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四十七 不速之客

作品:《整个修真界都在陪我演反派

    擂台之外,却突然插进来一道跋扈至极的声音:


    “我若是打败了你们的亲传,那你们归一宗的弟子以后见了我,岂不得都乖乖低着头绕道?”


    这道张狂无比的声音一出现,轰然荡开在擂台与看台之上,令在场所有弟子面上的神色皆是闻之一变!


    但声音出现后,却迟迟不见有人现身。


    看台之上一片骚动,弟子们都在四处张望,试图分辨声音来自何方。


    更有几名性急的弟子已手握长剑,站起身大喝:“来者何人?既然来了,何须藏头露尾?”


    而擂台中央,涂山媞却早在声音响起之前,鼻尖与耳尖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未理会周遭骚动,径直抬眸,望向了擂台上空某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际。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起初,只是光线几不可查地细微扭曲。紧接着,一个庞大而模糊的影子轮廓出现在了那片空中。


    罡风,先于形影而至。


    那并非平日里普通的风,而是某种尖啸的、带着撕裂感的锐风。自上而下压来,吹得台下弟子衣摆凌乱,更有修为稍弱者甚至感觉被吹得面皮生疼,呼吸为之一窒。


    那道巨大的影子终于在众人眼中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只形貌骇人的巨禽,其形似鹰,却比鹰更狰狞。


    头颅覆盖着如盔甲般的黑灰色骨冠,骨冠之下,竟隐隐显出龙首的轮廓。一双青金色的竖瞳冰冷地俯瞰下方,瞳孔深处好似沉淀着古老的风雷之气,目光中带着捕猎时特有的漠然与倨傲。


    那巨禽在空中缓缓扇动着巨大的双翼,其翼投下的阴影竟笼罩了小半个擂台区域。


    青黑色的鳞甲似龙鳞,层叠如铠,覆盖着流线型的身躯,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细看之下,那双翼之上,还闪烁着青色的暗纹。


    双翼每一次的扇动,都好似卷起一阵气浪,搅得周遭云气四散。


    悬停于空,似鹰非鹰,如龙非龙。


    而就在这巨禽的脊背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来人一身玄底金纹的劲装,外披一件张扬的暗红色大氅。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上下都散发着“狂傲不驯”的气质。


    涂山媞却仔细打量着那人脚下那形貌怪异的巨禽。


    有意思,竟是罡风龙鹰。


    她倒是听族中姑姑说过这个种族,传闻这罡风龙鹰曾自诩是龙族后裔的一支,身负龙血,可御风雷而战,故,自封为风雷之主。


    千年前,罡风龙鹰一族野心勃勃,妄图借着“龙裔”的名号做整个妖族的统领,却因实力不足而溃散。


    相传那一战后,整个族群都死的死,逃的逃,而后过了不久便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千年之后的今日,她竟能见到这曾经与妖主争锋过的上古种族,不过……


    涂山媞视线微移,望向龙鹰那双青金色的竖瞳,她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双竖瞳虽在看到她后本能地闪过了一丝源自血脉的敬畏与臣服之色,却很快便又恢复了一片漠然,再无其他。


    涂山媞见状,若有所思。


    即便是千年以后,沧海桑田,这昔日里曾挑战过妖主的骄傲种族,如今竟会甘愿俯首,自甘堕落,如做一介人族的坐骑么?


    况且……她瞥了瞥龙鹰上立着的那道身影,撇了撇嘴角。那绣花草包的修为不过金丹中期。


    更令她在意的是,那双青金色的眸。


    那可不像一个妖族该有的眼神,反而更像是——


    归一后山上,随处可见的,灵兽的眼神。


    而不待涂山媞再思索下去,很快,她便听到了那个绣花草包嚣张的声音再度响起:


    “万兽山,龙鳌。”


    “早就听说归一宗新收了位了不得的亲传,今日特来——见识见识。”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放缓,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直勾勾地射向了擂台中央的涂山媞,其中的挑衅之意与来者不善,不言而喻。


    “嗤。”


    涂山媞本在思索龙鹰的事,乍一听到龙鳌之名,一时没忍住嗤笑出声。她望向那道身影,好奇似的问道:


    “龙鳌?”


    “给你取名之人,是希望你是龙——还是成鳌啊?”


    涂山媞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言语之间,竟满是不怀好意的阴阳怪气。


    她话音刚落,还不等龙鳌反应,便引得看台之上的众弟子们哄堂大笑,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散了。


    更有弟子借机大声道:“云师姐,他既姓龙名鳌,那取名之人,定然是望他成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看也别叫什么龙鳌了,叫龙鳖岂不是更妙?”


    “龙鳖?此名甚好啊!比龙鳌更通俗易懂,还是师姐更擅此道!”


