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极上奇莲(三)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也不算是其他说辞,只不过我们知道的比你们多了一点而已。”
“当时宗主回来并没有急着闭关,而是给我们这些长老开了个会。其实在很久之前宗内就出现了各种伤亡事件,尸体干瘪发黑,周围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
——这是魔气入体的迹象,他们是被魔气杀死的。
“伤的都是些普通小弟子甚至凡人,宗主一直在隐瞒此事避免发生恐慌,一边分出力去保护他们,一边寻找凶手。”
“线索出现在她回来的前几日。”
“她回来的其实比我们所收到的消息要早,她一直在偷偷拔除魔气,据她所说,是在与魔尊的交战中染上的。”
江砚辞:“宗主没信?”
“没信,因为她身上的魔气与那些惨死的人身上所出同源。近乎是钉死了凶手。”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但也正是这,说明其中有更多的猫腻,明显是栽赃陷害,除了魔气没有其他一点证据。
下一瞬,就听他继续道:“我们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砚辞脑子懵了一瞬。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丰文山苦口婆心:“我知道她带你回来、引你入道,对她有点感情是在所难免的,但这都几十年过去了,况且你们统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也没办法。”
简直不可思议。
江砚辞明白师姐为什么说他蠢了,果真是蠢。
他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的。
其他人未必没有察觉真相,只是考虑清楚了自己的立场。
江砚辞能走到这个位置,见过很多不可明说的事情,这点事情很快就能想清。
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师叔,”江砚辞目光放在丰文山的身后,“怪不得师姐说你蠢,你的确挺蠢的。”
不管是真蠢假蠢。
“你……!”丰文山一下被点炸,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释放出来。
还未碰到衣角,一股强力的吸力将两人吸了进去,意识消失之前,有人紧紧抓住了江砚辞的手,清甜的茉莉香裹住了他。
再醒来,是在一个山洞中,师姐就在他旁边。
“醒了?”
他喉间干渴,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师姐拉着走出去。
“醒了就快走,极上奇莲只能生活在水里,去有水的地方。”
她在拿到戒指后以最快的速度跑上去,还未踏出门槛就有浓郁的威压倾倒下来,她毫不犹豫拿出戒指将所有人都吸了进来。
小空间里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有山有水也有灵力,她提前拉住了江砚辞才没有走散,还不知道丰文山在哪。
总之,得赶快找到极上奇莲。
密林周围的树都长得一样,因是虚幻的,灵气浓度也相同,无法靠这个分辨方向。
陈舒朝走到洞口脚步顿了一下,抬眸扫了一眼,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动间,铃铛声响起。
在小空间里,修为会被压制,修为越高,被压制得越狠,在这里面他们几乎都是凡人,只能靠体术行动,而在这一方面,她有自信能打得过丰文山。
更何况,如今戒指也在她手中。
江砚辞被拉着跑,整个人跌跌撞撞,跑出一段距离才勉强跟上步子。
再抬眸去看,他们前往的是一座山,看样子,是这一片最高的山。
要爬上去,不知要几个时辰,也可能长达几天。
