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诡异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鬼新娘没有想到会有人能说出这么叫鬼都有点惊涛骇浪的话。


    入赘?


    亏他说得出来!


    普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屁滚尿流到处爬就是奋力抵抗放狠话。


    到这位爷这里还真想“嫁人”了?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疯话还不够,迟翻又补充一句:“我缺钱花不想努力了,都拜过堂了包养一下不行?”


    鬼新娘&仆从:“.................”神特么包养!


    鬼新娘整个身子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下一步该作何反应。四周的空气也仿佛随着主仆的沉默,无声地弥漫开几分尴尬。


    迟翻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唇边的笑意,垂下眼,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嗓音里掺进些似有若无的委屈:


    “怎么,刚把人家‘拐’进门……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鬼新娘:“.............”


    鬼新娘急得都快哭了,不是........主系统发下来的几个应对方案里面没这个情况的预设啊。


    鸡贼的主系统对于惩罚副本的掌控程度远远要高于其他副本,它的主脑精心计算过了来这里的人类所会表现出来的情绪以及对副本NPC的反应与可能会产生的结局。


    主系统归类了好几种“文件夹”给副本里的NPC和boss,确保完全按照它的要求进行下去。


    迟翻仍是那个变数。


    当鬼新娘翻遍脑海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迟翻。


    而在对方出神的间隙,迟翻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扯下盖头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口,期间两鬼没拦着他。


    迟翻站在门口侧头朝他们挑衅一笑之后就快速离开了,只余一阵风吹着新娘的盖头来回摆动。


    “………”


    “小姐啊,你怎么让他跑了啊!!”


    还是这么容易的逃跑!!


    仆从在屋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但这些迟翻可不在意,主系统能叫这几个蠢东西来惩罚玩家只能说明它也不怎么聪明,迟翻恶劣地想。


    走廊向深处延伸,像是一段被刻意拉长的寂静。尽头便是拜堂的主厅。


    当时被盖头蒙住但少年能看到当时厅里有“很多人”,而此时却荒凉的可怕。


    就在不久前盖头蒙眼时,他还能从布料缝隙里窥见攒动的暗影,听见此起彼伏的、黏湿的呼吸。可此刻——


    厅堂空得令人心悸。原本该挤满“宾客”的位置,只剩下歪斜的长凳,凳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却有几处突兀地干净,像是刚刚才有人起身离开。


    正中的喜烛还在烧,烛泪却蜿蜒成惨白的、干涸的痕迹,像僵死的虫尸。烛光昏黄,非但不能照亮什么,反而把一切都浸在一种陈年旧纸似的、脆弱的暗黄色里。


    最诡异的是那对高悬的“囍”字。


    红纸早已褪成一种接近淤血的暗褐,边缘蜷曲,如同干枯的皮肤。可在那笔画转折的阴影里,迟翻总觉得有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字本身在渗漏着什么,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视线,正从那些褶皱的红色深处,死死地粘在她身上。


    空气里没有风,却有一股冰冷的、甜腻的腐朽气味,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迟翻停下脚步,目光掠过空荡厅堂里每一处怪异的细节。


    长凳的排列并不整齐,有几张甚至微微后仰,凳脚与地面摩擦出浅浅的痕迹,仿佛坐着的东西是被仓促拖走而非自行离去。痕迹的尽头消失在墙壁的阴影里,可那面墙……迟翻眯起眼。


    墙面原本的暗红色漆皮正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接近黑色的底子,而那些剥落处的边缘,在摇曳烛光下,竟有着湿润的、类似伤口结痂般的反光。


    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


    几乎同时,迟翻眼角余光捕捉到右侧角落一张供桌下,有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活物,是影子。那张供桌的影子原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扯了一把,突兀地拉长扭曲,朝着他的方向蔓过来一小截,又在迟翻转头的瞬间猛地僵住缩回原状,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可迟翻知道不是。


    少年的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一丝近乎亢奋的锐利感压过了喉咙里的甜腻。主系统黔驴技穷了?用这种鬼屋把戏吓唬人?


