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夜路独行灯影各怀心
作品:《与病美人互扒马甲后》 “已经安全了,我会陪着你的。”原湘湘薄唇轻启,无声默念着。
字字在舌尖滚过,心底描摹着那温柔的语调,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浓烈,思绪却被猛地拉回现实。
十年一梦,恍若隔世,能活下来已然万幸。
可人心总是不足,她觉得自己也愈来愈贪心,想要腰缠万贯,想要报仇雪恨,想要自己心悦的所有人,都永永远远地陪在自己身边。
原湘湘抱胸倚靠在门旁,薄薄的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凉意透过衣衫,眼中空空荡荡,犹如一朵被压在书页里的干花。
她想不通,怎么那天窝在自己肩膀上哭过之后,柳折舟似乎就有些变了。
变了什么?她想不通,她说不清,只知心里闷闷的,很是不快。
她关上了门,坐在屋里一直等一直等,也没有等到柳折舟推门而入。
她甚至看着柳折舟映在门边上的影子停留了许久,她的心也跟着期盼了许久……但最终他还是没进屋来找她说话。
原湘湘蓦地咬住了嘴唇。她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机会,既然如此,那就都不要说话好了。
楼下传来阵阵熟悉的脚步声,顺着声音,她起身凑到窗边,撇头盯着窗外,直到看见柳折舟急急忙忙出了门去,复又关上了窗。
“唉~慢着!”就在她快要关上门的一瞬,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拦住了她的动作。
原湘湘定睛一看,眸间颜色瞬间凝固。原是那个没正经的桃花大盗正倒吊着,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只手拦在窗前。
她道:“你来做什么?该不会真的想和我住一个屋吧。”
“姑娘言重了~”方玉堂轻轻笑笑,眉眼弯弯,“姑娘,我有事找你商量商量,可否让我进去?”
话虽问得客气,动作却半点不含糊。他的手间微微用力已经把窗户开了大半,他穿着一身劲装黑衣,身姿灵动,燕子似的滑进了屋来。
原湘湘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双目紧闭,俨然不想搭理他。
她还没忘就是这人准备绑了自己去换赏金的主!
方玉堂进了屋后,他瞧见了原湘湘那全副武装的漠然样子,心下顿时了然。
他那灿烂如桃花的眼睛微微一转,整个人便已闪到原湘湘面前,作势要跪,实则原湘湘没拦他也没跪下去。
他眉间一拧,嗓子一夹,捏起兰花指便假装谢罪,唱道:“求姑娘开恩哪,姑娘善良~~~我本是山中孤苦儿郎,父母也双亡~~还有一堆年幼妹妹要养~~实在走投无路之际——才~逼不得已去做那丧尽天良的勾当!不曾想姑娘就是那刘天承要找的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呐~~~”
好一曲情深意重,歌声悠扬。
原湘湘默默擦擦冷汗,心道:这真是唱的比说的还好听。不就是因为刘天承要抓我,你才揭了榜来抓我的吗!
此事说来话长。那一晚,他们擒住方玉堂后,柳折舟便给他喂了一种名为“心花怒放丹”的毒药。
当时,柳折舟笑得温温柔柔,道:“此药必须半月服用解药一次,否则每隔七天你的心口处便会生出一条暴涨的筋脉,七七四十九天后,七筋如七花遍布整个胸口,届时便是你爆体而亡之时。”
“鬼才信你。”方玉堂撇撇嘴,不屑一顾。
这话说完方玉堂便趁他们不备溜之大吉。
原湘湘当时还不解为何柳折舟轻易会放走他,柳折舟却只是温言安慰她,道:“湘湘姑娘,无妨的。”
果不其然,他们出发三天后,方玉堂便偷偷摸摸跟了上来。
此刻,方玉堂正坐在原湘湘的对面,也不唱戏了——因为原湘湘就想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他一把扯开自己衣服,露出光裸的胸膛,一手还顺着胸口那条渐隐渐现的淡红筋脉缓缓游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生怕原湘湘看不到那根爆起的红筋。
方玉堂哭诉道:“姑娘你快看!我哪里想到,他竟真的如此狠毒!姑娘,你说,他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何我一点也不曾听过呢?”
原湘湘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一动,眼神慢慢就虚了焦,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双更为白皙细长的手指,以及那布满伤痕的胸膛,细白的手指顺着伤痕游走,丝丝毫毫也不放过……最后一指插进胸前的伤口里!
“你快出去。”她忽然回神过来,神色凝重地指着房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绷成秤砣
方玉堂挑挑眉,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原湘湘,慢慢也坐直身体,正襟危坐道:“姑娘,请自重。”
她忍不住扶额:“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
“我能误解什么?”方玉堂往前凑了凑,逼近她,笑道,“姑娘,我肯定比那个笑面夜叉好吧,起码不会对你忽冷忽热,惹你不快。”
听见这番话时,原湘湘心头一空,连带着眼眶也微微睁大:怎么……连一个外人也能察觉出来了么?