“这个法子会不会太慢,若丰文山提前找到极上奇莲……”
“提前找到又如何?”陈舒朝打断他,“首先,他不敢毁坏极上奇莲,不仅仅是因为沐秋雨,还因为这是世间最后一朵;其次,在这个空间内他也得老老实实找湖。除非他被传送到湖附近。”
而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为了更加真实,密林里也会有许多灵兽,修为都不高,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遇上必定会是一场苦战。
也因此,他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与灵兽撞上,特别是一些领地意识极强的。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直到夜幕,山还是那个大小。
本就是空间内,自然不能再用空间类的法器,比如储物袋。
他们只能被天席地。
夜深了,天渐渐变凉,两人去捡了些柴火来烧。
火光映照在脸上,将两人的脸照得红彤彤。
江砚辞一边添柴,一边忍不住偷偷去看师姐。
她穿的蓝裙外加一件白色披风,头上未带朱钗,泼墨的长发倾泻而下,看着前方的眼眸熠熠有神。
他悄悄摸摸往师姐那边靠了靠,嘴上道:“有点冷。”
下一瞬,一件披风落在他身上。
很厚重,措不及防下他差点一头栽下。
陈舒朝终于脱掉了这件厚重的披风,长出一口气。
她当然看得出来他的小心思,小孩子一样,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她也正好借此将披风丢给他。
原本穿着正合适,生了火后就有点热了。
江砚辞接到披风后,忙手忙脚把披风还回去:“我、其实也不是很冷。”
陈舒朝扒拉一下火:“拿着吧,我热。”
“哦,好。”
江砚辞起初不太敢披,看师姐好像没什么反应才极小动静地把披风披上去。
很暖和,若说原来是微冷的暖,现在就是全然的暖意。
被师姐的披风包裹,他面上不自觉浮上绯色,鼻间是满满的栀子花香。
视线望去,他做的香囊正静静地坠在师姐的腰间。
漫天星辰,夜色明媚。
江砚辞弯眸笑了笑。
想起自己耳朵上的长流苏耳坠,他上手摸了摸,珠子触感温润,他手热,摸上去微凉。
江砚辞的动作被陈舒朝看在眼里,她之前还拿耳坠威胁他,这是觉得不自在了么?
也对,谁身上戴个会随时要自己命的东西也不会自在。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没必要用这个。
陈舒朝:“耳坠不喜欢就摘掉吧。”
江砚辞手一顿,缓缓放下手,嘟囔:“没说不喜欢。”
“哦。”陈舒朝应一声,靠在树干上,阖上了眸子。
走了一天,累了。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时不时飘出来些火星子,江砚辞看着火,偶尔添柴,保证火不灭。
渐渐地,有些困了,头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垂着睁不开眼。
他凭着最后一丝意志,把披风当做被子披在了师姐身上。
夜里柴火会灭,冷。
然后靠在旁边的树上睡去。
他穿得也单薄,好在耐冻,睡一晚上起来也只是头有点晕,额头不是很热。
白日的温度因为太阳有了些许回升,刺眼的阳光照在陈舒朝身上,她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抬手遮了遮太阳,才发现披风在自己身上。侧头去看,见江砚辞正被冻得揣手,捡柴火想重新生火。
她不禁觉得好笑,同时心尖一暖。
白日的天是有点热的,她把披风拿下,靠近他盖在他身上。
江砚辞本来在认认真真生火,倏然一惊,有一抹凉意拂上他的脸颊,随即背部感受到了一点点压力。
陈舒朝也被吓了一跳,修士鲜少生病,可不代表没有常识,这么烫,明显是发热了。
“怎么这么热?”
江砚辞依言摸摸自己额头:“还好,不是很热。”
可能因为生病,他的表情看起来恹恹的,声音也有气无力,还有点哑。
他自己没意识到,陈舒朝意识到了:“口渴么?”
