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 85 章

作品:《帝姬为王

    庄明阳在内室里坐着都喝了三碗茶了,心中不免泛起嘀咕,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那内侍总管只是说昭懿帝要先同大臣们商议政务,让他稍安勿躁。


    庄明阳心中不悦,可又不能在这种事上发作。


    好在他就要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有人来请他入殿。


    他这才发现,原本和他一道被搜身检查的其他公爵早已先行一步离开。


    这穿过长廊走进大殿的这段路,倒像是成了他一个人的晋升之路。


    原本还心里犯怵的庄明阳步子也迈得大了起来起来——他可是庄太后亲侄,身份地位自然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昭懿那个小丫头,对他肯定也是忌惮的。


    他就这样迎着众臣注视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殿之上。


    “臣,安信侯庄明阳,叩见皇上。”


    叩见,以磕头之礼拜见。


    庄明阳嘴上这般说着,但不过也只是双手交叠着弯腰行了个礼,着实算不上有多恭敬。


    好在沈悠然无所谓,抬手免了他的礼。


    “许久不见,庄侯似是有些消瘦了。”


    庄明阳下意识地摸着自个儿的脸。


    沈煦刚死的那几天他也确实担惊受怕,吃不下也睡不着。


    要不是被按着不能轻举妄动,他现在指不定都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只不过过了这么久都没动静,他想着这事已经揭过了,渐渐地放宽了心,这才补回来了一点。


    但既然昭懿帝都这般开了口,那他自然是要顺着给自己贴金的。


    “前段时日时局动荡,臣日夜忧心皇上安危,实在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沈悠然浅笑着,“既如此,那便烦请庄侯,替朕解决一桩困惑许久之事。”


    “带上来!”


    庄明阳脸上的浅笑凝固,他哪来的什么本事,替皇帝解决难事。


    只是这困惑还没能持续太久,在看见被带上来的眼熟身影时,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少朝臣瞧见他这幅模样,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安信侯虽无官职在身,但却有一个比官职还管用的姑母,不少人私底下也巴结过他。


    眼下看他一副犯了事的模样,也不敢凑太近,怕被牵连上,不自觉地就朝着两侧靠,竟也给押解着老鬼的禁卫们让了条路出来。


    庄明阳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老鬼,第一次觉得他这名字取得不好,真像是带了只恶鬼来索命一样。


    “还请庄侯仔细些看看,可识得此人?”


    庄明阳打着哆嗦跪在地上,他心里知道,既然沈悠然能找到老鬼,那必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但他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臣,臣不知……”


    沈悠然也不意外,像庄明阳这种贪生怕死的蠢货,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承认,就不像他了。


    “既然庄侯不认识,那朕就来给庄侯介绍介绍。”


    “此人名叫老鬼,是乾坤赌坊的老板。”


    乾坤赌坊的名号一出,沈悠然看见人群中开始有些许的骚动。


    “赌坊?好端端的,怎么查起了赌坊?皇上这莫不是打算拿赌坊开刀了?”


    “暗街那边的赌坊生意不知道多好呢,皇上这么一查,怕是得断了不少人财路。”


    “我听说安阳伯的小舅子就是开赌坊的呢!”


    除了这些,沈悠然还看见有些朝臣擦着额角冷汗,眼神慌张地看向地面不敢和人对视。


    想必这些人,跟钟家一样,要么是自己本人知道乾坤赌坊的猫腻,要么就是家中有人时常光顾乾坤赌坊。


    庄明阳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抖着身子装傻。


    “皇上明察,臣自知赌博害人,从未踏足过赌坊这种地界,自是不认识什么乾坤赌坊的老板。”


    老鬼这几日被折磨地浑身上下都在疼,说话都需要慢慢攒力气。


    但在看见庄明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的时候,还是怕沈悠然听信,挣扎着朝庄明阳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老子就知道你这种人会过河拆桥,幸好老子有所防备留了个后手,没真听你的烧掉账册。”


    听到他说账册,庄明阳瞬间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没烧?”


    庄明阳都来不及起身,直接连滚带爬地冲到老鬼身边,揪起他的衣领,“我明明看过,那就是真本。”


    为了防止有人伪造来陷害,庄明阳留了个心眼,在账册上留下了印记。


    当日他孤身造访乾坤赌坊,在让老鬼烧掉账册之前翻过,那就是真本。


    怎么可能出问题!


    虽然是被庄明阳像是捏蝼蚁一样捏住了,但能够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神情,让老鬼心中无比畅快。


    “姓庄的,说起来还得多亏你了。你骄傲自大,觉得老子这种人天生就该给你卖命,连账册都是让老子来烧。我只要给你看看前半部分,让你觉得我烧了就行。剩下的那半,我还得留着保命呢……”


    狗东西,这个狗东西……


    庄明阳气得眼眶都发红了,当场就要和老鬼扭打在一起,却被一旁的禁卫给拦住了。


    一旁的朝臣们看见安信侯如此失态,心中也是疑惑万千。


    倘若真是要严究私设赌坊的罪名,按照安信侯的身份,顶多就是罚些银钱就够了,怎么会这样暴怒。


    沈悠然本就是打着让庄明阳身败名裂的算盘才设了今日这局,见旁人云里雾里的,乐意替众人解说。


    “庄侯如此,想必已然知晓朕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


    “日前朕同先太子微服私访,途径锦州一带,竟意外在锦州发现本该已经绝迹的醉骨草。先太子恐此等禁药流入民间祸害百姓,一路追查醉骨草的踪迹,竟发现锦州有家瓷器坊以运送瓷器之名,暗地里将这等禁药运送至宣阳城的一户人家。”


    “而后经过一番探查,更是发现在宣阳城里有家乾坤赌坊,表面上是干着赌钱的买卖,实则将这由醉骨草加工而成的逍遥散售卖给宣阳城中的勋贵富商子弟。”


    “庄侯,你说,这是真的吗?”


