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气急败坏，开始伸出手指发誓。


    贺天叙淡淡道：“行了，瓜尔佳氏，退下吧。”他转移话题，“昨晚我去见姚今了……”


    江山一看贺天叙又露出诡异微笑就受不了。他换了个手势喊停：“大过年的，我们可不是来听你分享恋爱故事的。”


    “别吵！这不是重点。”贺天叙瞪了江山一眼。


    江川来了兴致。


    贺天叙绷直唇角：“回家的时候，正好撞见被我妈。她一下就猜到我谈恋爱了。”


    江山捂着嘴，满脸震惊。


    江川轻轻皱眉。


    江山追问：“那你全坦白了？不会吧！”


    “怎么可能！”贺天叙满脸愁容，声音低沉，“我只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了，但没说清楚是谁。我妈对姚今的感情状况知道得清清楚楚。我要是直说跟姚今谈恋爱了，那她不一下地发觉不对劲了吗？”


    要是他爸妈发现自己儿子在外面知三当三，还天天谋算着怎么从中作梗，破坏人家感情想上位，贺天叙笃定，他爸妈铁定要把他腿打断。


    “到时候程姨肯定觉得是你不知廉耻，勾引姚今、带坏姚今！”江山指着贺天叙，重重地落下审判。


    贺天叙才不把江山的话放在心上。只要姚今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反倒庆幸自己足够寡廉鲜耻。


    是他勾引姚今。


    是他诱惑姚今。


    是他拉着姚今沉沦欲望。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至少他成功了！


    贺天叙补充道：“我妈答应先替我保密，但估计我稳不住她多久。”


    江山颇为赞许地点点头：“我看贺伯父天天催婚你那样子就像是等不及了。指不定哪天程姨就告诉他了。诶贺伯父他是不是看你实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想着赶紧培养孙子接手家业啊？”


    “五十步笑百步的家伙，你还好意思点评我……”贺天叙冷冷地斜了江山一眼。


    眼见江山和贺天叙又开始斗嘴，江川扯回正题：“半年一年还是可以的吧？就算程姨不小心说漏嘴了，你咬死不供出来，说再等等，等你们感情稳定一点再公开，应该也能糊弄过去吧？”


    “是皆大欢喜地高调宣布恋情，还是名声狼藉地惨淡分手，”


    “关键就看你这一年内，能不能上位成功了！”江川拍拍了贺天叙的肩膀。


    情情爱爱这种事，她是真的不擅长，也是真的有心无力，帮不了贺天叙。


    江山的话不中听。


    但江川的话，倒是被贺天叙听进心里去了。


    他确实应该赶紧行动起来，尽早让姚今跟她现男友分手，把那个讨厌鬼彻底从姚今心里驱逐出去。


    首先，他得搞清楚，姚今喜欢现男友什么，是因为为什么才愿意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从过往的只言片语、种种蛛丝马迹，贺天叙觉得比较大可能性是那个人和姚今年少生情，相爱多年，所以即使现在那人让姚今百般难过，姚今还是舍不得放手。


    此念一出，贺天叙顿时感到心慌。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无妨无妨，旧爱怎么能比得上新欢！


