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蠢材唱戏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紫禁城如蛛网一般层层相通,皇上与李县主好事将近的消息不胫而走,李徽月无从得知是谁的手段,但这舆论造势的手法倒是有些熟悉。她心中有了想法,此事事关皇上众人不敢妄议,自然是乾清宫自个儿放出的风声。


    不多时此消息便会传遍后宫,不消几个时辰,前朝也会议论纷纷。不知届时,前朝后宫众人会作何感想。


    她想到几个要紧的人物,尤其是为首的那一位。李徽月忘不掉离宫守陵之时见他,他故作恭敬地相送,那一身金线蟒龙却丝毫不低调,似乎能从他衣裳上跃出来将她囫囵整个吞下去。


    相较之下,上回在御花园见面他的气焰低了不少,确实如沈确所言,受他打压后没了跋扈的本钱。可他看着云淡风轻,实则用陈实大做文章,令她怀疑戒备,中了他的诡计。


    一计不成,不知他还有什么后手。


    魏进忠在暗她在明,她太过被动,却没有办法主动出击,一则怕打草惊蛇,二则恐怕他搅出更多风云令沈确分身乏术。如此,便只能等沈确通过朝堂明面上处置他。


    与她相反,沈确期待着魏进忠出手。


    自赵景明走访辽东,边防情报衙门也由永王协助越国公顺利推进,宁昱德以其雄心壮志,已暗地里查底阉党,只是温弘载自去江南后甚少禀报。沈确相信温弘载的能力,也知道江南与京师相距甚远,通信不易,但得不到确切的进展,难免有些无法落脚,久久未能发出彻底清算阉党的信号。


    见皇上始终未在出手,宁昱德自个儿找上了门来,他来了乾清宫便向沈确开门见山,只问皇上对阉党之事如何处置。沈确知晓他渴求尽快铲除阉党,澄清吏治,早日复兴大梁朝,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只得宽慰这位老尚书。


    宁昱德却并不领情,只问道:“如今朝廷,从内阁到六部再到都察院,全由阉党掌控。皇上难道要与这所有人都算账吗?”


    这是在质疑沈确的决心,他是否有此等魄力,冒着朝局震荡的风险,将阉党铲除殆尽。


    沈确并不气恼,他对此事早已有了决心,只向他答了四个字:“斩草除根。”


    宁昱德眼神一震,似乎在沈确身上看到了传说中太祖的影子:“都杀了?”


    “有一百杀一百,有一万杀一万。”


    沈确的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生杀予夺对他而言已起不了任何波澜,他自坐上这位置已杀了不少人,杀一百人也是杀,杀一万人也是杀,只要能救大梁朝于将倾,杀。


    “如此,微臣就放心了。”宁昱德了然,行礼将欲退下。


    “宁尚书。”沈确却叫住了他,“先帝与朕说过一句话: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宁昱德骤的抬头看向他:“皇上早有打算?”


    沈确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宁昱德却看得真切,心中了然,又听得沈确说:“朕在等待一个时机,只需一个小小的机会。”


    宁昱德明白他的意思,领命退了下去,他直接回了吏部衙门,见了一位吏部无足轻重的人物。


    吏科都给事中陈尔翼,不过是一介正七品的官员,却是阉党埋在吏部的关键。陈尔翼见了老尚书,自是十分恭敬,只是举手投足间却有股骄傲之气,这股傲气全源自他背后的靠山。


    吏科都给事中主要职责便是监督吏部选任官员,当初阉党便是通过了陈尔翼的路子,接触到了吏部各层,直至最高位的尚书大人。如此说,陈尔翼也算是个中间人。


    宁昱德自然明白他在神气些什么,也知道这小人的气焰将尽,不愿与他计较,只是如往常般与他闲扯一番。吏部中人来来往往,见了宁尚书与陈尔翼闲聊,都停下脚步行了礼打过招呼方离开,陈尔翼对众人的艳羡目光很是受用,不自觉地下巴抬得愈发高。


    狐假虎威的东西,人活一世不知在活个什么。宁昱德面上不显,心中已暗自骂了眼前这小人百遍。


    他已不堪忍受,便将话题一转说到了今日朝堂:“自皇上准了崔大人回乡丁忧,清流便张狂起来,唱衰魏公公。我看他们甚是不好对付,还是得杀杀他们的气焰才好。”


    陈尔翼深以为然:“崔大人一片孝心,却被这帮清流毁谤,真是人心不古。只是清流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魏公公如此位高权重,哪是能说倒台就倒台的。”


    二人皆笑,宁昱德又道:“阁下身居正七品吏科都给事中许久,功劳深重,想着总该到了升官的时候。”


    陈尔翼闻言面上喜不自胜,只是转而又愁眉不展:“宁大人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只是我这等低微的小官,只有帮魏公公打通各处的能力,恐怕得不了魏公公的赏识。”


    “魏公公日理万机,待他发现你的功劳自然太晚,君何不主动替自己谋上一谋?”


