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出宫有望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魏进忠给小尚下毒?众人听得沈确这一推测,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魏进忠在宫中树大根深,若当初是他给小尚下毒,便可以解释投毒为何能做得如此隐秘,且下毒之人至今遍寻不着。


    陈宝跪着也抬起了头,面上全是中计的惊惶与愤怒。魏进忠并不是得知小尚毒发,顺水推舟以怀秀草引诱陈宝,而是刻意设计了小尚中毒的第一环,再以怀秀草换取情报完成第二环,再对李徽月挑拨离间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形成第三环。


    不论是小尚、陈宝还是李徽月,都只是他计谋中的一环,一枚棋子罢了。


    魏进忠自导自演的这出雪中送炭令沈确越想越忌惮,心中有了些想法,他看了眼陈宝,不知是否要当着他的面说,犹豫片刻仍是开口:“眼下温弘载在江南为我办事,估摸着不多久便能回京。虽他此次调查甚为隐秘,但阉党估计已然察觉,如此温太嫔在宫中处境会愈发危险。”


    沈确这话说得明白,在座的人听得心里有数。后宫人多手杂,小尚中毒也不过是上个月的事,若是魏进忠再次对小尚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的意思是?”宁蕊听出沈确话中的意思,“是想让温太嫔出宫?”


    “宫外真会比宫内安全吗?”虞绮罗有些怀疑,宫内已是戒备森严,到了宫外岂非更容易下手。


    “若是将温太嫔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专门看护起来,比起在宫里只会更安全。”沈确解释道。


    “专门看护,岂不是软禁?”宁蕊觉得不妥,也不以为小尚能吃这样的苦,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她未必不能吃苦,你们做姐姐的也不必小瞧了温太嫔。”沈确提醒道,“陵园的苦尚且能吃,躲避危难十天半个月应当也能承受。”


    李徽月一直在旁不置一词,沈确发觉了她的沉默,看向她问起她的想法。


    她对小尚出宫避险并没有意见,心中在思忖着其他的事,听得沈确发问,便干脆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当初赵景明向你请求过事成之后送小尚出宫,如今你这计划是否也与此事有关?”


    杜青眉眯了眯眼,仿佛得知了什么秘辛,见宁蕊与虞绮罗都是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只有她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便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置身事外。


    “不错。”沈确回答道,“此次送温太嫔出宫,可借了出宫修行的名义,由赵景明护送至僻静别苑,如此你们也不必担心她担忧惊惧。”


    赵景明护送小尚自然是最稳妥的,他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必然不会出什么纰漏,小尚见了他也能心安些。


    “若是修行,小尚岂不是此生都不能与赵景明终成眷属?”李徽月皱了皱眉,对出宫修行的想法颇有微词。


    “只是借了名义,不会真的要她出家。”沈确宽慰她道,“若是温小尚相与赵景明厮守终生,必然要抛下如今的身份,她是前朝妃嫔,绝没有改嫁他人的机会,只能从此隐姓埋名,做另一个人才能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杜青眉在心中辗转地品尝了这个词,美好到不敢咽下去。


    一屋子此生困顿宫中的人畅想着宫外的天高海阔,若是小尚能与赵景明在宫外做一对寻常夫妻,也算是遂了众人的愿。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陈宝却忍不住默默攥紧了拳头。他本就是想报恩留在李徽月身边,不仅是为了李徽月的要人之恩,更是为了小尚对他的关切开导之恩。他曾许愿此生都陪在小尚身边,为她当牛做马,在所不惜,可如今却听得诸人商议着要将小尚送走。


    不可以,绝对不行,他此后余生怎么能没有小尚,若不能待在小尚身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让小尚出宫,绝不可以,让小尚与赵景明在一起,绝不可以。他想起那日清晨他在安尚殿撞破小尚与赵景明的情事。赵景明衣衫整齐正系上腰带,小尚却只着了寝衣在他的怀里,她环抱着他的腰与他胡闹,一派浓情蜜意,是陈宝此生都得不到的幸福。他见了这场面拔腿就跑,不仅是为了避嫌,也是逃离这个绝不属于他的未来。


    这样的美梦,他连做都不敢做,赵景明却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她。


    赵景明,他对此人恨之入骨。这么一个挺拔如松的男子,他若是不学无术、流连花丛也就罢了,偏偏他有勇有谋,对小尚情根深种,甚至是个忠君爱国的纯直之人。他恨他毫无缺陷,连小尚爱上他都是如此的轻易,如此的自然。