    醉骨草!


    此名一出,更是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醉骨草是什么东西,哪怕没见过,也听说过其名号。


    要是吃多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众臣听说乾坤赌坊私下做的是这种买卖,顿时心中一紧,开始回想自己家中那爱赌钱的臭小子到底是把钱输了,还是买了这种害人的东西……


    他们看向庄明阳的不解目光,也带着一丝的愤恨。


    那赌钱损失的只是银钱,可醉骨草害的就是人命了!


    庄明阳被众人这种目光盯着,咬着牙反驳不知道昭懿帝说的是什么,直言是有人想要栽桩陷害,自己和赌坊老板之间,不过就是他投了钱开赌坊而已,并无其他关系。


    私设赌坊和售卖禁药的罪,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


    见他还在嘴硬,沈悠然也不再周旋,让徐权把从庄家搜出来的逍遥散和一箱箱金条抬上大殿。


    那金灿灿的金条箱子,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庄家这……这算是富可敌国了吧。”


    “庄明阳一个没实权的侯爷,又不是祖上积攒下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这逍遥散到底是什么,竟如此暴利……”


    庄明阳看见被藏在暗室里的东西重见天日,下意识地就伸手往腰间寻摸。


    直到低头看见那陌生的外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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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论功行赏,一切都是沈悠然设的局,为的就是将他骗到这里来!


    “你这个贱人……”他转头看向沈悠然,双眼里仿佛淬了毒,“你这是、你这是栽桩陷害!”


    “我一个侯爷,怎么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的银钱!一定是你从哪里挪出来的,就为了今日来谋害我!还有那什么散,我不知道,从未听说过!”


    “我要面见太后娘娘,我要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还请给我伸冤!还我清白!”


    沈悠然任由他在朝堂上大盛吵闹,只打开了徐权搜出来的那白瓷盅。


    那里面装着还未来得及分装的逍遥散,沈悠然只是凑近了,都觉得有些晕眩。


    她连忙拿开来,示意禁卫送到庄明阳面前。


    “既然庄侯不知此为何物,还请庄侯以身亲试!”


    些许的逍遥散能让人感受到至上的快感,但这么多下去,怕是会当场暴毙。


    庄明阳只犹豫了片刻,就有了决断。


    当场毙命和先求饶等事后有人来救,他还是能分得清。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我……这是我偶然从边关得到的东西,只说是让人愉悦的,我确实不知那是什么逍遥散……”


    沈悠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庄侯认下了,那此事暂了,我们再来议一议,这第二件事。”


    “当日先太子和严太傅独子严大人意识到此事有异,去佘山寻你了解真相的时候遇伏,此事可是你所为?”


    这下,众臣直接一片鸦雀无声。


    原来,先太子的死也和此事有关……


    可庄明阳、庄明阳怎么敢的,他哪来的胆子,敢对一国储君下手。


    他莫不是疯了?


    但庄明阳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


    原来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庄明阳彻底看明白了,如今他已然没有了退路。


    “皇上,臣不知你所说何事!先太子的死和臣无关啊!”


    他只能先稳住沈悠然,等之后再等……


    或许是事情败露让庄明阳突然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难怪、难怪……难怪那一箱箱的金条会连夜交由庄家保管,难怪如此……


    庄明阳不停地磕着头,似是在求饶,又似乎是……是在给自己哀悼。


    尽管他矢口否认,但沈悠然知道真相。


    想起哥哥和严晟死在了这种人手里,沈悠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她从台阶上一步步地往下走,走到了庄明阳的面前。


    此时她也一改之前那般表面恭敬的模样,如同看蝼蚁一般,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的人。


    “庄明阳,此时,你可还有帮手?”


    伏杀哥哥的人刀法利落,像是专业杀手,不太像是庄家能养得出来的。


    庄明阳趴在地上,过了好半晌,想明白了自己该说什么话。


    “此事,乃臣一人……”


    “朕最后问你一次,你该知道,庄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危,可都在你一句话里。”


    “此事!你可还有帮手!”


    庄明阳听到庄家上下,缓了许久,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沈悠然。


    “此事,乃臣一……”


    沈悠然看着他额间被磕出来的血迹,只觉得好像又再次回到了佘山的那场大雨里。


    只不过这次,落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雨,而是哥哥和严晟的血。


    漫天的血迹遮蔽着她的眼,她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好像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徐权腰侧的那把剑。


    她要让庄明阳,给哥哥和严晟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