方玉堂本身又高又瘦,虽然不如柳折舟那般白皙修长,却胜在身形健壮有力,再加之嗓音动听,一说话来,眼尾就能笑出团团桃花来。
原湘湘心道:难怪小云姑娘总是念着桃花大盗,他确实有几分本钱。
“你想要解药的话,我没有。”原湘湘面不改色地起身,换了个离他更远的凳子坐下,“至于谁好谁坏,总比你要绑了我去换钱要来的好。”
“姑娘哪里的话!”方玉堂立刻凑过去,又是倒茶又是赔罪,奉承道,“你若是一句话,那个笑脸夜叉别说解药了,就算命也得掏给你。”
原湘湘没搭理他,心里却泛起一丝天意。那话不管真假,她还是爱听的。
末了,原湘湘试探着问他:“你抓我就只为了钱?谁让你抓的我?你若肯说实话,我便帮你问问解药的事。”
方玉堂一听原湘湘许诺,立时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忙捏起嗓子,学着唱戏的花旦,道:“姑娘~~小生在此先行谢过了~~~”
原湘湘绷不住喝了一口水: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这些不着调的。
方玉堂见气氛缓和,自己也不客气,重新拉了把椅子坐到原湘湘对面。
“姑娘可知死城城主刘天承?”
原湘湘点头,她其实只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一个多月前奉国寺之难后,我想姑娘的大名应该就已经传遍了江湖吧。”方玉堂说着就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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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张画像,铜铃般的大眼,顶着一头稻草似的蓬松卷发,能认出来画上人是原湘湘,他也真是能耐。
“咳!”她看得入神,不小心被呛了一口,“江南首富千金呢?不是她被刘天承抓走了吗?”
“哪有什么江南首富千金走失?鬼扯!从头到尾就只有刘天承要抓你!不知他一个死老头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有个和鬼观音颇有渊源的姑娘,若是能‘请’到这个姑娘,赏黄金五百两!”方玉堂边说着,边念着那上面的赏金,语气里还有诸多不舍。
原湘湘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块块阴影。
她本以为柳折舟只是张口就来,如今看来,他不仅不肯承认,就连以“柳折舟”之名说的事,也没几句真话。
那么,他处心积虑跟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江南首富千金这回事,那就真的只是为了找三分剑鞘吗?想到此处,原湘湘倒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执意应下的。
既然要寻剑鞘,那他又为什么非要抓方玉堂呢?又为什么非要粘在自己身边呢?
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和方玉堂对他有用?
原湘湘忽然想起在北山被方玉堂的雾林五行阵困住时,柳折舟曾在她的耳边提醒:“湘湘姑娘你我二人于五行八卦之事都不了解。”
“那老头也不知活了多久了,都要成精了!身边常年都是些鬼里鬼气的!姑娘,我先说明啊,我只是因为要养家糊口,不得已才想赚笔大的。”
方玉堂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原湘湘却忽然觉得那天被柳折舟洇湿的凉意似乎活了过来,正慢慢从颈间扩散到她的心头,让她的周身隐隐抽痛。
“……我是真的服了啊,那死城比鬼打墙还可怕,谁没事要去啊!就算里面真的有传说中的三分剑鞘,我也没兴趣!”
三分剑鞘?原湘湘心头一亮,她便去问方玉堂:“找到剑鞘真的就能长生不老吗?”
方玉堂被她问得一愣,只好摇摇头道:“那谁知道!只是有人说集齐剑鞘便能得知灵帝墓所在,就能知道灵帝飞升的秘密,若是运气好,指不定也能飞升成仙,最差也能解决邪功带来的副作用。”
前朝灵帝飞升,留下了不少遗毒祸害,这是天下皆知的。
原湘湘不置可否,她从小到大见了数不胜数的例子。
“那些人真的很奇怪,一会说飞升成仙不老不死,一会儿又去找灵帝墓,既然已经不老不死了,哪里还需要坟?坟头是死人才需要的!”方玉堂一边说一边翻白眼,“信这个,不如信我方玉堂明天发大财!后天全国首富!”
原湘湘忽然想到从柳折舟那里听到的八卦,故作轻松去打趣方玉堂:“我听说,你专门去找那些脚底板有大痣的女子,不知这又什么讲究?”
“什么、什么嘛!”方玉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时从椅子上弹起,支支吾吾着解释,“别听外面瞎说!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可好了!”
这边两个人就着灯火阑珊说说问问,各有打算,倒也打破了此前的沉闷。
而另一边,早已离开客栈的柳折舟,一走远便足间轻点,袖袍翻飞间如云雾一般,风吹雾散,转眼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