江砚辞仔细感受了下:“还好。”
并没有很难受。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水给他喝。
这里夜间凉,白天热,陈舒朝四处看了看,拿出帕子:“你等着。”
江砚辞点点头,垂眸继续生火。
半刻后,噌地冒出了火苗,火光映在他有些病容的脸上。
没过一会儿,陈舒朝回来了,拿着两张帕子,只是走时是干的,现在沾满了水,湿漉漉的。
她是去沾了草叶上的露水。
清晨的露水干净清爽,润喉是极好的,江砚辞接过,扬起脑袋。
修长的手指将帕子捏紧,水滴流入他的口中,喉结滚动,被他咽下。
久旱逢甘露,江砚辞的嗓子好受许多了:“多谢,这帕子……”
有点奇怪,感觉无论是自己拿着,还是对方拿着都有点奇怪,若扔掉,现在物资贫乏,太过浪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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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吧。”陈舒朝不太在意,“若渴了就自己再去弄点水,我身上还有帕子。”
“好。”江砚辞敛下眉,将帕子叠整齐收好。
如今这情况也不用赶时间,空间内外时间流速不同,在里面待上一两个月,外面可能才过了一刻钟。
陈舒朝坐在他旁边,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离得近了实在是有些热。
江砚辞待了一会儿,脑袋清醒了些,将火灭掉:“师姐,我们走吧。”
“嗯。”
陈舒朝起身,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两日后,终于到了山下。
陈舒朝仰头去看,山不仅高还陡峭,因为之前没人走过,也没有路。
他们上去之后还得下来,这至少得半个月。
“爬吧。”
也没其他办法,反正耗得起。
起初是比较平坦的山路,还算是好走,到了夜间,刚巧碰到一个空的山洞,两人进去睡觉。
上了山,气温更加低,没火肯定睡不了,就算能睡第二日起来也必定是比较严重的头疼脑热,于是两人决定轮流守夜看火。
火烧得比之前更旺,噼里啪啦声响不断,伴有洞外的虫鸣。
陈舒朝让江砚辞先睡,自己披着衣服坐在了洞口。
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众多星星汇聚组成了一条银色的河,映在陈舒朝眼底。
还有萤火虫在草丛间绕来绕去。
她托腮看了片刻,感受到身后的火光减弱,于是又拿了些柴火添上去。
到后半夜,换江砚辞守夜。
陈舒朝已是疲惫至极,躺下没过多久就呼吸平稳,睡了过去。
江砚辞坐在她对面,透过火光看她。
现在的处境不是很紧迫,也绝对说不上安稳。
但是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他奇异地感到了平静。
好想就这样下去,天天和师姐待在一起,做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可是他知道,师姐有鸿鹄志,不甘泯于众人,他也更希望看到师姐重新站到人前。
半晌,他意识到这样不太好,撇开了视线。
第二日继续上山。
一天时间爬到了半山腰,这里已经有雪了。还不算太冷,薄薄的一层雪,约莫半指厚。
这个晚上他们没找到休息的地方,日夜兼程,傍晚,雪已经到了小腿,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很不舒服。
陈舒朝看他越走越快,开口提醒:“小心些,有些雪下面可能是空的。”
江砚辞往前的步子一顿,小心翼翼地迈出下一步,踩实之后松了一口气,继续下一步。
没走几步,师姐就超过了他,走在前面,一步一步比他快多了。
江砚辞疑惑:“师姐怎么看出哪些是安全区域的?”
陈舒朝回头,眨眨眼:“秘密。”
要判断这个,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以及经验,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且最主要看的还是经验,所以她没有多说:“你就按着我的脚印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白纸上不小心滴上的两点墨水。
不知走了多久,忽地一阵大风刮来,呼啸着带起表层的碎雪,呼啦啦刮了两人一脸。
雪花顺着袖口、衣领钻进衣服里,贴近身体,冰得人一个机灵。
陈舒朝拢了拢衣裳,确保雪花没有地方可进,一抬眼,眼眸亮了亮:“前面有洞穴。”
在冰天雪地中行了几日,两人眼下都有不小的乌黑,步子也越来越沉重。
虽不至于死在这里,可实在难熬。听到这话,江砚辞抬了抬眼睫,看到不远处的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感受不到一丝灵力,应当没有其他灵兽盘踞在此地。
洞穴在稍高一点的地方,约莫一人多高,里面应当存不住雪。
寒风凛冽,两人没有商量,默契地,江砚辞稍微蹲下一点,陈舒朝踩在他肩膀上,进去后将他拉上来。
这里面是干燥的,只是外面冰天雪地,一颗植物也没有,没法生火。
江砚辞站稳,对方忽然靠近,栀子花香在寒冷的气息中显得更加清冽。
他呼吸一滞。
紧接着,肩膀被拍了拍,他身体僵住,等师姐离开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帮他清理肩膀上的雪。
那上面的雪是她踩上去时,鞋底蹭上去的雪。