    他冷哼一声抬脚,故意重重踏在青砖地面上。脚步声在过分寂静的厅堂里空洞地回响。


    就在这时,正前方供桌上,那对早已失去光泽的锡制烛台之间,有什么东西缓缓显现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比周围暗影更浓稠的轮廓,随即快速凝聚变得清晰。那是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牌位。木质腐朽,字迹漫漶。


    可当迟翻的视线落在其上时,那牌位表面,竟像被无形的笔锋划过,开始沁出湿润的、暗红色的痕迹,一笔一划,勾勒出两个字:


    迟翻


    他的名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渗”出来的,如同伤口渗血。


    烛火在这一刻骤然压低了光焰,整个厅堂猛地暗沉下来,只有那渗着血的牌位,在粘稠的黑暗中,发出幽幽的,不祥的微光。甜腻的腐气瞬间浓烈到刺鼻,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沉沉地压在她的皮肤上。


    四面八方,那些长凳下、墙角里、褪色囍字的褶皱阴影中,传来了声音。


    不似呼吸和脚步声。


    是指甲,在缓慢地、持续地刮擦着木头与砖石的声音。


    “吱——嘎——”


    “吱——嘎——”


    迟翻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么大一个副本不可能只有两个NPC,他们愚蠢不代表其他的也一样。


    迟翻没动,只是微微侧过脸,闭眼将所有注意放在听觉上将它调动到极致。


    左边三条凳腿在响,右边墙根有三处……正前方供桌底下最密集,至少有五个不同的方位。它们很有耐心,并不急于现身,只是用这种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噪音编织成一张网,压榨着会来此的玩家每一寸理智的空间。


    这是另一重的折磨。


    迟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非但没退,反而朝那供桌,朝着写有少年名字的牌位,稳稳地踏前了一步。


    “咚。”


    脚步落地。刮擦声骤然停顿了一瞬。


    仿佛所有黑暗中的东西,都在这一秒齐齐“看”了过来。


    少年将牌位拿起,下一秒——一种低沉、压抑的震颤从供桌深处传来,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顺着他的指骨腕骨,爬上了小臂。少年掌下的牌位剧烈抖动,几乎要挣脱。但这仅仅是开始。


    供桌之上,那对烛台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里,如同被滴入墨汁的清水,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牌位轮廓争先恐后地“浮”了出来。它们密密麻麻,挤满了供桌,甚至层层叠叠地堆向半空,形成一座歪斜沉默的灵位之塔。


    此刻,所有这些牌位,都跟着他手中那个,一起震颤。


    不是整齐划一的振动,而是各自以不同的频率和幅度疯狂地抖动以及碰撞,发出干燥木头相互敲击的“咔哒”声,以及更深处的,仿佛无数牙齿在轻轻打颤的“咯咯”轻响。整座灵位之塔眼看就要在自毁般的躁动中崩塌。


    烛火被这无形的震颤波催逼得忽明忽灭,光影在厅堂墙壁上拉伸出无数狂舞的、扭曲的线条,像是那些未能现形的“宾客”正躁动不安地扭动身躯。


    一只枯手趁机从最近的阴影里猛然探出,长了眼睛般抓向迟翻握着牌位的手腕!


    那只手的速度远超之前,指尖漆黑的指甲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撕裂空气时带着尖啸。


    迟翻手腕一翻,不是躲避,而是将手中震颤不休的牌位如短匕般向前一递——


    “噗嗤。”


    枯手五指收拢,没有抓住手腕,却正好死死攥住了那块写着“迟翻”二字的牌位。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牌位的震颤戛然而止。


    那只枯手僵在半空,攥着牌位,然后,从接触牌位的指尖开始,迅速灰化崩解。像燃尽的香灰簌簌落下。


    崩解无声地蔓延,顺着手臂,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仿佛点燃了一条无形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迟翻感到手中一空。


