至于能不能放出太子,微臣只能尽力一试了。”


    陆瑜见她吃得这么起劲,没忍住也挑了一块:“不必担心,你只需牵头。”


    “就这些?”钱行之擦擦嘴边的饼干屑:“叫元墨递话就是,大人何必辛苦跑这一趟?”


    是啊,何必夜半巴巴的跑过来翻墙,从前他不都是叫属下传话吗?


    陆瑜瞧着面前若无其事的这人,久违地感到茫然无措。从前他是陆家大少爷,自是人人捧在手心,哪里尝过被人冷落的滋味?家道中落后便独身一人,他带出来的侍从唯他马首是瞻,后来站稳了脚跟,从前避他不及的人们重又将他捧到了神坛。


    可是这人口口声声说心悦他,甚至气恼他劝诫娶妻生子,他以为钱行之会想见他。


    可他什么要在乎钱行之怎样想?究竟是钱行之想见他,还是他想见钱行之?


    陆瑜被口中的酥饼噎住了。他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


    钱行之有些纳闷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面前的人的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诡异,长久不回话?


    “只是办完事顺路。”


    钱行之了然:“原来如此。陆大人上回出门办事就得了风寒,还差点让人给刺杀了,还是多注意些身体,早些回府吧。”


    又赶他走?钱行之是有多不想要自己待在钱府?陆瑜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


    是他死皮赖脸撩拨在先,也是他莫名其妙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怎么,当他陆瑜是条狗吗?想亲近便唤过来逗一逗,戏耍够了便希望离远点?


    莫不是见了梁鹭鸣一趟,钱行之就预备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了?


    钱行之明显感觉到陆瑜的脸色越来越差,可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哪句话说得有毛病。


    “身体好些了吗?”陆瑜冷不丁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多谢陆大人关心,”钱行之殷勤道:“药每天都喝呢,大人放心。”


    陆瑜脸更黑了。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听什么,难不成他期待着钱行之像从前一样一口一个哥哥调笑他?


    他突然站起身:“元白,回府。”


    二人走后钱行之朝着银檀无奈摊了摊手:“今日好生奇怪。”


    银檀关切道:“大人还是早些休息吧,元青说大人这毛病就是得仔细养着。”


    “你也是,下次不用费心准备这些,睡得晚可长不高了。”钱行之拍拍银檀的头,有些承受不住被小孩儿水汪汪的眼睛盯着。


    七皇子如今虽风头正盛却也懂进退,要让君安彻立刻起疑钱行之总得找点茬。倒是太子被关了这么久,或许将他放出来更容易些。


    只是她出言帮助太子,不知三皇子会不会跳脚?


    钱行之略略思量了会儿,打定了主意便安心睡觉了。倒是陆府的那位打着处理公务的名头一夜未睡,不知在忙碌纠结些什么。


    永安四十三年五月初五,常朝会。


    三三五五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便退了朝,钱行之趁着朝会结束请见君安彻,不想左都御史也被请去了御书房。


    幸亏她这次来是替太子说话,否则与她这位“准爷爷”凑在一块钱行之真想找个缝钻进去装死。


    “钱大人有何要紧事?”君安彻来回扫视着钱梁二人,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钱行之许久没卖弄嘴皮子,没了从前那般惊心动魄的场面,总觉得自己生疏了:“微臣近日察觉北斗七星中‘天枢’星连日黯淡无光,此星主太子,微臣恐太子殿下身体欠安,特来禀告陛下。”


    左都御史梁世安诧异地瞧了一眼钱行之。这小兔崽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三皇子派他来编排太子,还是说,这是为了巴结梁家示好?


    一听钱行之提太子,君安彻长叹了一口气:“朕,是有好些时日没见太子了。”


    太子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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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冤枉君安彻最清楚不过。总归是他的儿子,又是嫡子,打压了这么久也确实该给颗枣安慰安慰。最近七皇子一家独大,倒也适合把太子放出来,几方势力重新搅搅局才好。


    梁世安又想开口替太子说话,又怕自己贸然开口适得其反,索性闭了嘴看钱行之演戏。


    “太子殿下犯下大错,陛下如何惩处都是应当的,只是这身体康健不比其他,微臣以为太子殿下近些时日需得多多注意才是。”


    “刺杀一案本也未有定论,”君安彻寥寥几句又免了太子的罪,仿佛先前罚的那些是个笑话:“这些时日他禁足长乐宫,想必也已反思了过错。朕,回去瞧瞧他的。”


    真有这么好心?梁世安大受震动,此刻只想与君安彻早点议完事好方便自己出去给太子殿下递消息。


    钱行之说完了该说的话便及时抽身:“微臣告退。”


    待回了府,钱行之便一直在外院拨弄银檀新长的花花草草。


    “大人进屋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呢。”银檀比钱行之自己都要担心她的身体。


    “不急,等人。”钱行之很有耐心。


    未至晌午,果然钱府就来了位怒气冲冲的客人。


    “钱行之!你什么意思!”


    三皇子不出所料前来兴师问罪。


    原本只是听到消息倒也不会这般动怒。他正与狐朋狗友在醉仙楼买醉,不知哪位先得了太子要被放出来的消息,立马添油加醋调侃他:“三殿下,你好像被你的好狗给咬了?”


    借着三分醉意,此刻三皇子胆儿比天大,恨不得叫身边的侍卫直接将钱行之就地正法:“居然敢背着本王卖太子的人情!怎么?你已经被梁家用一个女人给收买了?”


    这话难听至极,钱行之忍了又忍,好声好气:“殿下息怒,待下官分辩后再罚不迟。”


    三皇子一时上头,竟抽了身旁侍卫的刀指向钱行之:“你不要以为本王已经失了势就敢造次,本王就是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事。”


    钱行之的怒气值也到了发作的边缘,然而她还是微笑着:“殿下何苦只盯着太子殿下一人?如今七皇子军功在身,也更得民心。陛下不会放任朝中势力只倾向一人,不论我是否开口,太子殿下被放出来都是迟早的事。”


    三皇子持刀逼近:“你信口雌黄!原先还叫本王趁着太子被关拉他下马,如今倒是改了口风,本王当初就不该信你——”


    钱行之听得头疼:“在下是给了建议,可是这都几月过去了,殿下拉太子下马了吗?”


    三皇子语塞。他去了南川一趟处境大不如前,消息不知为何也不如往日灵通,父皇甚至一直将他避之门外,凭他的脑子,上哪儿找机会?


    “殿下细想,如今太子殿下的眼中钉自然也是七皇子,若是殿下暗中捏造点谣言让他们相斗,总会斗个两败俱伤。殿下趁这时机韬光养晦,岂不一举两得?”


    三皇子懵了的脑子勉强转了转,又觉得钱行之言之有理,可还是冷哼一声:“要本王信你,总该有点诚意。”


    钱行之实在忍不住,气笑了:“殿下还要下官拿出怎样的诚意?”


    “捏造谣言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若你能办成,我自然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