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帝姬为王

    庄家的人去通知老鬼让他避风头的时候,他还来不及销毁赌坊里留下的逍遥散。


    或者说,他根本就舍不得。


    这么一指甲盖大的东西就能卖出一栋两进宅院的价格来,让他就这么毁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况且,他也怕手上什么证据都没了之后,被庄家倒打一耙当做替罪羊,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沈悠然这才能亲眼见识到什么是逍遥散。


    不过跟她在锦州见到的醉骨草粉末不一样,这逍遥散还带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沈悠然不敢多闻,怕被迷了神智,将其包好放在桌案上。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账册,在后面发现了不少的人名。


    有些她知道,有些不认识,不过也不难猜,大抵都是宣阳城里那些王公勋爵家的公子。


    后面跟这一笔笔的银钱数目,有些还欠着赌坊不少银钱。


    沈悠然将账册交还给徐权,让他带人将账册上的人抓来,动静不能太大,最重要的是不要惊动安信侯府。


    徐权迟疑着领了命,思考再三之后,没有立即退下。


    沈悠然便知他还有话想说,只是心中仍有顾虑。


    “徐统领也算是看着朕长大了,有些话,但说无妨。”


    毕竟是盛兴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哪怕没有庄明阳暗地里伙同他人做了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逍遥散,徐权也知道,这种外戚留着也是祸害。


    只是若是想拿安信侯开刀,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昭懿帝的上位本就引得庄太后不满,若此时再对庄家下手,怕是会引起庄太后的震怒。


    “安信侯毕竟姓庄,万一庄太后那边……”


    “那就别让皇祖母知道,”沈悠然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父皇就是顾虑太多,才致庄家这么肆无忌惮地连这种禁药生意都敢做。”


    “徐统领可知醉骨草?”


    徐权浑身一震,醉骨草,他怎么会不知道醉骨草。


    徐家从前也是传承多年的武将世家,但徐权的祖父就是因在战场上受了伤,过多地使用了醉骨草导致性情大变,最后还是趁着自己好不容易清醒的时候,拿着自己那把杀敌无数的长剑自戕了。


    一代将领,没能死在战场上,只能这般窝囊地结束一生,更让一个家族就此没落。


    这让徐权如何不恨。


    “这逍遥散,就是醉骨草。”沈悠然轻柔的话语,无异于是在徐权的多年未愈的伤口上狠狠地插了把刀。


    桌上那包裹着逍遥散的黄麻纸,似乎成了祖父下葬那日漫天飘散的纸钱。


    “圣上放心,臣定不辱命。”


    徐权走后,沈悠然开始思考起了下一步。


    她让人叫来了太医院的院首,让他务必在今日之内尽可能地研究出这逍遥散里还有什么东西,若是对其上瘾了,是否还有药物可解。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得想个法子让庄明阳在早朝的时候进殿。


    庄家是因为庄太后才发迹起来的,只空有爵位,庄明阳和庄绪又没本事考取功名,整个庄家都无一人入仕。


    到底要怎样才能在不惊动庄明阳的情况下,让他心甘情愿地出现在大殿上呢……


    沈悠然单手托腮,陷入了沉思之中。


    庄明阳最看重的是什么呢?是庄家,是富贵。


    既然朝臣得了晋升的机会,像庄家这些公爵之家,是否也应该好好“论功行赏”一番呢?


    这般想着,沈悠然便提笔拟了一道御令,宣各公侯伯爵入朝。


    反正近期她也在嘉奖众朝臣,此时让他们进宫,也不显突兀。


    一想到明日,她就觉得喉头发紧,手指也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实现仿佛在透过窗外看向什么地方。


    实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沈悠然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缚在茧里的蝴蝶,外界的光线已经透过孔洞照射了进来,但就是差那么一点,还差那么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让自己静下来。


    不能心急,不能心急。


    她暗自叹了口气,暗道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能学会好好藏匿自己的心事。


    若是哥哥在,或者能做到更好。


    又或者如果严晟在……或许听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沈悠然回了栖梧宫,屏退众人后进了暗室。


    “哥哥、严晟……”


    “明日,等到明日,我定要让庄明阳下去给你们赔罪。”


    暗室内淡淡的香味萦绕着,但沈悠然却觉得只能闻到一阵潮湿的气息,像是那日佘山的暴雨。


    她用手背擦拭着眼角,抱着严晟送的匕首,和衣躺在了床上。


    也许,在这样的夜里,也只有这把匕首能够带给她些许的安慰了。


    只有睡好了,才能打好明日的仗。


    *


    庄明阳在知道自己被沈煦盯上之后,吓得胆都快破掉了。


    在沈煦死后,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


    直到昭懿帝登基之后,他也迟迟不见昭懿帝对庄家如何,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想必沈煦并未将自己私卖逍遥散的事告诉过昭懿帝。