    另一弟子紧接着向空中那身影高声道:“这位龙鳌兄,我这位师姐更擅取名之道,不若你认他为义母,今日便赐你‘龙鳖’之名,如何?”


    “哎!上面那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给你义母敬茶!”


    看台之上的弟子中,有一大部分都曾参加过宗门大比,宗门大比中万兽山次次在列,又怎会不知这龙鳌是何许人也?


    但此人如此出言不逊,来者不善,天剑峰的弟子们当然对其没有好言色。


    笑话!在自家的地盘上,还能让你一个外来者欺辱至此?


    不过,归一宗的弟子们自入宗起,便被训导需持身以正,言行以谨,处处以宗门为先,莫要给宗门抹黑。故而,归一宗的弟子们平日里皆谨言慎行,纵然有小摩擦,都多加忍耐,生怕自己言行不当,给宗门丢脸。


    可惜,他们这位新晋的亲传,是个不怕事的“刺头”。


    云媞在王家秘境当众“哐哐”给那天碌府公子一顿大嘴巴子的事迹,已经悄悄在归一宗弟子中传遍了,大家听闻都直呼“过瘾”,又扼腕自己不在现场,竟没看到当时精彩的一幕。


    如今,这不就又送上门一个!


    看台上的弟子们听到涂山媞的话,好似被打开了多年压抑的开关,大家纷纷“口出狂言”,一句比一句难听,那些话好似一根根箭矢,戳得龙鳌膝盖骨“千疮百孔”。


    站在龙鹰上的千疮百孔的龙鳌,此时已经被这群归一宗的弟子所言气得双眼发红,将此行的真正目的抛之脑后,已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羞愤与暴戾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目眦欲裂,面部狰狞地指挥着脚下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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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喉咙中挤出了恶狠狠地怒吼——


    “给我撞烂那群杂碎的嘴!!!”


    罡风龙鹰发出一声尖锐唳鸣,巨大的身躯猛然调转,双翼收束,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方才看台上声音最大的地方俯冲而下!


    其势之猛,仿佛要连人带台一同冲垮!


    擂台之上的涂山媞见此情形,瞳孔骤然一缩,袖中的饮魂翎已轻轻颤动,仿佛在随时等待着涂山媞发号施令。


    涂山媞脑中飞速旋转——这个距离如何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放出饮魂翎,且饮魂翎若出,定是一击必杀……事后该如何收场?


    然而,就在涂山媞准备先将人救下,事后再想对策时,变故突生。


    预想中台塌人飞的惨烈景象并未发生。


    那一人一兽俯冲而下,在距离看台还有一些距离的位置——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空中无形的波纹骤然荡开。


    龙鹰以千钧之势狠狠撞上了一堵“透明墙壁”,结结实实挡下了它庞大的身躯。


    俯冲的力量被反震了回来,引得那巨禽顿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它眼冒金星,头颅晕眩,险些失去平衡,狼狈地连连猛扇巨翼,才勉强在空中踉跄稳住。


    鹰背上的龙鳌更是狼狈不堪。


    撞击发生的瞬间,他毫无防备,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掼倒在龙鹰背上,好似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紧随其后的剧烈颠簸又差点将他直接甩飞出去!


    他慌忙间伸手死死抓住了龙鹰颈后坚硬的鳞片,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撞摔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身灰头土脸和满脸的惊魂未定。


    既是宗门擂台,看台之上怎可会没有结界保护?


    那龙鳌怕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想这层便只顾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结果却被那道结界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看台上,众弟子亦是惊出一身冷汗,但眼见着那禽鸟挟着巨大的力量撞了下来,竟不见一人有慌乱与求饶之色。


    几乎在同一瞬间,剑鸣齐响,众弟子们纷纷拔剑出鞘!


    每个人都极速运转着周身的灵力,一时间气息竟隐隐相连,好似形成了一片灵力交织所组成的“墙”。


    而待看到结界稳稳挡住了那巨大的禽鸟凶悍的撞击后,众人才松了口气,陆续将方才已经出鞘的剑收了回去,铿锵之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后怕的吸气声与低声谩骂。


    经此一乱后,涂山媞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来了。


    南知阙脚踏“昭明”,御剑而起,稳稳腾空,悬停在了那一人一禽的面前。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御剑而行的弟子,在南知阙站定后,其余人皆自他身后而出,左后分开,不过瞬息,便将龙鳌与脚下坐骑严严实实地围在了其中。


    为首的少年面上带着三分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却好似生起了一片泠冽的寒意。


    他薄唇轻启,清润的声音响彻了擂台之上的整片天空:


    “万兽山的少山主不请自来,又如此气势逼人——”


    少年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莫非是想向我归一宗,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