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黏糊糊豆角焖面

作品:《落魄将军与他的小厨娘

    姜母皱着脸:“家中河运出了事,商船都被督水监扣押。”


    “那是犯了什么事?”


    “官衙也不会平白克扣商船吧。”


    钱父摇头:“现下局势不明,按理说平常监水监也会每月督查。但这批商船竟然被扣了半个月。我家大郎觉得蹊跷给我递了信。我和你娘也觉得这里有不对的地方。想着尽快回去瞧瞧看能不能打点些关系。”


    紫萄一下站起来:“那我和老爷夫人一同回去吧。”


    姜母沉思了一阵:“现下盈丫头的食肆才开业不久,用人之际,你索性留在此处帮她吧。”


    紫萄看看姜悦盈,又看看姜母无奈的点头应下:“夫人路上可要照顾好自己,晚上莫喝凉茶。老爷夜里睡眠不好,切记背上荞麦枕。”


    没想到和母亲团聚才几日又要分开,姜悦盈心中也藏着依恋和不舍。


    趁着有空,她在厨房又做了好些吃食,洛京南下走河道也需十几日,两人上了岁数路上怕是容易吃坏腹泻,给二人备好足足的干粮。


    姜悦盈想先做些充饥的饽饽,他从米袋里掏出一把小米,把上面的污渍黑点淘洗干净。


    点火下锅,把小米炒熟,不断的用铲子扒拉着锅底,直到微微发烫,倒入瓷碗泡进热水内。


    按照相同的法子把白面炒熟,少量多次倒入黄米,慢慢揉捏,捏出大饼的形状,放进盖着湿布的竹篮,又合上盖子放在通风处,风干一夜。


    接着她把咕咕这几日下的几个鸡蛋仔细清洗干净,鸡屎甚的都擦干。放入陶斧内煮一炷香时间,水开后灭火焖一小会儿,进冷水静置片刻。


    准备一小把最廉价的红茶和八角香料,盐、糖兑水成料汁,倒进陶斧。刚煮好的鸡蛋用勺子轻轻敲碎,放入汤汁内满满熬炖半个时辰,后继续浸泡一晚,才可将鸡蛋完全入味。


    姜悦盈收拾好这一切准备回屋歇着,却见屋内点着灯,姜母在她的榻上坐着等她。


    “娘,这么晚还不休息?”


    姜母一脸平静,浅笑了两下:“想和你叙叙旧。”


    “好呀。”她把扯下外面罩着的旧衣衫,挨着坐下。


    “你不是我的盈儿。”姜母一改往日柔和的目光转向她,似乎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些破绽。


    姜母早早与原主分开,她本想着应不无大碍,强撑着说道:“我是姜悦盈。”这话倒没错,她确是同名。


    姜母站起身,背对着她,看向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我虽早早与她分开,老太太的性子却最清楚不过了,她最重礼仪孝道,怎会养出一个逃婚跑路的孩子呢?”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姜悦盈自知姜府发生之事紫萄定早早告诉于她,说罢她愣了一下,她竟然会在乎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之人的看法。


    她像一只缩居在外壳的寄居蟹,强迫自己明白这是原主的娘亲,她的母亲早已过世。


    姜母转过来:“不,我很欣赏你。但我明白我的女儿不会如你这般。”


    “那你打算如何,要拆穿我吗?”姜悦盈微张嘴唇,紧张得看着她。虽不愿承认,短短十几日的相处,她对她产生了种母女般的情愫和依恋,有娘在真的很好。


    “我什么也不会做,这是你我间的秘密。”姜母摇摇头,轻轻抱住她,眼角留下两滴不易察觉的泪珠,张开嘴犹豫了好几下:“那我的女儿你知道她……?”


    姜悦盈垂下眼帘:“我死去后睁眼就成了她。”


    姜母瞪着眼,情绪低落:“那她应该也。”话未说全,二人心里明白原主怕是已成了冤魂。


    不管这副躯壳下的人是谁,她都已然认了,重新见到女儿已是她莫大的福分。姜母小心问道:“那在你未成为悦盈前是甚样的?”


