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浑水摸鱼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当初众人便心生怀疑,知晓陈实之事的人,无一人与魏进忠相关,那么魏进忠又是从何处得知陈实?


    消息不会自己走漏,必然是有人亲口说了出去。


    皇上与永王站在魏进忠的对立面,自然不会将此事告知。李徽月等五人并未向外透露,春风只与冯玉一个外人说起过,而冯玉口风紧又是皇上的人,自然也不会说。排除了所有人,剩下的便只有陈宝。


    只是她们不相信是陈宝向魏进忠告密,此事便一直悬着没有定论。


    陈宝得了杜青眉的质问,身子不由地一震,眸中一片灰暗,当时他做了那般的选择,便知再难回头,只是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如今看来却再也瞒不住了。


    “陈实一事,是奴才向魏进忠告的密,奴才认。”


    陈宝的声音颤颤巍巍,将当初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他知道自己背弃主子,卑劣不堪,唯一庆幸的是小尚并不在殿中。


    当初小尚病发急需怀秀草救命,他主动请旨出宫去寻草药,去了黑市遍寻不得。黑市中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他买不着草药正想离开,却不成想被人盯上了,直接被打晕套了麻袋抬走了。黑市中人见怪不怪,买卖如常,并未起任何风波。


    待陈宝从麻袋中醒转过来,已到了魏府,魏进忠在他面前喝着茶。好不悠闲。


    陈宝见了这个凌辱践踏他的仇人,恨不得立即扑过去将他掐死,一动弹才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


    “别白费功夫了,你是我的养子,哪有儿子能伤父亲的道理。”魏进忠笑道。


    陈宝嫌恶地呸了一口:“我奉旨出宫,你竟敢将我绑到这里来。”


    “我不管你奉谁的旨意,后宫的也好,皇上的也罢,你若是死在外头他们不会眨一下眼睛,你又何苦如此卖命?”


    陈宝不愿听他这些挑唆的话,只道:“我还有要紧差事要办,还请魏公公不要阻拦。”说罢,他勉强站起了身子,摇晃着双腿只想转身离开。


    魏进忠并未叫人阻拦,待陈宝踉踉跄跄地走了好几步才再开口:“我知道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陈宝脚步一顿,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你自以为神通广大,我却告诉你世道变了。你并非无所不能,皇上也早已有意要对你动手。”


    魏进忠并未反驳,只是命手下人将东西拿上来。小太监恭敬地托着一个锦盒,将盒盖打开呈给了魏进忠,陈宝循声而去不由地愣在了原地,锦盒中的草药通体紫色,分明就是怀秀草。


    他忙向那锦盒走去,他心急腿上又无力,旋即天旋地转摔倒在了地上,手臂却还向那锦盒伸去。


    “给我!”陈宝怒吼一声。魏进忠既有怀秀草,今日绑他来便是早有预谋,非要与他达成交易不可。


    “你的条件是什么,快说!”陈宝不愿与他废话,开门见山地吼道。


    魏进忠对陈宝这副愤懑的模样颇感稀奇,从前他在自己身边只会奉承讨好,哪里有过如此有血性的神色。


    “陈宝,我并非你的敌人。”魏进忠缓缓道,“你不必对我这般怒气冲冲的,与我好好说,我自然会将这怀秀草给你。我知道这怀秀草对你很是要紧,温小尚的性命也对你很是要紧,我说的对与不对?”


    陈宝听魏进忠这番话,是将他在陵园为小尚寻草药的来龙去脉都查了个清楚。


    他一心为主,并不觉得羞赧,只道:“那又如何?”


    “陈宝,你是个太监,怎能觊觎先帝的嫔妃?”魏进忠刻薄地刺中陈宝的痛处,陈宝的面上不禁抽搐了一下。


    “我只是为了报温太嫔对我的恩情,并不求她回报我什么。”陈宝反驳道。


    “这便对了。”魏进忠点了点头,“她是主子,你是奴才,奴才自然不能指望主子回报什么。”


    魏进忠没来由地论起主仆,陈宝却不以为然,魏进忠是个满腹诡计的奴才,从未对任何主子有过真心,自然也没有被真诚相待过。


    陈宝觉得魏进忠卑鄙凄凉,打断了他的主仆论:“你究竟想说什么。”


    魏进忠瞧他虽然脾气大改,却还是像从前一般心急,又是轻蔑地一笑:“咱们都是做奴才的,自然不会像主子们一般不知回报,今日你若给我一个情报,我便将这株怀秀草给你。”


    说了半天还是要做交易,陈宝断然拒绝:“不论是什么情报我都不会给你,背弃主子的事我不会做,怀秀草我凭自己的本事也能寻着。”