    陈尔翼眼前一亮,知道宁尚书必然有路子。宁昱德轻轻一摆手,陈尔翼便忙不迭地将耳朵凑了过去,本还皱紧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满面的喜气,似乎已开始畅想升官加爵的将来。


    翌日早朝,便有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所修弹劾前兵部尚书崔秀以及太仆寺少卿、延绥巡抚、工部尚书等四人之事。因有宁昱德早早地起底阉党,沈确对朝中的阉党有了个大概,在他看来众人在朝堂上的互踩,不过是今日清流奏了阉党,明日阉党互踩,都是明牌罢了。


    杨所修的弹劾便是后者。


    杨所修并不是阉党中的关键人物,却不知情自己的底早已被宁昱德暗中翻了出来。他痛斥这四位阉党核心人物,弹劾的内容却与结党营私或谋逆毫不相关,不痛不痒。


    如此雷声大雨点小,引得朝中诸人都疑惑了起来,不知他意欲何为。


    不多时,杨所修这出双簧的搭档便登了场。吏科都给事中陈尔翼忽的上疏,公然为崔秀辩护,并对杨所修大加责骂。不仅如此,陈尔翼话里话外直指清流构陷忠臣,其势张狂,其举不忠不义。


    沈确冷眼瞧着这两个跳梁小丑搭起了戏台,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他扶额看着这出糟糕的戏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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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不发。


    他与朝臣中站着的宁昱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宁昱德,你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出臭戏。


    宁昱德神情轻松地接住他的目光,表情诚恳:阉党中多的便是如此蠢材。


    杨所修与陈尔翼仍是唇枪舌剑个没完,沈确估摸着今日下朝又要迟,只怕又赶不上与李徽月一道用早膳。李徽月自每日去寿康宫教习后起得甚早,用心得如同寒窗苦读要考取功名一般,自是不会等他了。


    “杨御史。”沈确决定让他们结束这场闹剧,终于开口,“不得污蔑股肱之臣。”


    沈确冷冷一句话便让演在兴头上的两人静了下来,杨所修忙跪伏下身子,连声求皇上息怒,说自己识人不清。


    这一出戏不知他们二人排演过几遍,在沈确看来很是粗陋。先是由杨所修弹劾阉党,再由陈尔翼为阉党解围,并将构陷的帽子扣在清流头上,好忠心的两条阉狗。


    底下的清流士大夫本就为陈尔翼的倒打一耙心怀不满,又听得皇上称那四个阉党核心为股肱之臣,自是觉得皇上不识好赖,怒不可遏之下开始狗咬狗,纷纷跳了出来弹劾崔秀等人。


    沈确知道宁昱德这招借力打力,本还以为杨陈二人的戏码不足以骗过这帮士大夫,却不成想自己低估了党争结下的仇怨,宁昱德安排的这出戏效果甚佳,果然还是这位老臣更懂朝中都是些什么货色。


    消息很快便传进了魏进忠耳朵里,他本已在韬光养晦,想着如何寻一个时机再向皇上证明自己的能耐,使得皇上不得不用他,却不成想朝堂上闹了这么一出乱子。


    阉党党羽众多,魏进忠自然管不住这些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只是这未必太蠢,他忍不住重重地将杯盏一搁,吓得一旁服侍的小太监身子一震。


    他不屑地睨了小太监一眼,似是不满他如此胆小:“大惊小怪。”


    “公公,崔大人要保吗?”小太监担忧地发问。


    “自然要保。”魏进忠站起了身来,“崔秀虽已不任兵部尚书一职,可毕竟是我手下的心腹,若是叫人见我连心腹都保不住,岂不人心背离。”


    小太监连连点头称是:“公公怜惜咱们底下人,功德深厚。”


    魏进忠不屑于听他这些奉承话,不置一词,忽的又有人来报:“皇上动怒了!”


    魏进忠眼睛一眯,眼中的精明收敛了一些,面上终于有些紧张。依他的推断,皇上应该不会在此时便动手,这样太快太急,不似皇上沉稳的性子。


    报信那人虽说着皇上动怒,面上却反倒有丝喜色:“皇上痛斥了那帮清流文臣,反倒为崔大人加封了!”


    听得崔秀加封的消息,魏进忠一时有些恍惚,那人嘴里还说着“皇上器重魏公公”诸如此类的讨赏话,一旁的小太监看出了魏进忠面色有异,向那人打发了几个赏钱便命他退下。


    魏进忠心中寒得如冰天雪地一般,完全不知皇上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已被他掐住,轻易便会被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