    姜悦盈明白这是接受她的身份了,讲了自己前世在宫中的日子,有意隐去被郑阳杀害的事,说不清为何要这般做,只是不愿她为自己伤心难过,有些事她一人来承担便好。


    翌日,姜玉莹把昨日做好的饽饽茶叶蛋塞进姜母手里,目送着二人上车。


    “阿盈,切记照顾好自己,食肆一忙起来,你就顾不上吃饭,”姜母哽咽了下:“紫萄,你多多提醒着些她。”


    紫萄在一边重重地点头:“我知道,夫人。”淮南遥远,这一别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钱父看向段昭临和云石:“我与家妻返乡,小女便托段郎多多照料。”


    “这是自然,您救了段某的命,现在家有难事,段某怎会不助,香满居及两位娘子,我与云石自会助他们。”


    姜悦盈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在她面前转失忆,现在又恢复如初。


    钱父脸上这才露出丝笑意,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些:“如此甚好,不如你与悦盈结拜兄妹可好?”


    女子名节为大,家中往日还有两个大人在,他二人住在家里倒也是名正言顺,眼看着他的伤一天比一天好,姜母商量着要么二人走,要么与结拜,莫落了口舌之名。


    段昭临低头扣手作鞠:“倒是让长辈为某担心了,我与云石早早找好了院子就在这隔壁,这几日已差了人收拾,今日就可搬去。”


    “这样一来既方便照看着食肆,我二人也好有个地方舒展。”


    钱父没想到他如此细致周到,倒是显得他这个长辈多心了,只得点头称是。


    送走他二人,姜悦盈和紫萄二人都有些失落,这几个月众人整日在这食肆忙前忙后,快活热闹,一下子安静倒真有些不习惯。


    二人沉默不语之时,沈婉抱着胡奴前来。


    她一身短袄布衣,身后跟着两个麻衣打扮的农人,大娘圆脸眼示意她来抱着胡奴。


    姜悦盈快步从台阶上跑下来,又惊又喜:“婉儿?”


    “姊姊,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这位是我的三舅三舅母。”沈婉微微颔首。


    姜悦盈冲身后的两人行了个礼,两手按在她的手掌上,轻轻带她到门前:“真的决定要走了?”


    沈婉两眼噙着泪水,眼圈泛红:“我这三舅家是顶顶好的人,愿意养活我二人。”


    她急得又问了一句,“那你呢?这是你愿意的吗?”她想帮帮她。


    “我?”沈婉被这发问问懵了,轻笑了声:“我愿意重要吗?”算下来她从现代穿越到此地已半年之久,天崩开局,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纵她有浑身解数也难以施展。


    姜悦盈认真地看着她:“当然,你很重要。”


    沈婉呆在原地,这是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愿意来问她的意见,穿越前她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高中生,父母各自再婚,有胡奴这样一个天降的弟弟,她是开心的,但这股喜悦很快就被无力感打败,她想逃回现代,却束手束脚,只能这般麻木无力得隐忍下去。


    身后的狐奴突然呜咽呜咽哭起来,舅母用尖锐的破锣嗓子叫她,姜悦盈的话萦绕在心头,这些天的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旋。


    “婉儿,你真要走?”陆仝拽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着:“等我中举了,我就接你到京城过好日子。”


    “不,我等不及了。”她强掩住内心的痛苦,嘴死死闭着,强忍着泪水不淌下来。


    陆母来找过她:“我家四郎是个痴心的傻小子,对喜欢的事上心的紧。”


    “五岁时,他看上了道旁一只三花狸奴,喜欢的不得了,可独独我闻不得猫毛,这事只得作罢。”


    “沈娘子,你是个聪明的,自然懂得我在说什么。”她从袖里掏出银子摆在桌上。


    这样狗血的桥段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沈婉不是古早虐文里的高傲千金,她急着用钱便收下,与陆仝一刀两断,决意离开这里。


    姜悦盈瞧见狐奴一直哭个不停,便想上前看看,许是姐弟连心,他两眼泪汪汪的,脸憋得通红。“我看不如这样,小弟许是饿了乏了,先在我这处歇一会儿。现下时候也不早了,舅舅舅母在我此处吃顿饭,午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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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也不迟。”


    三舅母急着赶路不死心,想用拨浪鼓逗他开心,胡奴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只得作罢,一起进了食肆。


    紫萄安排这三人坐下,递上茶水,姜悦盈则又把沈婉拉到屋内:“阿婉,我知你不愿回去,现下有一好差事,不知你做不做?”


