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新娘拜堂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迟翻等待着被传送出去。


    很快的,系统的播报声响起,副本结束,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这是迟翻唯一一个不靠幕越待在身边也能完全体验到的一种感觉。


    那并不舒服但每次都让迟翻莫名产生一股安全感。


    那证明他就是正常人类。


    感触尚未完全消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便率先钻入鼻腔。


    嗯?


    他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迟翻猛地睁开眼。


    昏黄摇曳的烛光取代了冰冷的系统白光,映入眼帘的是一顶暗红色的绸布轿顶,狭窄的空间随着轿身摇晃而起伏。


    身上触感粗糙厚重,他低头,看见自己竟穿着一身样式古旧,针脚细密的暗红色长衫,触感冰凉。


    轿外传来单调诡异的唢呐声,吹奏着不成调的喜乐,夹杂着若有若无、似哭似笑的呜咽。


    轿帘缝隙外,夜色如墨,几点惨白的灯笼光晕晃过,映出道路两旁影影绰绰的身影。它们僵硬地站立,姿态扭曲,仿佛被无形丝线吊起的纸人。


    轿身一震,停了下来。


    一只肤色青白、指甲尖利的手猛地从帘外伸入,攥住了他的手腕。触感冰冷刺骨,带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一个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贴着轿帘缝隙幽幽传来,气流冰冷:


    “吉时已到……请新郎下轿……与新娘……拜堂……”


    手腕被那青白冰冷的手死死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将迟翻硬生生拖出轿厢。


    视线骤然被一片暗红色笼罩。一块质地粗硬带着浓重霉味的盖头,被旁边脸色惨白如纸的仆从机械地蒙在了他头上。


    迟翻:“……”


    这不对吧?


    新郎是这么娶人的吗?


    未及细想,身体已被那股怪力拖拽着向前。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往日足以扛起巨木一脚踹飞人的力量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在那冰冷手掌的钳制下显得可笑又徒劳。


    踉跄间,他被半拖半拽地拉过一道高高的门槛,跨入所谓的“主房”。


    盖头下沿的缝隙有限,只能瞥见脚下乌黑油腻的地砖,和两侧无数双僵直站立的脚。


    有穿着破旧绣花鞋的,有赤足沾满泥垢的,甚至还有的脚踝以怪异角度扭曲着,仿佛只是勉强粘在腿上。


    “嘻嘻……”


    “来了,来了……”


    “拜堂咯……”


    细碎的笑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声音尖细或沙哑,重叠交织,却毫无喜庆之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与冰冷。那笑声忽远忽近,时而像贴在耳边吹气,时而又像从房梁上滴落。


    拖拽他的力量终于停下。


    一个拖长了调子、仿佛喉管漏风般的尖利嗓音高高响起,刺破满堂诡异的私语:


    “一拜——天地——”


    迟翻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强行按着,向前方不知何物的“天地”弯下腰去。他感到盖头外,似乎有无数道冰冷黏腻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


    “二拜——高堂——”


    身体被扭转方向,再度被按下。这一次,他透过盖头底缝,隐约瞥见前方似乎并排摆放着两把空荡荡的太师椅,椅上却整整齐齐地叠着两套颜色晦暗、绣工繁复的寿衣。


    “夫妻——”


    那司仪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尖锐亢奋,甚至带上了某种贪婪的颤抖:


    “对拜——!”


    迟翻感到自己与另一个冰冷僵直的身影被面对面推近。盖头缝隙里,只能看见对方同样暗红的袍角,和一双穿着小巧红鞋、脚尖却微微悬空离地三寸的脚。


    满堂的嬉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尖锐刺耳,仿佛无数根针扎进鼓膜。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味也猛然浓烈起来,几乎令人窒息。


    “礼——成——!”


    “送入……洞房——!”


    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袭来,拽着迟翻,摇摇晃晃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细碎诡异的嬉笑声如影随形,仿佛无数冰冷的手指在脊背上爬搔。他被动地迈过一道又一道门槛那门槛似乎异常的高,每次都需踉跄抬脚穿过。


    紧接着就是曲折幽暗,弥漫着陈腐气息的回廊。


    最终,他被粗暴地推入一个房间。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外面所有的声音包括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嬉笑都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更为深沉、粘稠的死寂。


    箍着手腕的力量骤然消失。迟翻立刻抬手,一把扯下了那令人窒息的暗红盖头。


    视野豁然开朗,但迟翻觉得还不如盖着盖头呢!