    那块牌位,连同被它“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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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的枯手一起,化作了地上的一小摊灰烬。


    而供桌上,那座密密麻麻的灵位之塔,也开始了同步的崩解。它们不再震颤,而是像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的冲刷,悄无声息地风化碎裂开来,随即坍塌,化为纷纷扬扬的灰白色尘埃,落满了供桌,也笼罩了那对仍在燃烧的喜烛。


    烛火挣扎了几下,终于“噗”地一声,同时熄灭。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的瞬间,迟翻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近的叹息,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冰冷,贴着他的耳廓擦过。


    迟翻眼神微冷。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异常清晰。绝非之前那些只知刮擦嘶叫的枯手所能比拟。那是一种更为深沉古老,甚至带着某种……“规则”气息的冰冷力量,比他曾遭遇过的任何鬼怪都要强横。


    而那声几乎贴着他耳廓擦过的叹息……


    与其说是威胁或恐吓,不如说更像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破碎不堪的求救。


    冰冷之下,藏着几乎被磨灭的绝望颤音。


    这就有意思了。


    迟翻的目光落在供桌上那堆厚厚的灰烬。牌位湮灭,烛火熄灭,黑暗重临。看似危机解除,但那更强大的东西只是退去,并未消散。而这声“求救”,则让这个单纯的恐怖场景,透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裂痕。


    被主系统完全操纵的副本里,竟然滋生出对自由的渴望……这其中的矛盾与裂隙,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不过,迟翻旋即想到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曾被投入这个副本的玩家绝不止他一个,那东西为何偏偏向他“求救”?难道他脸上写着“救赎者”三个字,还是说他在无限世界早已家喻户晓到连副本BOSS都听说了?


    ............这念头过于离谱,她自己都想嗤笑一声。


    抛开这些无谓的猜测,核心问题依旧摆在那里:现在,该怎么找到那个“鬼”?


    那声叹息之后,所有明显的踪迹都消失了。阴气弥散在黑暗里,如同墨汁溶于水,再无独特的指向。迟翻难得感到了些许棘手,他不怕正面冲突,但这种藏在规则暗影里、会示弱又会隐藏的东西,处理起来总要多费些周折。


    迟翻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面对麻烦时的,近乎认命的无奈。


    内心深处莫名涌出股无力感。。


    迟翻的目光再次投向供桌的灰烬,以及后方那片传来微弱搏动的墙壁。也许他需要一点“刺激”,一点能让那主系统不得不做出反应的“诱饵”。


    迟翻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点比之前更加凝练的幽蓝色的微光。这光芒极其内敛,并不能照亮周围,却蕴含着一种与他生命本源相连的,纯粹的存在感。在满是阴秽死气的环境中,这缕气息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火星,格外鲜明。


    迟翻熟悉这力量,蚀骨扇上的温和的属于自己的能量。少年轻轻屈指,将其轻轻弹入了面前堆积的牌位灰烬之中。


    嗤……


    迟翻讽刺地笑了声此时微光没入灰烬,没有激烈的反应,只是像水渗入沙地般悄然消失。但下一秒,以那一点为中心,灰烬表层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同样幽蓝色的脉络,如同活物的毛细血管,微微搏动了一下,随即隐没。


    迟翻眼中闪过惊讶,他再次试探地在脑中呼唤过系统,但仍旧没有任何声音。


    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前几个副本。


    几乎每个副本他都有接触过和蚀骨扇和他相合的力量。


    为什么?


    少年思索着,此时室内寂静维持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供桌后方,墙壁与地面相接的阴影深处,那股微弱的搏动猛地紊乱了一瞬。紧接着,迟翻感觉到脚下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仿佛有巨大的根系在地底翻了个身。


    一个冰冷、断续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艰难地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像在碎裂:


    “……停……下……”


    “……你会……引来……它……”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以及更深切的、对于“它”的恐惧。


    那是系统或者说是他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