    “可我家宅子都被卖了,我……没有住处。”沈婉有些被说动了,又长叹一口气。


    “我这儿不就有现成的宅子吗?你住我这里。”


    “可……”沈婉还想解释,觉得不妥。


    “好了,我先给你讲,你要做甚。”姜悦盈打断她,讲了下去。


    宋锦之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决定让沈婉整日过去盯着,顺带帮她做些书院杂七杂八之事。


    那日听她提了一嘴,想要一女娘细致体贴,还得识字,符合这条件的寥寥无几,大户人家的娘子不愿做这抛头露面之事,其余有志向的则入宫做了女官。


    沈婉倒是个合适的人选,那日的神奇菜谱,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所以自见了宋锦之,姜悦盈便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未来得及,没想到她却上了门。


    沈婉听她说完觉得可行,她一个现代高中生终于能在此有些作为,不再被架在宅院内养孩子。


    待她出来,舅母见沈婉像变了个人,头扬得高高的,神采飞扬,帮着姜悦盈端来碗筷,在厨房进进出出。


    姜悦盈先将锅烧热,倒入一点猪油润锅防止粘黏,放入猪五花,肥滋滋的猪五花还能煸炒出好多油渣,丢进提前切好的葱段蒜苗,撒一小勺香料。


    “好香!”沈婉凑过来闻着猪油渣的香味:“咦,你竟有香料,这东西老贵了,值好几两银子呢。”


    “嘿嘿,顺的。”姜悦盈笑着打哈哈,哄段昭临也能得些回报。


    她用铲子翻炒几下,根根分明青绿的豆角成了翡翠绿,再滴入酱清、食盐和土豆,气味越来越浓郁。


    姜悦盈让她去盛些水来,倒进没过食材,盖上锅盖焖一炷香。


    之后把擀好的汤饼抖散铺在上面,倒入锅中的汤汁,让其均匀入味,继续焖一小会儿,直至汤汁收得差不多便出锅。


    “真香!”一端上桌,沈家舅舅和舅母就被这股香味俘获。


    昨日匆忙来此,舟车劳顿,驿站的饭菜价高也不舍得多点,今天终于能敞开肚皮大吃一通,可不得痛快。


    瞧着姜悦盈用黄木长筷把焖面使劲抖散,吸满下面酱深色的汤汁,她点头笑了下:“今日仓促,豆角焖面,望舅舅舅母不要嫌弃。”


    “哪有,我家婉儿能结识你这样的娘子真是好福气。”她舅舅看着便是个能收会道的。


    这焖面里的汤饼看着及细,不似寻常那么宽。舅母夹了一筷子,咸香浓郁:“好吃!”


    又来了块软软糯糯的土豆,在锅内汤汁的浸泡下,脆脆沙沙味道十分不错。猪肉也是肥而不腻,一口下去就着面软烂黏糊。


    这下沈婉的舅舅连话都顾不得客套,几人埋头苦吃,不一会儿这结结实实的一大碗已见底。


    小螃蟹摸着滚滚的肚皮:“还想吃。”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吃得东倒西歪。


    “这是典型的胃饱,嘴还没饱。”姜悦盈嗤笑一声,让他们缓缓少吃些。


    沈婉借着大伙吃饱喝足,便把去书院这事拎出来,决意先不回云岭县。


    舅舅舅母先推脱了一阵子,觉得她一人在外年纪太小,话里话外贬低着沈婉:“哎哟哟,婉娘,你是不知这外面的惊险。”


    “你能去书院作甚呀。”舅舅皱着眉摇头。


    “我看婉儿很好。”姜悦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这三舅打断:“你个丫头片子开食肆,不会过几日就黄了吧。”


    姜悦盈脸色沉下来,把筷子甩在地上。


    “哟哟哟,你这丫头脾气大的很,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姜悦盈蹭一下站起,没等她开口身后的沈婉先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