    这间所谓的“洞房”,比先前只瞟了几眼边边角角的“喜堂”更加诡异。屋内没有红烛高照,只有四角地板上各摆着一盏小小的、燃着幽绿色火苗的油灯,将室内映得一片惨绿昏沉。空气里那股甜腥的腐味,在这里浓烈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雕刻着繁复却意义不明纹路的拔步床,帐幔是沉暗的红色,此刻低垂着,纹丝不动。


    而房间的正中央……


    则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通体漆黑的棺材。


    棺材并未合盖,里面铺着同样暗红色的锦被。更令人脊背生寒的是,棺材前方,一张同样漆黑的高脚案几上,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套“嫁妆”。


    不是珠宝首饰,而是纸扎的凤冠、霞帔、甚至绣鞋,惨白的纸质在绿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迟翻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拔步床边的梳妆台上。


    那面巨大的铜镜中,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身穿暗红长衫的身影。


    然而,在他身侧,镜中却并非空无一物。


    穿着与他同款,但颜色更为晦暗,身形模糊扭曲的“人影”,正静静地,肩并肩地“站”在他旁边,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一道冰冷僵直的轮廓。


    镜中的“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迟翻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从在那个轿子里时,他不停地呼唤系统,想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结果对方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这下迟翻知道估计又是被屏蔽了,而自己如今的情况恐怕又是和那个主系统有关。


    好好好。


    迟翻在心里冷笑,杀意随着幽蓝色的冷光漫上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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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么玩是吧?但老子不陪你玩!


    迟翻死死盯着镜中那模糊扭曲的“人影”,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一秒,他走过去,猛地抄起梳妆台上一个沉甸甸的胭脂木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那面铜镜砸了过去!


    “哗啦——!”


    镜面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镜面,将里面所有的影像切割得支离破碎。


    无数碎片映出无数个变形的迟翻,和无数个更破碎诡异的“影子”。他这才从喉咙里轻吐出一口憋闷的浊气。


    转身,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暗红锦被的拔步床上。


    上面撒着的红枣、桂圆、花生等“喜庆”之物,此刻在幽绿灯光下如同干瘪的虫尸。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梳妆台上所有能找到的脂粉盒、黛石罐统统扫到床上,各色粉末倾泻而出,混作一团肮脏的污浊。


    接着,他捡起一支眉笔,用尖锐的笔端,在昂贵的锦缎床幔和被面上,开始用力划下毫无意义的、凌乱又粗暴的线条。


    他现在心情糟透了。既然暂时出不去,总得找点东西祸害,权当撒气。


    床算是遭了殃。那么接下来……


    迟翻丢开眉笔,沾满脂粉和墨迹的手指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目光冷冷地转向房间正中央。


    那口巨大的、漆黑的棺材。


    .................................................


    所以,当那名脸色惨白的“侍从”端着某种仪式用的漆盘,脸上挂着那副固定不变的、僵硬“笑容”,推开房门走进来时——


    他看到了满室狼藉。


    碎裂的铜镜残片四散飞溅,映着绿火幽幽。床上,原本象征吉庆的干果被各色脂粉掩埋,昂贵的暗红锦被和床幔上布满凌乱狰狞的划痕,像无数道黑色的伤口。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粉尘与更浓郁的、被搅动起来的腐朽甜腥。


    侍从脸上那永恒不变的“笑容”骤然僵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房间中央摆着的那口本该庄重威严的黑漆棺材。


    此刻,棺材盖上,被人用眉笔和不知哪里找来的、疑似朱砂的暗红颜料,画上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歪歪扭扭的简笔笑脸,旁边还潦草地添了只乌龟。


    “…………”


    天有没有塌下来,侍从不知道。


    但他双腿一软,手中漆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盛着的,不知是何物的粘稠液体泼洒开来。


    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前瘫跪下去,青白的脸死死埋进冰冷的、沾满脂粉的地面,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此刻他像是一滩即将融化的,名为“惊恐”的苍白蜡像。


    随即他的目光又锁定上了“始作俑者”。


    迟翻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纤长白皙的手上正摆弄着眉笔,他打了个哈欠看到侍从时,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侍从被他吓了一跳。


    他听少年开口。


    “玩了这么多死物,玩个会动的‘活物’也不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