    想想也是,要不是沈煦和沈照相继出事,谁会想到皇位会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呢。


    还是一个连朝都上不明白,要靠着季时帮忙政务的小丫头。


    一想到如今季时在朝中炙手可热的风头,庄明阳心中不免懊恼。


    倘若当时他早日帮着昭懿帝,说怎么会轮到季时那个油盐不进的老匹夫。


    虽然庄明阳更希望登基的是自己的表弟沈嘉正,但人家没这个想法,连亲娘都管不了,他这个表哥又能做什么。


    不过昭懿帝登基于庄家来说也不是坏事。


    倘若即位的是靖王,那顺宁郡主可就成了公主,庄太后不一定会愿意将自己的亲孙女嫁给安信侯世子。


    但若是换成了昭懿帝这个和庄太后之间没有生养之恩的人,庄绪才有希望。


    这般想着,庄明阳那颗早就觉得憋闷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有人兜底,他还怕一个处处都要靠别人的小丫头吗?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此生唯一一次踏入大殿,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


    因为和朝臣身份不同,他和其余几个家中无官职的公爵先是被宫中的内侍带到了一个偏殿里。


    为了防止有人心怀不轨,每日上朝之前都会有专人检查不可携带利器上殿。


    庄明阳一开始还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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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或许负责给他搜身的小内侍是个新来的,动作慢吞吞的不说,还有些毛躁。


    “动作快些,别耽搁本候时间。”他忍不住出声斥责。


    而那内侍似乎被他吓着了,手上的动作一哆嗦,扯断了他好几根发丝,手上也不知道怎么的竟被划破了个伤口,血迹落在了庄明阳外袍的领口上。


    因为不属于官员,他也没有朝服,今日穿了一身浅色衣衫,那上面的点点猩红格外惹眼。


    庄明阳吃痛,垂眸看见自己的领口,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没能逃得过候在门口的内侍总管的目光,他匆忙赶到,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指着小内侍的鼻子让他跪下。


    “安信侯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子,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能在安信侯面前伺候可是莫大的荣幸,居然还不仔细着当差!”


    小内侍不停地磕着头求饶,内侍总管挥着手让他滚出去别留着碍眼。


    “安信侯息怒,都是宫里的人不懂规矩,奴才这就让人给您备件外衫,伺候着您更衣。”


    庄明阳一腔的恼怒,但也知道如今不好耽搁功夫,不耐烦地点点头让他快些安排人来。


    那内侍招呼着人把庄明阳送进了内室,还送来了一件只有正统皇室宗亲才能穿的金绣蛟纹外袍。


    不仅如此,还有各色糕点茶水,说是如今公爵进殿的时辰还早,让他在此先歇歇。


    独特的对待,和内侍总管卑躬屈膝的模样,让庄明阳的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以至于他都没意识到,前来伺候他换衣的宫女,摸走了他藏在怀中的钥匙。


    那是庄家暗室的钥匙,徐权在庄家监视了这么久,已然摸清了暗室的位置。


    虽然知道庄明阳在背地里干这种害人的勾当,但当徐权在庄家暗室里发现了那一箱箱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金条时,还是被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逍遥散,居然能敛出这么大一笔财来。


    徐权眼里并没有对这些金条的贪婪,只觉得心慌。


    这么大一笔钱,他都不敢去想,整个大盛有多少人用过这逍遥散。


    他昨日去见识过那些用过逍遥散的人,有些上瘾不深看起来还算正常,叫嚷着问徐权是谁竟然敢如此对待无理。


    而有些直到被带走的时候,都还是如同一摊软泥一样,只能被人架着走,只有在徐权说要收缴剩下还未被吸食的逍遥散时,才蹦起来说要杀了徐权。


    难怪他总是觉得有些公侯伯爵家的公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曾露过面了,还以为是另谋出路或者回老家了,原来竟窝在家中成了个废物。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手脚健全但面色枯黄地比城外那些整日在地里劳作又挨饿的贫民还不如,徐权就直接上了手将那些人打晕了免得他们再叫唤。


    但他得到的账册到底是不完整的,能找到的人也不知道占总数的多少。


    眼前的这一箱箱金银珠宝,让他彻底寒了心,让人围住了整个庄家不得进出,另一队人马把这些物证带上,自己则快马加鞭进宫复命。


    原是在朝堂上听着众臣们在吵闹下一季赋税问题的沈悠然当即正襟危坐,摆手让众人暂且停止争论,她有重事要议。


    “宣朕旨意。”


    “安信侯庄明阳,前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