    赵景明比自己好上太多了,可从前的陈宝并没有那么在意。没错,赵景明是得到了小尚的心,可那又如何,宫规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此生都不可能与小尚相伴。能与小尚相伴此生的是他陈宝,即使他没有得到她的心,却能得到她的余生,直到垂垂老矣,在小尚的床榻前握住她的手送别她的也只能是他,不是赵景明。


    可如今一切都要变了,赵景明竟要与小尚相伴终生了,而他连那个可怜的美梦都要破灭了。他不过是求与小尚相伴终老,他奢求什么了,为什么老天爷连这么一点恩惠都不愿意给他,而赵景明却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赵景明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却依旧有人想着给他更多,可陈宝呢,越是没有越是失去,连心中仅存地一点温情都要被夺走。


    这不公平。


    陈宝的手指已然发白,他觉得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只想立刻站起来,再也不跪这帮主子。


    这帮人心里只想着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另一帮主子,何时考虑过如他这般跪着的人的感受。魏进忠说得没错,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奴才自然不能指望主子回报什么。主子们之间惺惺相惜,奴才就活该去死。


    但陈宝没有起身,他依旧跪着,一言不发。


    说起小尚的事众人都有些忧虑,还是李徽月率先想到陈宝不该听他们议论这些,事后恐怕会伤心,便忙命陈宝退下。


    陈宝如行尸走肉一般退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背影也没有显出半分异样。


    “方才这些话原不应该当着陈宝的面说。”李徽月有些懊悔,“陈宝珍视小尚,得知小尚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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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只怕会伤心。”


    “陈宝早已知晓小尚与赵景明之事,想来这么些时日也该想通了。”宁蕊宽慰道。


    沈确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陈宝与温太嫔之间的主仆情谊竟有那么深?”


    “小尚曾对陈宝有恩,陈宝极为看重小尚,他留在寿安宫,多半是为了陪伴小尚。”宁蕊答道。


    岂止是看重,只怕是深爱。李徽月想着给陈宝留一份脸面,没有将此事说破。


    沈确点了点头,明白了陈宝一心向着温小尚的缘由。回想起今日陈宝交代的事,他开口道:“我的建议是,将陈宝调到乾清宫任职,这样对你们更加安全。”


    不论如何,事实就是事实,陈宝的确出卖了李徽月,将秘密情报告知了魏进忠。


    既有这一次,难保以后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考虑到陈宝与温小尚的主仆情深,沈确补充道:“既然陈宝一心想陪在温太嫔身边,那就让他在寿安宫待到温太嫔出宫的那一日,如此他也好尽了他的使命。”


    李徽月听他考虑周全,点了点头:“不知出宫将安排在什么日子?”


    沈确思忖片刻,考虑到选址与护卫安排:“快则七八日后,慢则半个月内也得动身了。”


    最晚也不过七月上旬,李徽月计算着,剩下与小尚相处的日子忽的变得如此短暂,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小尚向来招人喜欢,就算是与她接触不多的杜青眉,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也是依依不舍。


    小尚自尚宫局与春风一道回来,得知将安排她不日出宫的消息,悲喜交加,百感交集下旋即便哭了出来。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真能梦想成真,出宫与赵景明成为夫妻,如此美好的将来摆在她面前,她自然欣喜万分,有些喜极而泣。可又倏地想到要离开相伴了四年有余的姐妹们,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安,又不自觉地越哭越伤心。


    众人见她哭,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旁的春风本就见不得人哭,小尚一哭她便受不住也呜咽地哭了起来,连连说着舍不得主子。


    这些时日小尚与春风朝夕相处,既教她看书习字,又陪她在尚宫局讨教实务,小尚护短,不许裴尚宫刁难春风半点,故而春风学得甚是舒心,进步也是飞快。一想到今后再也见不了面,春风悲不可遏,舍不得从此没有了小尚相伴。


    “陈宝呢,他可知道了此事?”小尚不见陈宝的身影,不禁问道。


    “陈宝已知道了,只怕也伤心。”李徽月答道。


    小尚放心不下陈宝,问了宫人陈宝的去处便去寻,却见陈宝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后厨煎药,见了小尚,他一笑:“主子,今日的补药正在煎,好了就给送过去。”


    小尚见陈宝的脸上没有悲伤之态,放心了些,问道:“陈宝你没有难过吧?”


    “怎么会。”陈宝答道,“主子能出宫是好事,我为主子高兴。”


    小尚感激地看着陈宝,陈宝也含笑地望着小尚,只求此生能陪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