    他一定能想出高招，狠狠地打败对方！


    贺天叙思考了好几晚，仍未列出可堪执行的计划。因为过年期间，他被强压着跟贺平武四处走动拜年或者见客听他们聊生意场上的事。


    没完没了的，不是见这个就是见那个，听得他脑袋都大了！直到晚上睡觉都嗡嗡的。


    但见了这么多人，贺天叙突然想起来什么。


    先前姚今被陆灵曼的粉丝骂，就是因为她没能给艺人谈成合作。


    贺天叙确实不懂时尚圈的事。关于时尚资源这些东西，他也没什么门路，帮不上忙。


    那如果是别的方面呢？


    贺天叙很想为姚今做些什么。他不想姚今不开心，也很乐意在工作上帮衬姚今。


    之前还在《浮华》剧组时，有次和姚今共进晚餐，他听姚今提过一嘴，说是苦恼陆灵曼现在接不到高质量的剧本和角色。


    贺天叙思来想去，决定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替陆灵曼和郭诚推荐一二。


    他们都是姚今带的艺人，他们的事业发展跟姚今息息相关。如果陆灵曼和郭诚能有好资源好机会，那姚今的事业也会顺遂不少吧？


    贺天叙觉得是这个道理。


    向来不喜社交应酬的贺天叙一改往日作风。他声名在外，很快借着拜年的契机跟圈内许多交好的导演编剧或是有过合作的出品方、制片人深化了交流。


    这些人无一例外，最后都以“真是好久没见了！我最近有个项目/本子不错，哪天出来一起喝杯茶吃个饭，聊一聊”收尾聊天。


    贺天叙也难得地一一应下这些人。


    他的回应挑起了这些人的兴趣。这些人以为贺天叙真的对他们现在手头上的项目或是剧本感兴趣。手头上真有项目要开始着手的人，赶紧安排下属整合资料，打算年后立刻约贺天叙相见。哪怕手头上还没项目，只是礼貌应对的人，也开始张罗着新开什么项目去跟贺天叙聊聊。


    *


    春节假期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姚今借着拜年的机会忙着跟圈内圈外各种人走动。光是问候信息，她都不知道发出去几百条，更别提还得花心思准备合适的礼物。姚今不仅要抽空提醒陆灵曼和郭诚营业，还得整理他们的档期和年后工作安排。


    还有一件事，姚今正在着手处理。那就是关于杂志公司黄总的录音。姚今之前一直隐而不发是在等对方放松警惕，毕竟要是太快把丑闻爆出来，难说黄总会不会跟她们拼个鱼死网破。


    等到现在，姚今觉得时机合适了。她联系了之前江川言语中暗示的那位李总，果然得到对方热络的回应。


    李总没有选择在董事会上发难，而是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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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上司提起这事。李总把黄总踩下去，自己跃至新位。他没花多长时间就坐稳了位置，开始着手打压黄总，很快逼得黄总不得不主动辞去职务。


    看着官网里公布出来的高层信息，姚今发现已经发生变动了。她没有对此感到过分高兴，只觉得总算了却一桩事了。把这消息告诉陆灵曼，听着对方声音里掩不住的笑意，姚今也彻底放心了。


    春节期间，冷落了贺天叙好长一段时间，姚今有点过意不去。虽说两人天天都有信息来往，也没少打电话，但姚今慢慢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忽然发现，见不到贺天叙的面，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姚今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这种想法。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贺天叙早已经渗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还没等姚今找时间跟贺天叙出去约会，对方就已经主动打电话来了。


    姚今听得出对方心情很好。这倒是出乎她意料。她本以为贺天叙肯定得黏黏糊糊地哼唧着道委屈。


    事实上，姚今也没完全预料错。不过贺天叙这通电话不是道委屈的，而是发出邀请。


    贺天叙的声音柔软：“小今，你最近有空吗？我约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导演和制片人，你方便见一见吗？”


    这种事情，姚今自然不会推脱。她很高兴地应下。


    但几秒钟后，姚今却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太符合贺天叙的性格。


    贺天叙向来不喜欢社交，又怎么会主动攒饭局，约人见面呢？


    姚今略略思忖片刻，还是对贺天叙说：“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应酬吗？怎么突然主动安排饭局？还是算了吧，你不要勉强自己。”


    姚今知道一个宝贵的机会有多重要，也知道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但她更明白，得到这种机会，总要付出点代价。


    如果这代价是贺天叙委曲求全，为了她的欢心、顺遂，那姚今宁可放弃。


    “不是勉强！”贺天叙惶急地否认，“我和他们还算熟悉。大家都是太久没见了，想着聚一聚。正好他们手上都有正在筹备的项目，所以我推荐了你的艺人，他们都很感兴趣，想见一见。毕竟陆灵曼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郭诚的唱功也很有实力。就算郭诚在演戏方面是个新人，他也可以试一试。”


    “我的话也不一定管用，他们最后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我只是给个建议，让他们多个选择而已。”贺天叙的语速渐渐慢下来，语调也恢复平稳。


    贺天叙的声音轻柔，如小提琴般在姚今耳畔奏响：“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为你做这些，”


    “我心甘情愿。”


    既然贺天叙都已经这样说，姚今倒是没什么可再拒绝的了。能有这样的人脉和机遇，姚今自然不愿意错失。


    姚今郑重地开口：“谢谢你，天叙。”


    “小事而已，姚经纪不要挂心。”


    贺天叙的声音响在姚今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