    魏进忠知道他长了脾气,没想到还长了本事,嗤笑一声道:“放到你眼前的怀秀草都不要,看来你也不是很着急温小尚的病情。”


    他说罢,将锦盒一盖,陈宝心中自然焦急小尚的病情,只是与魏进忠做交易后患无穷,他死死地盯着锦盒咬咬牙,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魏进忠的声音:“我要看看你如何能找到怀秀草。”


    一定要找到怀秀草,陈宝带着这个信念入了山林,一连三天不吃不喝,出山林时已红着眼如野兽一般。


    他穷途末路地来到魏府,叩响这扇门,他便回不了头了,与魏进忠做了交易,他便永远都是个背叛主子的奴才。


    魏进忠神情轻松,像是知道他会回来,宽慰他道:“我向你要情报,也只是想多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如今在李县主身边当差,风光无限,为父左不过想沾沾你的光,向李县主讨个巧,并不会伤她半分。”


    陈宝咬紧牙关,仍是在犹豫,魏进忠却又搬出了小尚:“于你而言,自然是温小尚的性命胜过李县主的安危。且不说我不会伤害李县主,就算我要动手,皇上也会护着她,到时孰胜孰负都不关你事,但温小尚的命可全在你的手里了。”


    陈宝心中一颤,李县主自然有皇上庇佑,可小尚如今却是性命攸关,他狠下心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魏进忠见状,忙不迭地问道:“你可知李县主有什么未尽的心愿?”


    陈宝不解:“你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实现李县主的心愿不成?”


    魏进忠怎会这么好心。


    魏进忠却道:“我与你说过,不过是想讨好李县主,你只需告诉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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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主有什么重要事未竟,我自个儿想法子去实现,她买账与否也与你无关。”


    如此哄着,陈宝便将陈实一事告知了魏进忠。陈宝跟在李徽月身边许久,自然知道她与陈宝的过往,也知道连皇上都对此人遍寻不着。既寻不着,隐患便小。


    他与魏进忠说起李县主专门托了皇上寻找此人,又因此人与皇上容貌相仿,皇上颇为重视。


    魏进忠对他这一消息很是受用,又问了些细节便应了承诺,真将怀秀草交给了他。


    陈宝将装了怀秀草的锦盒小心地收在包袱中,与其他珍稀药材摆在一块,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魏府,赶回宫去。


    陈宝赶回宫中才知道自己枉做小人,皇上已寻着了怀秀草,小尚的毒也已解,他捏着自个儿的包袱愣了许久。


    他出卖了主子,向魏进忠告知了主子的要紧事才换得的这怀秀草,却来得太迟用不上了。


    若是他当即答应魏进忠的交易条件,救小尚性命的便是他了,如今他付出了同样的代价,却做不了英雄,而是在背地里做了个叛徒。


    他原就没想着要做什么英雄的,他只是想救小尚的命罢了,只要小尚的毒已解,不再有性命之忧就好,是谁寻着的怀秀草又有什么关系呢。陈宝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终于是喜笑颜开,道了许多声太好了。


    陈宝将往事交代得一清二楚,殿中一片寂静。


    陈宝并不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他救人心切,且也不知那情报的要紧之处,只觉得以此交换小尚的性命并无甚大问题。而实际上,他将陈实之事告知魏进忠,除了令李徽月与沈确闹了些误会,也没有更多影响。


    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还是造成了什么结果,似乎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沈确一向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只要背叛,只要参与其中,便是死罪。只是陈宝是李徽月身边的人,他不愿替她拿了主意,反倒惹得她伤心,便也不置可否,只听殿中的女眷们是何想法。


    “若如魏进忠所言,他得了情报是为了讨好徽月,为何又在徽月面前唱反间计?”宁蕊冷不丁地发问。


    “我想魏进忠并未对陈宝撒谎,当时兵部尚书崔秀被撤职,阉党乱作一团,以魏进忠的思路必是要给自己新谋一条出路,于是便想到了讨好徽月。”杜青眉并不质疑他们二人交易时的言论。


    “不错,太监总是要仗着主子的恩宠活着,若是魏进忠真替徽月解了忧,也许真能有一线生机,只是他没想到东厂手眼通天,都照样找不到陈实。”虞绮罗分析道。


    魏进忠自然找不到陈实,李徽月看了殿中的沈确一眼,后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魏进忠也许试图找过陈实,却没有结果,他病急乱投医,只好利用陈实大做文章,离间我与皇上。”李徽月缓声道,“只是他离间我们,意欲何为?”


    沈确脸色阴沉:“当时朝中一片混乱,他是想将水搅浑,让人无心在他身上做文章。”


    “我甚至怀疑,温太嫔中毒,便是魏进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